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限制了你的视觉,现在看东西会有些模糊。”
言述一收回手掌后阮弥睁开眼,疼痛已经消退,原先清晰的夜景却被揉成一团只剩下模糊的光点,她下意识想聚焦看清,可无法做到。
“今天就先去休息吧?”失去视觉后,言述一的声音越发明显。
“好。”她的手臂被人轻轻搀扶。
除开视觉模糊之外,晕眩感在阮弥脑海中挥之不去,言述一也因为担心她距离有些近,时不时洒落的吐息让她本就紧绷的神经轻颤。
先前长时间的昏睡没什么实感,直到现在阮弥才意识到这是她成年之后第一次如此虚弱无力需要被人照料。
……有点难为情。
对此一无所知的言述一在阮弥看不到的地方轻轻环住她,小心地扶着阮弥回到楼下:“对不起,都是我没注意。”
他沉浸在自身的喜悦之中完全忘了关注阮弥的伤势,要不是玄凤提醒他,他还需要更长时间才察觉。
阮弥听得出言述一语气中的内疚和歉意,轻声安抚:“没事,你本来就没做错什么还总是在帮我,应该是我要谢谢你才对。”
说来也是奇怪,即便看不清,阮弥也知晓言述一此刻轻皱的眉眼重新露出笑容。
“毛巾和浴衣都挂好了,在这里。”言述一虚握着阮弥的手腕带她确认方位,“有什么事情你随时叫我,我就在外面。”
跨进浴缸,满溢的热水让阮弥放松下来,氤氲水汽也让她忘却自己模糊的视线。
难得的闲暇时光,她的思绪放空跳跃,从该死的圣所、审判庭,到出去后要去阮女士面前认错,去看一眼洛安她们,确认她那些被惦记的钱财,还有周姨……
小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醒。
最后,她无可避免地想起那双妖异的幽紫双眸。
言述一……阮弥不讨厌他,也不能说不喜欢。
微妙的差别就在于,阮弥知道自己愿意和言述一待在一起,而不是其他那些无关紧要会让她觉得浪费时间的人。
她不知道这是自己的真心,还是精神结合的后续反应。
阮弥不想受制于人,却也没办法只拥有哨兵的力量不需要向导的疏导和安抚,万事万物皆有代价,先前发生的事就是证明。
可以确定的就是她和言述一还会有一段待在一起的时间,至于更远的未来……
她暂时没办法确定。
长时间的浸泡加上精神空间的损伤让阮弥昏昏欲睡,等她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躺在床上,言述一坐在她的身侧正在为她治疗。
在模模糊糊的景象中,她隐约看得见言述一正闭着眼,乌黑的长发垂落在她的手边。
阮弥无意识将其轻轻萦绕在指尖。
不知过了多久,言述一睁开了眼,见阮弥还没睡在玩他的头发,他勾唇轻笑:“好了,快睡觉吧,我增加了点用来安抚的精神力,这样会让你睡得沉些。”
帮阮弥盖好被子后他就起身打算离开,还没等他迈出步伐,就被人攥住了手腕。
“只有一张床。”
不着前后的语句,言述一明白是阮弥想问他睡哪,他重新坐回原位给予回应:“放心吧,客厅或者训练室我都可以休息。”
阮弥还是没有放手。
“睡这里。”她往侧边挪了一些,用最后的意识叮嘱道:“要是有什么不对就推开我。”
她真的很困,说完就裹着被子睡着了。
又一次凝望阮弥沉睡的面容,言述一目光中是难以言喻的温柔,在阮弥身边他就是很开心,没有任何缘由。
只是……他好像有些贪心。
他牵起阮弥垂落的手,落下一个轻吻,可即便这样他还是远远没有满足。在床边坐了很久,直至一人手心的温度传递到另一人的指尖,他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掌心贴近自己的脸颊。
明明一开始只是看着就能获得温暖。
“人类都是贪得无厌的。”玄凤落在言述一的脑袋上啄了两下,制止他永无止境的索求。
言述一轻笑。
“我不否认。”
昼夜轮转,好在这一次阮弥醒来不再是黄昏。
居住在这里没什么大问题,只是阮弥不喜欢圣所,连带着也不喜欢属于他们管辖范围内的塔本身,她积极接受言述一的治疗、安抚、疏导、调节……为了能更快离开。
哨兵的五感异于常人需要调节才能正常生活,言述一将无限不可控的延展横轴固定下几个适合阮弥的倍数,再由阮弥自己学会调整。
“圣所对我教导的内容中,哨兵会被设置一个无法感知到痛觉的刻度,我觉得这样有些危险,所以我想给你调整到能够感受到自己受伤但不会很痛。”
“没问题。”阮弥也不是不顾及自己生命的狂徒,“不过,圣所应该会有对应的反制手段吧。”
“修改他们的记忆就好了。”言述一眉眼弯弯。
“我们来测试一下所有感知吧。”
大部分都进行得很顺利,直到测试听觉,阮弥背对着言述一看不见也不能感知他的方位,他则在不同的距离用极低的声音呼喊:
“阮弥,阮弥……”
明明相隔很远,可在她的感知中就像言述一在自己耳畔低语呢喃,而且重复了很多很多次,每一次都在撩拨她的神经,像是给她来了一场意志力测试。
阮弥不知道是这几天第多少次握紧拳头暗暗咬牙:“都没什么问题。”
除开特殊加强外,哨兵还需要一个正常人类的生活标准,根据每个人的感受微调。
视觉,嗅觉,听觉,味觉都比较简单,在大致区间内就没什么问题,唯独触觉,个体差异再加上身体的每个部位都有所不同。
“这样的力度会感受到疼痛吗?”
