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
她靠着原主的人脉要到了顾言沉的工作号码,告诉他有人对他的车动了手脚,如果他还乘坐那辆车的话会出车祸,而她能做的就是静候。
他会信吗?
会不会顾言沉没信现在已经出车祸了?所以现在才不联系她。
应珞在酒店里来回踱步。
另一边,原本应该躺在医院病床的人此刻正完好无损地坐在餐桌前。
顾言沉身边的人接到电话,感到有些惊讶,连忙凑到他身边报告:“老板,那个女人说的居然都是真的,居然真的出了车祸,还好我们做好准备,燕助理伤的不重。”
正在看文件的男人一边低着头翻页,一边漫不经心地低声交代:“晚上接她过来。”
“怎么了顾总,合同有问题吗?”坐在顾言沉身侧的男人说。
“没有,你给的价格我很满意。”
酒店里,手机铃声响起。
应珞的心跳骤然加快,她按亮手机,发现有人给她发了条短信。
“应小姐,为了感谢你的提醒,有时间可以见一面或者吃顿便饭,让我们当面道谢吗?”
她心头一喜,应了下来,手不自觉地攥紧手机。
她成功了!
夜幕降临,
她被人接到了一家地处偏僻、环境清幽的古风院子前。
燕昭开门引她进去。
对于燕昭,她有些惊讶。
男人原本下午干干净净的额头上贴了块纱布。
他出车祸了?不应该啊。
应珞盯着走在她前面的男人的背影,回想着原文中的内容。
应珞在心里盘算了一会儿,问道:“燕特助,你受伤了?”
燕昭淡淡一笑说:“没什么大碍,只是出了点小状况。”
书里顾言沉被车撞得不轻,若他出了车祸不可能这么点伤,而且她分明提醒了。
他们换车,就是信了,信了,就不可能不修车。
也许燕昭的伤跟车祸没关系?
应珞踏在青石板的小路上,她似乎能听到鱼被惊动后,在水里游动的声音。
树影洒在灰白的墙面上,月光被揉碎在湖水里。
青石板的小路旁每隔一段距离安装着暖黄色的小灯,既能照亮前方的路与周围的景,又不至于太过明亮破坏了意境。
“这是哪儿?”应珞忍不住发出疑问。
她本以为是什么餐厅的包间或者私房菜之类的地方,总归是个公共场合,但现下的场景看起来倒像是顾言沉的私人住所。
“这里是老板之前专门派人建设的地方,很少人知道,希望应小姐也不要跟人提起。”
“好......”应珞说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应珞被燕昭引到了客厅,顾言沉正坐在黄花梨的椅子上静静地等着她。
“应小姐,请坐。”燕昭说着,弯腰给她递了杯茶后退下。
她看着燕昭标准化的笑容,莫名感觉有些忐忑。
现在的地方可不像是吃饭的地方,现在的氛围也不像是道谢的氛围。
“顾总有什么事要说吗?”应珞试探着问。
“你怎么会知道车有问题,你看到是谁动手脚了吗?”顾言沉开口道。
在顾言沉跟燕昭两个大男人直勾勾的视线下,她感觉浑身不自在,身下的椅子好像不知怎的变得凉了几分。
顾言沉的“深情温柔”设定,是对女主的,如今对她的态度冷硬,让她觉得有些陌生,甚至有些对上位者的害怕。
她压下内心的紧张,酝酿了一下,几秒钟后,她压着嗓子,神经兮兮地说:“或许你不信,但是我是预知到了你会出危险,所以才想来救你。”
与其扯一个一戳就破的谎言,还不如说一句谁都不会信的真话。
顾言沉听闻她的话,眉头松开,微微挑眉,双手交叉,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开口问道:“预知?你为什么会预知到跟我有关的事?你怎么确定你预知的是真的?”
“我不清楚,这种事情我控制不了。”应珞低下头说,“至于我为什么会提醒你,是因为孙家,我在前天做了一个梦,梦见孙祖泽不像他表面那么风光,如果我嫁给他就会下场悲惨。”
应珞说着抬起头,神情变得有些激动。
她不顾顾言沉带着几分玩味的眼神看着她,继续说:“醒来之后,我就发现我全身都湿透了,本来就想当成一场梦而已,可那真实的感觉却告诉我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孙祖泽果然出事了!所以我想着提醒你,但我也没有把握,就只发了短信。”
顾言沉可以不信,但她救了他这是事实。
顾言沉也可以怀疑她是不是对他有威胁,但只要他查,就会发现她就是个良民。
除了莫名其妙的梦,他找不到其他理由解释。
数不清墙上挂着的钟表的秒针走了多少圈,顾言沉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多少下,应珞终于听到顾言沉再次开口。
“不管怎么样,今天多亏了你,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你就救了我一命,你有什么需要的,钱?”
