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玄幻小说 > 瑶瑶至上原则 > 13. 第 13 章
    “喏,就是这了。”


    张直书带着秦彦来到了一处富丽堂皇的教堂,冬雪皑皑,教堂的鸽子早就不知道飞去哪里过冬了,绚丽的彩色花窗也覆了一层厚厚的霜。


    从外面看整个教堂外部都是蓝白颜色,清新的巴洛克风格,神秘又圣洁,一进去,宛如童话世界般繁复古典的装修,大量的石膏壁画雕刻了神圣隽永的天使和衔着橄榄枝的白鸽,挑高的穹顶是一副巨大的油画,栩栩如生的神祗怜悯的垂视来来往往的人。


    是一处很适合交付终生许下诺言的地方。


    而秦彦只是转了一圈,而后就点头敲定了地址。


    “就这里吧。”


    张直书:“……”


    他熬夜帮他打听了莫斯科附近的教堂,好不容易找到了几座适合结婚的,这家伙第一个就定下来了?!


    “不是,这么随便?还有好几个呢,你不看看吗?”


    他挣扎着想要再推销一下,却被秦彦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


    张直书一愣,瞬间反应过来。


    对啊,只是逢场作戏的合约联姻,搞那么隆重干什么?


    他好像下意识地认为了像秦彦这种位高权重的人的婚礼,即便不是举世瞩目,也该遍请各路名流,大家齐聚一堂,或真情或假意地送上祝福,这才能彰显出他秦氏太子爷的身份。


    唯独没想到,这人会在异国他乡的教堂里,匆匆结束他的人生大事。


    这么一想,张直书忽然就觉得面前的秦彦有点可怜了,他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了又看,最后很是怜悯地支持了他的决定。


    “好,那就选这了!”


    注意到好友忽然变化的态度,秦彦心里能猜出个大概,但可惜的是,他没有张直书那么多愁善感的情绪。


    不过是结个婚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他淡漠地想着,对于这些安排并没有太大的执着,要不是一旁的教堂工作人员提醒,他甚至还没想过要去主动和教堂负责人对接。


    “господин?”


    (先生?)


    “Какойвступительныйаккомпанементвамнужен,естьлиподготовленныйтекстклятвы,атакженужнолипредоставитьимяифотографиюневесты?”


    (请问你们需要的开场伴奏是什么,宣誓的内容有准备吗,还有新娘,新娘的名字和照片也需要提供一下呢。)


    年迈但和蔼的教堂老奶奶用希冀地眼神看着面前的小伙子,慢声细语的和他对接各种各样的事情。


    伴奏要用管风琴还是小提琴,牧师有没有宗教的要求,祝祷词是否需要教堂准备,等等各种各样的琐事接踵而至。


    秦彦本就不多的耐心在被问到那么一长串的问题后,也是终于告罄了。


    他捏了捏眉心,道了声歉,而后起身走到后排的长椅外,给母亲江雁打了个电话。


    “嘟嘟——”


    电话接通后,江雁原本还不以为意,在听到儿子开始咨询她各种各样的婚礼事项后,这才提高了声调。


    “什么,你一点都没和瑶瑶商量吗?!”


    电话的另一边一阵静默,显然是无言以对。


    江雁更来劲了,气不打一处来地教训。


    “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我是你的母亲,不是你的结婚对象,我可以为协助你,但不能越俎代庖的替她做决定,这你能明白吗?”


    她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前面还在对秦彦和苏瑶亦的疏离感到不可置信,到后面又岔开去回忆往昔,当初的秦生竹向她求婚时,用了多少心思,多少精力。


    秦彦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到最后只能无奈地撂下电话。


    从这一瞬开始,他忽地有些后悔了,既然都是合约婚姻了,为什么不删繁就简,直接领个证拉倒。


    他的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愁郁,到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拨通了苏瑶亦的电话。


    手机弹出来通话时,苏瑶亦正在拉着苏骋陪她做美甲。


    美甲师是一个日本小姑娘,非常有敬业精神,一丝不苟又小心翼翼的往指甲上贴钻,严谨的态度搞得苏瑶亦都不敢随意乱动。


    她僵着一只手,另一只手又不习惯,只能给苏骋使了个眼神。


    苏骋早就无聊透顶了,但又不敢吭气,不敢跑路,只能窝窝囊囊地把电话递了过来。


    “谁啊?”


    “不知道。”


    苏瑶亦并没有存秦彦的电话号码,她一边说着不知道,一边划开接通,懒洋洋地“喂”了一声。


    那边的人很是冷静,只能听见细微的呼吸声,落在耳膜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苏瑶亦耳朵有点痒,而且左手拿着手机怪累的,嘟嘟囔囔地埋怨了一声,又按捺着耐心问了一句。


    “谁啊,怎么不说话,不说话我挂啦?”


    半霎,那边终于有了点反应,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钻入本就敏感的耳膜。


    “是我,秦彦。”


    秦彦垂着眼睛,说话间,不由自主在脑海里勾勒出女人的身影。


    他喉结轻滚,压下心底莫名的情绪,声音喑哑难分。


    “……苏小姐,我是想问,你喜欢管风琴还是小提琴?”


