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青年将自己认出来,李守真丝毫不意外,像黑金卡这种东西都是实名制的,只要有消费,就可以查到主人是谁,打个电话的功夫,就能知道卡是怎么来的。
“李守真,你好。”
名字说出口的一瞬间,李守真明显看见对方脸上的讶异,她挑了挑眉,“你认识我?”
青年捂着脸笑了一下,“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是这家酒吧的主人,牧勤,小李大夫的大名我自然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下见面。”
罗天大醮那一场闹剧,不仅仅让王也出了名,李守真这个混迹在异人中的普通人也狠狠亮了相,尤其是她的背景,国手端木诚,异人圈里,那个年代的老一辈,谁没承过她的情?
身为端木诚的关门弟子,只要她不作出出格的事,基本上可以在圈里横着走,甚至在全性那一头,也有人受过端木诚的恩惠......
“今天这一单我请了,就当是给小李大夫压压惊。”
牧勤挥手,服务员立马有眼色地送上了各色小食和酒水。
说话的功夫,闹事的几位被‘请’了出去,服务员迅速收拾好现场,在牧勤耳边低语了几句,牧勤看了一眼李守真,吩咐服务员,“丢到大桥底下,别吓着人。”
李守真垂眸,大桥是一座废弃的桥,以前村民都从那里过河,后来市政改修河道,这座桥就废弃了。
对方知道自己是普通人,说这话就是让自己知道,不要从那里走,可他不知道,李守真还真想过去看一看。
夜深人静。
空气中还留存着散不去的湿热,衣服汗涔涔地黏在身上,李守真绕过堆满垃圾的地方,终于在一个干涸的河道下看见了那座废弃的大桥。
这里久没有人烟,长满杂草的小路上只有刚刚留下的大片脚印和拖拽的痕迹,李守真顺着痕迹找到了被丢在这里的人。
好重的血气和酒气味儿。
李守真挥挥手,蹲下身,看不见脸也没有关系,借着淡淡的月光,李守真给每个人把了脉。
啧,真就全性不值钱啊。
经脉都断了,手脚也废了,只能说,收拾收拾还能活几年,至于生活质量就不敢保证了。
不过,这也不是李守真要考虑的事情。
黑暗中,一双红色的手掌缓缓探向不省人事的年轻人......
圆月西沉,象征着方向的北斗星不知何时滑落到天边。
李守真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身体的僵硬得到了缓解,她顺道驱赶怎么都赶不完的蚊虫。
这些蚊子简直要把她吸干了...
李守真一边吐槽,一边回到大路上,凌晨的道路上没有什么人,只有昏黄的路灯兢兢业业地站在自己的岗位上。
摆早摊的阿妈还没有出门,李守真便坐在路灯下等。
等着等着,李守真慢慢转过头,在她的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静坐在路灯下,不动如山。
李守真:“......”
平静的面容一秒裂开!
这家伙不会是在蹲她吧?
“陈道长?好巧...”
“不巧,我在等施主,施主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么?”陈信抬眸,收起打坐的姿势,脸上扬起完美的笑容。
李守真眨了眨眼,漆黑的睫毛跟着她的心跳疯狂眨动,做最后的顽抗:“你都看到什么?”
“都看到了。”陈信站起来,高大的身形盖过李守真一个脑袋,扑面而来的压迫让她后退了一步。
完了,
失策了,
不是!你大半夜不睡觉跟踪一个小女孩,这像话么?!
你师傅怎么教你的啊?!
我要闹了!
李守真心里奔过一万头不可言说,面上还要维持着最基本的礼貌,牙都咬碎了,
“你开条件吧。”
“施主的话,贫道不懂。”陈信疑惑。
“你都追上来了,还装什么大尾巴狼?湘西的时候你就盯上我了吧?”
陈信莞尔,“施主说笑了,贫道何曾盯上施主,是命运将施主送到了我的面前。”
李守真不耐烦,是命运~你怎么不说是天意呢!
“别整那些有的没的,你就直说吧,要怎么才愿意不往外说?”
“施主又说笑,贫道为什么要向别人说施主的事?别人又为何向贫道询问施主的事?贫道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解贫道心中的疑惑。”
“......”
李守真没辙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油盐不进的人,偏偏对方是个出家人,她还没办法拿捏他...
“不求你保密,但是若有人向你问起我,你告诉我一声行吧?”
“这是自然。”
笑什么笑哦,笑面虎...
一回了酒店,李守真就打电话给王也,控诉陈信的暴行,
“王道长,有人欺负我啊,你管不管?”