听到他的话,应珞的眼睛亮了起来,与顾言沉依旧幽深如墨的双眼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好像看见一条写满了重生的路摆在了她的眼前。
原主学的是金融,可没有继承原主记忆的她,现在还是个没上过大学、学历停留在高中的人物。
新世界,她要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而救顾言沉,
能换来最好的机会!
顾言沉没有急着追问,而是静候着她的回答。
他的母亲是外国人,他继承了西方人深邃的眉眼,昏黄的灯光下,垂眸间,他长长的睫毛在他白皙的脸上投下阴影。
应珞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划了两下手机说:“我想进娱乐圈,我要去这家公司,顾总的命应该值这个价格吧。”
应珞把手机界面递到顾言沉面前。
顾言沉的视线在屏幕上停留了两秒后才离开,说:“好,我答应你。”
应珞没想到顾言沉答应得这么痛快,她以为顾言沉会讨价还价或者指责她异想天开,结果事情居然进展得出乎她意料的顺利,让她甚至觉得有几分惶恐。
“如果应小姐以后还梦到了什么,可以联系我,我在娱乐圈有些人脉,相信是可以帮到你的。”
应珞压下自己想要皱起的眉毛。
她想告诉顾言沉这一切都是巧合,可顾言沉看起来像是真的信了预知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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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智商怎么当总裁?
可若是不信,为什么这样做,陪她演戏、玩过家家吗?
他有这么闲吗?
顾言沉说完就站起身,向她伸出合作的手。
“都是凑巧,也许我以后不会梦到了。”应珞说着跟着他伸出手去,指尖轻轻碰上后,顾言沉稳稳地握住她的手。
大功告成后的放松让应珞能够感受到掌心传来男人的温热,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心跳倏然加快,手腕伤口的疼痛似乎减轻了几分。
墙上的挂钟依旧在“哒哒哒”地走着,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突出,上学时她没有早恋,毕业后又疲于奔命,活了二十年也没有谈过一次恋爱。
此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让应珞的心跳莫名其妙地乱了起来,她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她起床趁着月光跑到院子里偷吃糖,被奶奶发现的那个夏夜。
“应小姐手受伤了?需不需要我帮你叫医生?”
顾言沉的眼里似乎藏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他看见她缠着纱布的左手,说出的一句话突然击中了她的心脏。
她在元家又收拾东西又拍桌子,却没有一个人问她为什么蓬头垢面地回家,为什么手腕上裹着纱布,为什么洁白的纱布上渗出了血。
她没想到刚才还态度冰冷的顾言沉竟给了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得到的第一丝温暖。
书中描写顾言沉时用的温柔体贴的文字,在这一刻正跟她眼前人的身影慢慢融合。
可这份温柔,最终是属于元若婷的。
她也不会在此停留。
随着应珞离开的背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在拐角处,她坐过的位置的温度也逐渐降下。
屋里顾言沉脸上的温和一分分褪去。
“我们确定,车没有问题,她为什么要撒谎?”燕昭把应珞送走后,摸了摸自己还有些痛的额头说,“车是冲着车尾来的,如果您还坐在后面,后果不堪设想。”
可虽然人活得久了真的什么都能见到,也确实有车祸,可为什么应珞预知到的是和她几乎没有交集的顾言沉。
他不信,他也不觉得顾言沉会信。
“先查清楚她都和谁有联系,尤其是……有没有顾家的人。”
燕昭听闻绷直了身体,立刻拿起手机吩咐下去。
顾言沉说完,饮罢手里的茶,把玩着茶杯。
他还记得他在一次酒会上见过应珞,那时候她还是元珞,向他寻求合作的机会,自信中带着些张扬。
他后面大致了解过她,算是青年才俊、女中豪杰。
所以当她发消息时,他才会派人去查、才会换车。
但她刚刚却表现得就像他们两个从没见过一样生疏,给他的感觉也与当初大不相同。
当他试探地说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应珞也没有反驳,可她怎么可能会忘了他。
预知?
一个听起来就很假的谎言。
他更偏向于相信应珞知道了什么不能明言的事情。
是敌还是友?
他好像看到一头鲸鱼在墨色的海洋里起伏……
月朗星稀,
应珞回了酒店后就早早地躺在大床上安稳入睡。
她想以后应该都是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