万书库 > 都市小说 > 破茧成枭 > 10. 第 10 章
    她发消息给赵芸,问她之前是不是真的没有见过林蕴,有没有听说过她的名字。


    赵芸说她来的时间很短,没有见过,沈慕昀时间长,可能见过。


    但是刚刚饭局上面,沈慕昀却也表明没有。


    林蕴既然认识晏宁柳,那么熟,之前却一次没来过墨灼,一来就签了她。


    就像突然冒出来了这样一个人,是专门为她准备的一样。


    因为顾言沉吗?


    顾言沉应该不会做到这份上,那林蕴带她可能只是巧合。


    会不会只是因为她们在街上见到的那一面,产生了什么“小说”中常说的羁绊。


    她也太幸运了,遇到了大腿。


    第二天,应珞去拍定妆照,林蕴提前到现场沟通。


    这次应珞的化妆师认真很多,林蕴后续的一些小改动只是锦上添花。


    化完妆后,蔡文茵看到应珞的脸,她手里的荧光笔“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


    “怎么,不贴合角色吗?”


    是太贴了吧……


    昨天还皮肤白皙的人,现在眼袋有了,皮肤看起来也变黑了,也变粗糙了,但却很有生命力,眼睛里带着韧劲和藏不住的疲惫,让她瞬间忘了眼前的人是应珞,只一秒,她就相信了站在那里的就是那个在生活里摸爬滚打、满身伤痕的钱菲。


    “你额头上的疤是哪来的?”


    “我让我经纪人给我加的啦。”


    蔡文茵听闻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林蕴,她似乎一直冷冰冰的,平常她的妆容是不错,可没想到化妆技术这么好,连特效妆都会画,效果还足以假乱真。


    应珞顺着蔡文茵的眼神看过去,林蕴正在不远处跟工作人员交涉。


    她对林蕴似乎既熟悉又陌生,跟赵芸完全不同。


    赵芸像一幅展开的画卷,把她的生机,她的美好,都抛给别人看。


    而林蕴像是被卷起来的墨宝,她能闻到透过纸背传来的墨香,却看不清里面是行云流水还是蚕头燕尾。


    她望着林蕴出神,直到有工作人员喊她拍摄,她才回了神赶过去。


    林蕴似乎察觉到了她刚刚的视线,在她走过时,她余光瞥到林蕴瞅了她一眼。


    钱菲前期是底层的打工者,后面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不择手段步入了中产。


    前后期的妆造需要有很大的改变。


    化妆师给她化了一个冷感十足的妆,粗眼线,大地色系的眼影。换上职业装之后显得干净利落,但应珞盯着镜子里的人,转圈,侧身,总感觉少点什么。


    她做了几个属于钱菲的表情,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她在镜子前走来走去,高跟鞋的粗跟在地板上一下下敲击着,像时钟的秒表在走动的时候发出的声音一样,催促着她,她反复地闭上眼回想钱菲的过往经历与性格特点。


    她是从底层脱了层皮爬上来的人,才拥有了如今光鲜亮丽的一切,但这对她来说就像易碎的琉璃杯一样,让她兴奋的同时又整夜睡不安稳。


    对了!


    “太干净了。”


    应珞刚停下脚步,就听到林蕴的声音响起,她扭过身,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林蕴走到了她身旁。


    “对,现在的钱菲只能看到成功,没有疲惫。”


    钱菲是一个外强中干的人,她一直在疲于奔命,却像每一个成功人士那样追求精致的妆容,这牺牲了她这个角色最独特的地方。


    应珞跑到化妆桌前,擦掉了眼线,选了更淡一点的口红色号,摘掉了镶嵌宝石的戒指与耳环,换成更利落的款式。


    这才是钱菲。


    定完妆回家的路上,应珞突然收到了蔡文茵发来的一条消息。


    “你吃过肥皂吗?”


    ?


    “没有……”


    “我吃过,滑滑的,不同牌子的不一样。”


    ?


    应珞看到屏幕上方还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


    她这是被病毒入侵了吗?


    “你要是被绑架了就拉黑我。”


    上方的字消失了,换回了蔡文茵的微信名,一个比心的颜文字。


    过了几秒才发了条语音过来。


    “我在朋友的生日宴上,真心话大冒险输了。”蔡文茵嘟囔着嘴说,“不过你怎么要拉黑我,太让人伤心了~”


    “我怕你流口水在我屏幕上。”


    蔡文茵立马给她发了个跺脚生气的表情包过来。


    “别玩太晚,明天开机,小心刘导制裁你。”


    “okok啦。”


    应珞以为蔡文茵不是第一次演女主,应该不至于出问题,她也就是随口叮嘱一句,结果第二天蔡文茵就被刘文韬骂的狗血淋头。


    “你当初试戏的时候可不是这样演的,你要是这样我铁定不找你,我就知道你这孩子从小就不着调!”


    “刘伯伯……”


    “找你爸给你领回去,我要退货退款。”


    蔡文茵站在原地挨骂,咬着下嘴唇,大气不敢出。


    昨天她没玩多久就回家了,开车回家的时候吹了风,第二天一起床她就觉得头昏昏的,有点不清醒。


    她喝了好多咖啡,以至于矫枉过正,她现在觉得自己就应该去森林里玩耍,跟马喽抢香蕉。


    “休息半个小时!”