    密密麻麻的痒意让苏瑶亦不自在地抿了抿唇,显然也是没料到会是秦彦打来的电话。


    即便相隔了一段距离,但通过电话传来的声音却像是有人伏在她的耳畔低声细语,可能是没看见本人的冰山脸,便会误认为,这压低的嗓音透着股缱绻的温柔。


    她轻轻咽了口水,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


    “什么管风琴和小提琴,用来干什么的?”


    秦彦侧过头,看着不远处和牧师叽叽喳喳沟通的张直书,又看向教堂正中间的礼台,声音轻不可闻。


    “是用来结婚的……”


    “准确的来说,是用在你我的婚礼上……”


    苏瑶亦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忽地低头轻笑了声。


    被相识不到一星期的陌生男人,隔着电话沟通彼此结婚的事宜,真是怎么看都觉得好笑又荒谬啊。


    她笑得很轻,落在秦彦耳里,就像是被一簇轻盈的羽毛扫了扫,他眼神渐渐暗了下来,捏着手机的手指逐渐收紧。


    一阵无言。


    为了打断这种异常的反应,他清了清嗓子,冷着脸说道。


    “咳,还有其他的事情,教堂,婚纱,仪式的流程,我想你都应该有知情权。”


    他竭力往公事公办的语气上靠,但又因为谈论的都是些夫妻两人的事情,又无可避免的沾上些许亲密。


    就好比婚纱,正常待嫁的女人都会让丈夫陪同去试婚纱,各种尺码,纬度,作为丈夫的他本应该清楚。


    但两人又仅只是合约婚姻而已,这种亲密的事情又变得讳莫如深了。


    “哦——”


    苏瑶亦拉长了语调,无可无不可的应了声。


    “那我确实是应该知道哈。”


    她囫囵地回了句废话,声音里带着未尽的笑意,显然是觉得两人这种不上不下,不尴不尬的处境很是好玩。


    恰好美甲师做完一只手,她抬起手对着窗外的日光欣赏着,一边轻轻朝指尖吹了口气,一边慢悠悠的说道。


    “反正你看着办就可以了,我不挑的。”


    另一只手还等着要卸甲重新做,美甲师带着口罩,眼睛眨了眨,欲言又止的想要提醒但又不敢。


    见状,苏瑶亦不好意思地朝美甲师笑了笑,而后娇声的对着电话的另一边说道。


    “那就辛苦你啦,老公,掰掰~”


    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然后乖巧地把手递给等候的美甲师。


    听着电话里面“嘟嘟”的忙音,秦彦缓缓放下手机,脸色逐渐变得阴沉,浑身的气压陡然下降。


    什么合作,什么联姻,到头来对方一点也不在意,反而是他像个急头白脸上赶着结婚的蠢货。


    生平第一次,秦彦尝到了后悔的滋味,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回拨电话,告诉那个置身事外的女人,他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但仅存的理智又生生遏制住他,他缓缓地深呼吸了一会,再睁眼时,又恢复了一贯冷静镇定的秦总。


    既然她能够放手不管,那他也可以。


    “张直书!”


    秦彦看向还在和牧师聊的热火朝天的人,抿了抿唇,冷着脸开口。


    “走了。”


    说完,他连半秒都不想在这多待,脚步一转就转身离开了教堂。


    张直书:“……?”


    半个小时不盯着你小子而已,怎么这态度一个天一个地的忽然又变了。


    咋的,这婚不结了?!


    ……


    于是乎,敲定婚礼日子的秦苏两家就开始如火如荼的筹备起来,如此喜气洋洋的节日,又因为秦老爷子手术大获成功,大家都有心借这一次婚礼贺一贺,冲冲晦气。


    但高兴的也不全是所有人,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秦钰一大早从别墅出来后,就随便找了个理由把司机打发走,而后左拐右转,从商场的另一个门钻了出来。


    今天没有前些日子那么冷了,雪停了,但天还是阴沉沉的,冷风刮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秦钰今天特地穿得十分厚实,显然是料到了有那么一遭在户外行走的经历。


    从商场出来,走过一条街道,再绕过一个路口,就到了莫斯科美术学院。


    学校不对外开放,但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大家都没放在心上,一路上走来,引来很多人侧目,都以为她是不是和大人走散了。


    但秦钰却不在乎,顽强地朝着目的地走去。


    终于,在一间雕塑课的教室里,她看到了像见的人。


    “晓霁姐姐!”


    她大喊一声,瞬间就吸引了教室里的人侧目。


    秦钰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尴尬,不好意思的缩回了门后,只露出一双怯生生的眼睛,和里面的某个人对上。


    沈晓霁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秦钰来了,她转头对秦钰温柔地笑了笑,而后又用俄语和台上的老师说了几句话,最后起身走出了教室。


    “小钰,你怎么来了?”


    一出教室,沈晓霁就蹲下身,和面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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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孩平视,脸上笑意未减,丝毫没有埋怨她打断了自己的课程。


    见状,秦钰更加不高兴了,嘴一瘪,委委屈屈地哭起来。


    “怎么办啊,晓霁姐姐,我二哥真的要娶那个女人了!”