言述一半跪在地上,轻轻按压阮弥的小腿,如宝石般无瑕的眼中满是无害地望向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轻微。”
阮弥移开视线,她总感觉言述一在勾引自己。
不不不,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她自己的问题?他好像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这到底是因为精神结合还是她色心大发?她不太清楚……
“你好像有点静不下来。”见阮弥不在状态,言述一起身坐到她的身旁。
“……是的。”
“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这几天调整下来你的精神力和精神空间已经趋于稳定,现在的问题是你的精神体也就是吞天鲸还没有醒来。”
“要试试去精神空间里唤醒它吗?”
阮弥点头,没有任何犹豫。
这里和从前相比没什么太大变化,原先平静无波的无边海面上多了许多翻涌的浪涛,像是迎接阮弥到来,片片浪花涌到她的脚边。
她没耗费过多的时间去找寻不同,她想要见到小鲸。
“小鲸——你在哪——”
“小鲸——”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阮弥心中不免有些焦虑。
“对不起了小鲸。”她决定用出自己的杀手锏:“小鲸——你再不出来,我要去养小猫了。”
“呜——”
沉眠于深海中的巨鲸睁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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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的双眼,游往呼喊声所在的中央。
比小鲸先到的是几米高的海浪,阮弥被冷漠无情的海水拍倒在地,吞天鲸的长鸣带来安全的讯息,她也就躺在地上不愿再起。
“阮弥!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不是答应我不养猫的吗!!!!!”
急急赶到附近的小鲸用实际行动控诉着阮弥,朝向她的方向接连不断地用尾鳍拍打起海浪。
阮弥抬起手臂,螳臂当车。
等到小鲸发了火也没了力气,她才迟迟撑起身体,迎面又是一簇海浪。
无奈擦去面上的海水,阮弥开始求饶:“小鲸——我错了,你一直都不苏醒也不回应我,我担心你才说要养小猫嘛。”
“你还叫它小猫?它一点都不小!”
“好好好,不养猫了,我绝对不养。”
“呜——”
小鲸又鸣叫一声,在阮弥周围的海水中游了几圈,才缩小自己化作拟态上岸飘在阮弥身边,帮她擦去身上的海水。
“弥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小鲸围着阮弥转圈,“我最近这几天有点睡得太好了。”
“你平安无事就好,是以前辛苦你了。”阮弥伸手截停,顺便摸摸它的脑袋。
“弥弥你真的成为哨兵了诶,是不是还有个向导?转换那天我见到了他的精神体,是一只小鸟。”
“对,那是玄凤。”
阮弥没有急着离开精神空间,小鲸和她都需要一段久违的相处时光。
“你喜欢那个向导吗?”
“嗯……我不知道。”抱着小鲸,阮弥又躺在了地上,看着精神空间内的湛蓝天空。
“不能说讨厌,也算不上不喜欢,你不在这几天我一直都和他待在一起,虽然有些时候会有想逃跑的冲动,但大多数时候我都不排斥他在身边。”
“那就是喜欢了,我有点想见见他。”
“是吗?”相较于自己而言小鲸反而更清楚她的感受,“那我们出去吧。”
重新睁开眼,阮弥带着小鲸回到现实。小鲸从出现的一瞬间就在四周肆无忌惮地晃悠:“弥弥,这是哪里啊?”
“这里是塔内最高层。”有人解答了它的疑惑。
顺着声音的方向小鲸见到那个和自家哨兵精神结合的向导,他正弯腰笑吟吟地和它问好:“你好,小鲸,我是言述一。”
“你好啊~”刚打完招呼,小鲸又见到之前有一面之缘的小鸟,“你好啊,玄凤。”
“我带你去四处逛逛,你想去吗?”
“好啊好啊。”
小鲸就这么把阮弥抛在脑后,跟着玄凤离开,而将一切收进眼底的阮弥无奈扶额,也由它去了。
“看起来它状态不错。”
“是啊,好得很。”
转过眼阮弥却发现言述一有些愁绪,很细微,像是被他刻意隐藏了起来。身为前特级向导,日积月累的经验让她不依靠精神力也能察觉到。
“发生什么事了?可以告诉我吗?”
“圣所的人让我给出你的数据,我没给,这也是小事,只是……”言述一蹙起眉头,“有人给我发了一些奇怪的信息。”
“啧。”阮弥头一次在言述一面前露出明显烦躁的神情。
“抱歉,是我连累你了。我知道这个人是谁,可以让我回复他吗?”
“当然。”
她接过终端,一目十行地扫过毫无实质的威慑信息,冷笑一声给予回复:
“再发这种莫名其妙的消息给我的向导,就收拾收拾东西等着滚回你在下水道的老鼠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