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其他小说 > 逐鹿(强取豪夺) > 15. 刺杀
    马车在一山庄门前停下,还未下马车,许稚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她转头有些讶异地看着沈湛,这人居然带她来泡温泉,许稚脑子里闪过许多纷杂的念头,突然有些想回府了。


    “怎么还不下车?”见她一直呆愣在原地不动,沈湛问道。


    许稚无法,只得磨磨蹭蹭地下了马车,跟在沈湛的身后进了温泉山庄。


    温泉山庄气候温暖,植被繁茂,更有鲜花无数。众人绕过回廊途径庭院时,许稚被两边的娇艳的红梅吸走了目光,连前方的沈湛停下了脚步也不知,险些撞上他的后背。


    许稚一个踉跄,连忙扶着廊柱才稳住身形,沈湛回头似有若无地看了她一眼,暗含警告之意,看得许稚噤若寒蝉,瞬间乖巧老实起来,生怕惹怒了他,断了日后出府的机会。


    “你住东厢房,便是外出游玩,也不能落下学业,晚间来主屋找我。”沈湛发号施令惯了,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进了主屋。


    许稚也不恼,自顾自地进了东厢房。


    此处伺候的人除了他们从沈湛私宅带来的丫鬟婆子外,还有温泉山庄的侍女,许稚问过她们,得知庭院中的梅花可以随意采摘后,便带着小丫鬟去摘梅了。


    主屋窗前,沈湛放下手中秘信,目光落在那在红梅中穿梭的少女,白皙娇嫩的面庞在红梅的映衬下粉扑扑的,一袭雪白狐裘也沾上了点点红梅,犹如初见那时。


    那时,他本在追逐一只白色麋鹿,通身雪白的皮毛,在皑皑雪山里,是最好的隐身,无人注意到它的存在,唯有沈湛,一眼中地。


    他将身后的护卫远远甩开,独自纵马追逐,却在丛林深处追丢了白鹿的踪迹,他四处搜寻,却在一片白雪中,看见了一白裙少女。


    那只白鹿消失得莫名,少女出现得亦是莫名,好似那只白鹿幻变而成,乖巧地在雪地里等他的到来,束手就擒。


    少女抬起眼眸看向他时,湿漉漉的鹿眸映入眼帘,同那只白鹿发现他的存在,瞥过来时的那双眼睛一模一样。


    那一刻,他无比确信,这是他的林中鹿,是他狩猎得来,是独属于他一人的,谁也不能夺走。


    “殿下。”文泾自正门入内,躬身行礼:“一切已经准备妥当了。”


    沈湛此刻的眼里,只有他的白鹿,他头也未回:“何时?”


    “就在今夜。”


    晚间,许稚借花献佛,抱着白釉瓷瓶,里面是她午后插好的梅花,她花艺学的一般,但好在审美不错,在白釉瓷瓶上勾勾画画,又贴上四散的花瓣,摆在桌案上,便好似一株梅花落地生根。


    她本打算借此邀功,趁机讨好一番沈湛,进了屋,却并未看见他的人,只得现将花瓶摆在他书桌一角,仔细整理了一番弄乱的花枝。


    不一会,耳边传来轻浅的脚步声,许稚转过身,正是沈湛。


    他浑身冒着热腾腾的水汽,只穿了一身松垮的雪色里衣,袒露着大半的领口,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上面的水珠清晰可见,顺着他的胸口缓缓没入遮掩。


    许稚被这香艳的一幕所冲击,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她刚摆上的瓷瓶,撞得那瓷瓶摇摇欲坠。


    许稚惊慌失措,连忙回身去扶,扶住瓷瓶的那一刹,背后却突然贴上一堵火热的肉墙,意识到那是什么,她瞬间僵直在原地,不敢动弹。


    沈湛伸长了手臂,以环抱的姿势,将许稚虚虚地拦在怀中,一手扶正瓷瓶,一手撑在桌案上,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地在她脸侧喷洒。


    “给本宫的?”


    “……是。”许稚将小腹紧紧贴在桌边,试图同身后那滚烫的身躯拉开距离。


    沈湛骨结分明的手指拂过娇嫩的红梅,揽在鼻下轻嗅,冷香袭来,透人心脾,他哑声道:“本宫很喜欢。”


    “殿下……殿下你喜欢就好。”


    耳旁的空气震动,带动浑身,引起一片战栗,许稚身躯微微发颤,腰腹处开始发酸,她咬牙道:“殿下,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要办,今日想先同你告假,欠下的课业改日再双倍补上。”


    “不急。”沈湛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愉悦,他摘下一朵红梅,仔细地簪在她的鬓边,这才稍稍后撤些许,扶着她的手臂,缓缓将人转过身来。


    鲜艳的梅,雪白的肤,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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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的发,极致的红白黑三色碰撞,衬得她娇艳欲滴,好似雪地里的食人魂魄的女妖。


    沈湛的目光紧紧黏在她的身上,如有实质,绞缠得许稚喘不过气来,她垂着眼,不敢看正前方,他裸露的肌肤,颤声道:“殿下,我真的该回去了。”


    “嘘。”他突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将手指抵在了许稚的唇瓣。


    浓密的眼睫剧烈颤抖着,许稚抬眼看他,满目惶然。


    就在此时,方才还一片静寂的庭院,突然响起了阵阵破风声,而后是短兵相接的铿锵声,刀剑劈入血肉的撕拉声,闷哼惨叫声。


    各种声音杂糅之下,轩窗上映出的刀光剑影,无不在彰显院中的激烈战况。


    许稚呼吸一窒,怔愣地看着那皮影戏,半响说不出话来。


    这是,刺杀?


    随着外间的厮杀声渐渐消弭,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穿过门缝,盖过梅花清淡的冷香,掩住了所有生气。


    沈湛牵过她冰凉的手,将她拉到门边,推开紧闭的房门,屋外的尸横遍地,便这般毫无遮掩地冲进她的眼中,激得她猛地闭上了眼。


    “殿下。”熟悉的清亮嗓音响起,将满眼的血雾撕开,许稚缓缓睁开眼,看见了面前一身血污的武跃。


    他单膝跪地,长剑插在地上,血液顺着银白的渐深缓缓滑落,在地面留下一小滩血水。


    武跃垂着头颅,语气冷静得没有半丝人气:“殿下,皆是死侍,只留了一个活口。”


    沈湛淡声问道:“撬开了吗?”


    武跃身后的两名护卫,拖着一具看不出原本面目的模糊血团,丢在台阶下。


    那血团勉强撑起上半身,从嗓子里挤出咳咳血声:“穿越者……永不屈服……我的兄弟们,自会为我报仇。”


    “杀了吧。”


    沈湛随意地好似方才摘了朵花一般,就这般轻易地定了那人的生死。


    原本跪立于地,僵硬的好似石雕一般的武跃,闻言突然有了动作,持剑的手挽了个剑花,剑刃翻飞,白光闪过,许稚什么也没看清,那人便已浑身泄力,委顿于地,彻底化成一滩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