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早就预料到此,裴矜施施然道:“大青山秘境将现,届时你随裴家一起进去。”
小莲花没动:“是裴家派人还是你亲自去?或者我应该问,是裴家,还是你跟楚释。”
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敏锐,裴矜也不由认真看向她的眼睛。而看清她眼里直白到毫不掩饰的防备后,裴矜不知想到什么,忽扬唇勾起一个轻笑来:“你有得选吗?”
小莲花直来直往不想跟他废话:“我跟你们去大青山可以,但在那之前,你得把他弄醒。”
裹在莲花中的沈清舟悬浮于她身后,小莲花说完想起可活死人的傀儡术,担心裴矜钻字眼做手脚,又立刻找补:“不能用歪门邪道的办法,必须保证他性命无忧。”
裴矜沉默半刻,点头答应下来。
从楚释现身那刻起,小莲花便预料到裴矜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他囚楚释于玉佩中,他的目的,未必与沈清舟挟持自己有什么不同。更甚者,此人所要的,可能远不止于《古神诀》。
毕竟个人修炼的灵台都能被抢夺,她体内这股力量,难保不会在自己被利用完后被抽取殆尽。
只是眼下沈清舟还昏迷不醒,她又不知道他们此刻身在何地,裴府外围着那几伙人若是抓住她,下场定然不会好过被裴矜掳走多少。
当务之急,还是治好沈清舟。待他伤好醒来,届时再想办法逃离此地不迟。
裴府外的事情小莲花半点不关心过问,好似那群人围聚于此跟她没有半点关系似的,她在裴府只专心致志救治沈清舟一事,连修炼也完全落下了。
“再有几日,他便能醒来。”青玉罗盘悬于房顶之上,荡漾的法纹将他们的对话隔绝于世外,楚释看着坐在床边探查沈清舟伤情的小莲花,眸里尽是不得其解:“他资质平庸,肉胎凡骨并不适合修炼,你费力救活他,日后也不见得有所大用。所以你为什么,非要救他呢?”
楚释每次出现都会让小莲花觉得无比熟悉,或许是因为她们体内相同的力量,使得她天然地亲近楚释,因此面对不辞辛苦救沈清舟的楚释时,小莲花的态度也会不自觉好很多。
“他资质如何、有没有用跟我没关系。”小莲花不想解释沈清舟受伤的原因,哪怕是对着楚释,她也不敢将事情起因说明,只含糊其词,说他是为救自己而受伤。
楚释闻言蹙眉,似乎愈发不能理解小莲花的作为,“他灵台碎过,先前全靠体内的古神神识撑着,如今又被神识反噬,救活过来也不能保证他是否还活着,你执着于救他,但他……”
这样的话这几日里小莲花听了无数遍——请神附身本就是搏命之下的舍命一击。神像会严重反噬修士意识,轻则失去意识变得痴傻,重则丧失性命长眠不醒。
在修仙界中,修士请神附身必定是危急性命时的不得已。
是最后的一次搏命。
小莲花抿唇,看着安安静静躺在那里的沈清舟道:“他不会死的。”
一如小莲花所坚持,沈清舟果真没有死。他昏迷了足足二十七天,睁眼时小莲花正跟楚释说话——担心体内力量引起注意的小莲花,不敢在裴府修炼,只能学习认字看书来打发时间。
“这个字,我也不知道念什么。”二人头靠着头,姿态亲昵,神情动态也都一致。实在辨认不出的小莲花率先放弃,准备搁置日后再议,楚释却是坚持要弄清楚。
争执间,眼角余光不期然瞥见醒来默默无声的沈清舟。
楚释下意识扭头去看小莲花的反应,本以为会惊喜欢呼的人却跟预想不同,她甚至没有放下手里翻开的书,就这么走近过去,弯腰盯着床上的人看了一会后,忽然开口叫他:“沈清舟?”
沈清舟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小莲花吁出一口气,整个人看着放松不少,“还好,没白费劲。”
楚释适时递了杯水过去,轻声提醒:“他可能是口渴?”