王也刚踏出山洞,和太师爷一番谈话,让他心中明确了很多事情,还没来得及整理,就接到了李守真的电话,顿时心情一松,还未开口,清浅的眸子就带了笑,
“谁啊,这么欺负我们守真?”
懒洋洋的尾音泛着几分散漫亲昵。
“就是那个陈道长!他居然跟踪我?!一个大男人跟踪一个妙龄少女!深更半夜!他跟踪一个妙龄少女啊!”
李守真越想越觉得悲愤,最可气的是,他跟了一路,她居然都没有发现,小栈的人或许发现了,也没有和她说!
太过分了!
王也的关注点却不在这上面,他声音一顿,变得危险起来,“你半夜在外面干什么?”
“呃...这个...”
怎么这些个道士敏感度这么高?
李守真摸了摸鼻子,“我就是看见路边有受了伤的人,然后你也知道,我是医生嘛,就上去看了看...”
“他都看见了?”
“......应该吧。”李守真小脸一皱,她虽然没有治好那些人,但是红手应该是暴露了。
电话那头,王也扶额,就知道不能把她一个人放在外面,一不留神就可能被盯上...
“你现在在哪?”
“还在酒店里,陈道长就住在我隔壁...”李守真也是无奈了,谁能想到回家奔丧,还能被人盯上。
李守真翻身趴在床上,宽大的睡衣随意地搭在她的后背,墨色的长发下几寸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她随后扒了扒头发,翻着屏幕上的通讯录。
好像除了王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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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什么认识的圈里人,自己要不要发展一下?
这没底牌心里不安呀...可这底牌漏给了别人,心里更不安了...
老天师?赵方旭?还是周蒙道长?
不,周蒙道长连王也都赶下山了,靠不住...
老天师...啧,这没名没分的,人家犯不着啊...
赵方旭...倒是势力够大,但是规矩肯定也很多...
天下会的会长?风星潼倒是靠得住,但是他风正豪这个人太市侩,心眼又多,感觉不踏实...
想来想去,好像也就一个王也能打也能扛...
算了,坑他吧。
“王道长~~~我可是把我的身家性命都交到你的手上了!”
“行了行了,我想想办法,你肉麻不肉麻!?”王也抖抖肩膀,算是应下了。
想想办法...
想什么呀,我自己这点儿事儿还没想明白呢,这又背上一个大麻烦...
王也抹了一把鼻子,一手的血,眉头狠狠皱起。
啧,这风后奇门不好用啊,每试一次都要遭一遍罪。
自从领悟了自身为天地之后,王也就在试,试身体的哪个位置作为中宫最好,试来试去好像也只有心脏位置效果更佳,但他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
唉,不作死就不会死。
算了,不行就找守真看看吧...
广东某市。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太阳还未升起,辽阔的天际线铺满彩色的云霞,姹紫嫣红,仿佛仙人大手一挥,一笔涂就。
推开窗户,吆喝声四起,此刻正是桂花飘香的时节,空气中弥漫着一朵朵金黄的桂花。
别说,还真别说,知道陈信住在自己隔壁,晚上李守真睡得都安心多了。
再怎么说,陈信现在盯上了她,遇到危险,他也不会见死不救吧?带着这么个保镖,李守真是什么地方都敢去了。
酒吧、KTV、废弃厂房,甚至游乐园的鬼屋,李守真都闯了一遍,可陈信就像是橡皮糖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小姐,这位先生是和您一起的么...”服务员委婉地看了一眼身着道袍的陈信,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有好几位客人过来打听了。
李守真没想到商K这位也会跟来,低声道:“不好意思哈,我朋友是搞Cosplay的,不用管他。”
cosplay?
服务员多看了陈信几眼,觉得这也cos的太像了,但既然客人说是cosplay,她只能相信了。
“陈道长,您这跟了我一路,怎么个说法啊?”
李守真熟练地开了一瓶酒,倒满,推到陈信面前。
陈信伸出两指挡住了酒杯,满满的酒液在杯中晃动两下,稳稳地停住,陈信一脸淡然:“贫道已经说了,为了解贫道心中的困惑。”
“困惑?有困惑你问我啊,你这样跟着我也不是个事啊?哪有你这样的啊,要不是我认识你,你早就被警察抓起来了。”
“不会的,施主做事时还需要贫道替你把风。在废弃厂房时,也是贫道替施主拦下了恶人,施主不会报警。”
好吧,李守真利用人家,人家心里也门清,反过来利用李守真的这份心思来达到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