    刘文韬没好气地说,本来今天阴天,空中还飘着小雨,拍安夷在路上得知父亲去世后痛哭流涕的片段十分合适。


    结果蔡文茵居然刚开始就给他掉链子,说什么也哭不出来,哭不出来就哭不出来吧,不哭有不哭的演法,可她压根就不在角色里。


    蔡文茵垂着头走到一边,坐到自己的演员椅子上,远远地看见应珞,向她挥了挥手,招她过来。


    “呜呜呜,我真进入不了角色,我现在精神好亢奋。”蔡文茵拉着应珞的手说。


    “那就做蹲起吧。”


    “啊?”


    “既然亢奋,那消耗掉就好了,我给你数着,先来100个。”


    “啊?100个就算了,什么叫‘先来’?”


    蔡文茵原本想问问有没有其他可以替代的方法,可应珞、她经纪人、她助理,三个人把她围了起来,一起都直勾勾地盯着她,就连刘文韬也时不时地瞄她两眼。


    “1,2,3……”


    ……


    “97,不标准,97,不标准……”


    蔡文茵做完感觉自己眼冒金星,大脑混沌,她直接上半身趴在了座位上,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全身都在颤抖。


    她已经体会到了安夷得知父亲去世时那种心跳加速到窒息的感觉。


    下一秒应珞捂住了她的耳朵,然后凑到了她的耳边。


    “想吃火锅吗?”


    “想!”蔡文茵用尽丹田里的所有气回应道。


    “可是父亲死了,没人会带你去了。”


    应珞的话让蔡文茵原本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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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光彩的眼睛突然定住了,她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


    应珞腾出一只手捂住了蔡文茵的眼睛。


    “他跳楼的时候,你没在现场。”


    “他被逼债的时候,你没在现场。”


    “他在深夜里焦头烂额、走投无路的时候,你没在现场。”


    “你对他发怒,问他为什么答应好了却不来参加你的毕业典礼,却没想到那就是你们的最后一面。”


    ……


    应珞语速不急不缓,她贴着蔡文茵的耳朵低语,将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清晰地送到蔡文茵的耳朵里。


    几秒后,应珞感觉自己的手心传来湿润。


    几分钟后,蔡文茵拉下应珞在她眼睛上的手,抱着应珞痛哭。


    刘文韬站在远处看见这一幕,接过刚丢到别人手里的剧本。


    “准备开拍。”


    这一次,拍摄很顺利,不用刘文韬加以引导,蔡文茵的眼泪自然而然就流了出来。


    沈慕昀走到应珞身旁说:“谢谢你,她之前都是演甜剧,缺乏这方面的经验,多亏了你帮忙。”


    “没有,她刚刚很快就能够进入我给的情境,今天可能就是状态有点差,而且互相帮忙嘛,我对手的戏好的话,也能帮助我入戏。”


    沈慕昀看向身侧的应珞,她眼里的光依旧炙热。


    他想他也应该谢谢她。


    应珞则望着雨中的安夷。


    蒙蒙细雨氤氲起烟雾,笼罩在安夷身上,给她带来了足以蔓延一生的潮湿。


    那年她父母去世的时候,她也是这样。


    毫无征兆的,被迫接受了一切。


    还好刚刚她捂住了蔡文茵的眼睛,不然她就会看到她眼里含着的泪。


    也还好她刚刚捂住了蔡文茵的耳朵,没让她听出那一分她嗓子里难以咽下的哽咽。


    应珞背过身去,长舒了一口气,整理心情。


    下一场就是她的,她要保持好状态。


    “卡!非常好。”


    蔡文茵刚拍完就向应珞飞奔而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当蔡文茵的脸紧贴在她的肩膀上时,她察觉到了她过分的滚烫。


    “你发烧了?”应珞把她从自己身上扒下来,抹了下她的额头,“有药吗?”


    “有……但是我打算待会儿吃。”


    “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我在发烧的时候,会特别容易掉眼泪,呜呜……我现在又有点想哭了,正好下一场还是哭戏,我拍完再吃。”蔡文茵抽了两下鼻涕说。


    应珞有些哭笑不得,“药效没那么快。”


    她见过用眼药水拍哭戏的,没见过用发烧拍哭戏的。


    “不,我爸总觉得我不适合演戏什么都干不了,我今天就要让他看看!”蔡文茵拉住应珞的手说:“我要发力了,待会儿给我拍的时候你可以好好接招,别让我给你碾压了。”


    “好。”应珞捏了一下蔡文茵的手,无奈地笑着说。


    沈慕昀把原本打算发给助理拿药的消息删掉,手机被放回了裤兜里。


    他手捏着剧本,感觉心里原本荒芜的地方,好像有微风吹过。


    不远处显示器旁的刘文韬正在给站在他身旁的男人讲戏。


    “他的爱是细腻深沉的,你演得时候有点用力过猛了。”


    男人面上认真地听着,眼神时不时地飘向一旁嬉嬉笑笑的三人,咬紧了后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