“……”
屋里只有他们三人,裴矜一早出去至今还没回来,青玉罗盘还在屋顶,旁人进出不得,探查伤势的事情便只能沈清舟自己来。
他灵力早已溃散殆尽,好在人没事神识也在体内安然无恙,想要恢复如初也只不过时日问题。
眼见沈清舟请神附身还能毫发无伤,楚释不禁也对此人来了兴致,绕着人来回转了几圈,越看越是稀奇。
“你究竟用的什么法子活下来的?”请神附身者九死一伤,小莲花不知道,楚释却是亲眼见识过修士被反噬而死的惨状。
“全凭楚道友医术高超,妙手回春救在下性命。”沈清舟抱拳行礼致谢,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话落不等楚释再问,他便先取出几瓶丹药递交给楚释,又道:“此丹为感念楚道友救命之恩,若还有他求,在下定尽力而为。”
看出他并不愿细谈此事,楚释也不强人所难,收了丹药才指小莲花:“你还应该多谢她。若非她想方设法护着你,你是撑不到这里的。”
“我还没想要你怎么报答我,所以先记着。”
小莲花倒是十分乐意沈清舟记自己的恩情,尽管对方受伤有一半原因在自己。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沈清舟先挟持自己离开妖星,所以她才会被清微道长追杀。
沈清舟看着她藏不住笑意的粉色眼瞳,轻轻点头:“好。”
他答应后小莲花心情愈发地好,这些日子以来心中隐而不散的沉重不安,也似云雾拨开。
傍晚时分裴矜终于姗姗来迟。见他风尘仆仆眼底青黑,一身疲态几乎遮掩不住,进屋目光先锁定了楚释所在,其后才注意到已经醒来的沈清舟。
醒着的沈清舟与昏迷时的堪比两人,裴矜明显有些意外。
“裴矜。”
“岐洲不夜天,裴家。”沈清舟抱拳一礼,“在下赵旗,久仰大名。”
小莲花侧目看他——这人怎么又用假名?
“呵呵。”裴矜假笑,早已看穿他的伪装,“沈道友当年问情海一战扬名,风光无限。裴某虽无缘亲见,对沈道友大名却是早有耳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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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个揭穿沈清舟真实身份的是长孙睿,如今坟头草都该长起来了吧?
虽知并无可能,但小莲花心中仍然满怀期待,期待沈清舟能与裴矜打上一架,最好裴矜能像长孙睿一般自负不敌沈清舟,届时自己席卷他府上财物,再将楚释抢走,定能叫他哭天喊地地悔恨当初不该抓自己!
可惜这一切都只能是幻想。
看着被揭穿谎言后不仅没生气还跟裴矜相见恨晚,言谈之间恨不得畅聊整夜的沈清舟,小莲花且惊且奇,只想这人莫非真被反噬不是沈清舟了?
沈清舟此人嘴毒又刻薄,比之裴矜也没好过哪里去。相识至今,他何时待人像对裴矜这……小莲花一滞,忽福至心灵。
“臭味相投。”
那二人对她的话置若罔闻,裴矜更是副不设防的虚伪模样,皮笑肉不笑的:“大青山正是岐洲福址。岐洲飞升得道者,多以大青山为道场。此次秘境临现,更与岐洲曾飞升的一位古神息息相关,沈道友此次与裴某前去,定能寻得不少宝物。”
裴矜只差把阴谋二字写在脸上,明晃晃地也不避人。沈清舟更是一反常态,对裴矜所说宝物稀奇得了,“如此,便全仰仗裴道友抬举了。”
“秘境开启还需要些时日,沈道友、莲花道友便安心在府上住下。秘境相关事宜,裴某自会安排清楚,二位届时只需来人即可。”商定好后裴矜起身,楚释跟小莲花简单道别后重回玉佩,裴矜收好玉佩又收罗盘,法纹波动随之缓缓消散,放门外的声音瞬间也变得清晰起来。
送走裴矜后,沈清舟恢复成小莲花熟悉的样子。他迅速在屋内贴满符箓,由符箓新凝起的法阵让小莲花心里松懈不少。
“你真准备跟他进那什么秘境啊?”楚释对裴矜颇为护短,言谈之间颇有几分好感。小莲花与她相处时不敢随意套话,担心她回去将自己卖了,是以这近月余的时间,她都没有从楚释嘴里套出什么有用的话来,只能夜半无人时,守着沉睡不醒的沈清舟独自连猜带想的分析。
“我灵力逸散需重修,眼下不是他的对手。”沈清舟手指掐诀抵向小莲花眉心,后者仰着脑袋往后躲,满脸都是不信任的防备:“你干什么?我刚刚救了你!你不会恩将仇报想拿我填补你自己吧?沈清舟你还是不是人了?”
被这样中气十足地质问,沈清舟手指顿在半空,额筋不大明显地隐隐跳动:“……我只是想看你有没有受伤。”
捂着脑门躲开的小莲花闻言连连摇头:“他应该是想把我们弄进那个秘境再动手。”
说到秘境,小莲花难免想起楚释。原以为楚释是被裴矜抓到关在玉佩里的,但这段时日接触下来,楚释好像是自愿被关在玉佩里的。
小莲花蹙着眉,皱着鼻子,很是想不通:“甚至她好像,还挺感谢裴矜把她关里面的?也不知道裴矜到底对她做了什么,竟然让她心甘情愿被这样对待!”
虽没有刻意过问,但那只玉佩沈清舟却是看出端倪:“那只玉佩并非控制,而是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