    “他们说后天就要举办婚礼了,呜呜呜。”


    沈晓霁挑了挑眉,显然没想到对方带来了这么一个消息。


    一瞬的惊讶后,她低下头,心底虽然怅然若失,但还是强打起精神祝贺。


    “这样啊……”


    “那很好啊,替我祝你哥哥新婚快乐。”


    她说话的声音很低,笑得勉强又失落。


    ……


    时间一转眼来到了后天,因为准备举办婚礼的两位主角都不在乎,所有大多数的琐事都由各自的父母去操办了,唯一值得两个人亲自上阵的,也就只有婚礼上各自的婚服。


    秦彦倒还好,天生的衣服架子,对穿搭也没有什么偏好,量体之后,将决定权全程交给了EUDANF的首席时尚总监,作为全球首屈一指的顶尖设计师,他有理由相信对方的审美和能力。


    但苏瑶亦就不一样了,兴致勃勃地提出了不少意见,俨然把婚礼设计当成了一项好玩的游戏,要不是设计师委婉地提醒她要是再拖下去就来不及做好成衣了,这才一脸遗憾地放过了满脸苦闷的时尚总监。


    因此,这两天里,秦彦将婚礼的事情全都抛到了脑后,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当中,雷厉风行的将莫斯科分公司的一大堆旧账拎了出来,勒令财务部长在三天内将所有的项目收益都汇总起来,但凡有一笔对不上,就等着账后清算。


    可怜的财务部长,年逾五十的老头了,还要擦着汗熬了两个通宵,这才把秦彦需要的资料整理好,在第三天敲响了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


    今天是结婚的日子,秦彦却一大早来了公司,听到敲门声,淡淡地开口。


    “进来吧。”


    财务部长战战兢兢地把报表递了上去,而后低着脑袋,一声不敢吭。


    金丝眼镜下淡漠的眼睛扫了眼怎么看都很心虚的人,秦彦不禁在心中冷笑,随手翻了翻呈上来的资料。


    寂静的办公室里落针可闻,唯独纸张翻过的细碎声音响起。


    “王部长在莫斯科待了几年了?”


    埋着脑袋的财务部长瓮声瓮气的回答,“十……十年了。”


    “唔……十年。”


    秦彦不知何时已经合上了文件,一双眼睛微眯着,静静地打量眼前的人。


    “我没记错的话,在莫斯科待了十年,在秦氏集团待了三十年零五个月。”


    他漫不经心的说着,指腹捏着文件的边角,目光落在对方手腕上的百达翡丽上,轻笑了声。


    “还算适应吧?”


    王部长哆嗦着点头,一双腿止不住的想要打颤。


    他有心想多说些什么,毕竟他也算是外派员工里资历较高的了,外边虽说天高皇帝远,但要是能调回国的话,肯定比天寒地冻的莫斯科要好得多。


    这般想着,他组织好语言,希冀地抬起头,刚要张嘴,一盆凉水就忽地泼过来了。


    “既然适应性良好,想必,在摩尔曼斯克也能适应得更好吧?”


    这话一出,王部长彻底腿软了,踉跄着差点给跪下。


    摩尔曼斯克?


    这个城市位于北极圈,比莫斯科还要冷的多,是当之无愧的苦寒之地。


    他都一把年纪了,没能被调回国内,居然还要被派去更远更冷的地方?!


    “行了,出去吧。”


    秦彦将手中的账本轻轻一甩,掷在了王部长面前,冷冷地说道。


    “账本做得很好,要是更逼真一点,我会更喜欢。”


    看着公司的王部长失魂落魄的走出办公室,助理小林这才敢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提醒。


    “秦总,庄园打来好几个电话,您看……?”


    闻言,秦彦这才注意到被他反扣在桌面上的手机,拿起一看,里面的未接来电红彤彤的,转眼的功夫,又有人打进来了。


    他使了个眼神,助理小林立即明白,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我没忘,正要过去。”


    电话那头依旧是喋喋不休的江雁,秦彦随口敷衍着,一手拿着手机,一边起身。


    助理小林将最后需要签字过目的文件呈了上来,等候他快速签完字后,又悄声离开。


    应付了母亲焦急的催促后,秦彦不紧不慢的推开办公室里的一道暗门,走进休息室。


    休息室里一半是供他小憩的床,另一半则是衣帽间,衣架上按照颜色的深浅整整齐齐挂着衬衫,外套等换洗的衣服。


    底下的抽屉里,则是琳琅满目的名表和各式各样的袖扣,领带等等。


    秦彦随手拿了双琥珀色的袖扣,垂着眼在衬衫袖扣处扣好。


    而后,就看到了衣橱上静静的躺着一只菱形镂空的耳环。


    他愣了一瞬,想起这似乎是苏瑶亦的东西,上一次在咖啡厅落下后,被他随手丢在了这里。


    沉吟片刻,秦彦还是伸出手,把耳环放回了口袋。


    不属于他的东西,还是尽早还回去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