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之后......”
张仲坚看的目不暇接，千年之后的现世场景，这里的人们生活，丝毫不亚于之前看到宇宙时对他的冲击。
但是，这个时代的人们，似乎过得出乎预料的不错。
而姜宸再次往前走去，随着一阵波纹变幻，张仲坚耳边似乎出现了喊杀声。
他看到有无数人族交战在一起，那些拿着长条可以喷火的武器，或金发碧眼，或口里喊着“一库一库”的人类，正在肆意地屠杀着华夏子民。
张仲坚的手不自觉紧握起来，但还有人拦在了他的身前。
是姜宸。
“历史的可悲之处便在于，他是既定发生的事实，任何力量都难以去更改。”
说着，姜宸伸手轻轻一拨。
张仲坚便看到那些发疯一样屠杀华夏子民的野狗，在姜宸这伸手一拨下，便像是水中扩散的波纹一样，陆续倒了下去。
视死如归冲上去的华夏子民一脸茫然，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为首的那个人似乎很有经验，看到这一幕连忙解自己裤腰带，并大声喊道：“小心，有毒气弹，把尿尿在布上捂住口鼻！”
“......”
然后，张仲坚再回头，他便看到之前原本一片欣欣向荣的钢铁城市，顷刻之间便破烂了许多，那原本宽敞平坦的道路也变得坑坑洼洼，依旧是钢铁城市，依旧有汽车在路上疾驰，但却和之前看到的完全是两个模样。
“刺啦！”
时间长河上有灭世雷霆闪过，一瞬间，张仲坚只是听到那雷霆划过的声音，便手脚发凉，思考停滞。
直到一张温润的大手拍在他肩膀，才把张仲坚从恐惧中拉了回来。
他再看过去，之前那些所有外邦野蛮人死光的场景不复出现，华夏子民和外邦侵略者交战在一起，成片成片倒下。
但直到全军覆没，却没有任何一个华夏子民逃走或者投降。
“历史很残酷，但改变历史的走向，却是会让我们走向另一个极端。”
姜宸接着往前走，很快，他们便一路逆行于时间之中，在历史中随意翻阅，一路来到了盛唐！
他们两个身处于皇宫一处宫殿之中，这里有着一位身披黄袍，面目威严，身形高大的人，张仲坚一眼认出，那便是唐玄宗，李隆基！
而在他身旁，则是还有着一位太监。
“将军，你说朕答应这无生教，利用这旱灾做文章，到底是对是错？”
“陛下乃是万民之父，是陛下给了百姓活下去的机会，陛下自然有收回这个机会的权力。”
张仲坚目眦欲裂，当初的天下大旱，居然还和唐玄宗有关么，他竟然不知！
“今日我自然可以阻止唐玄宗如此行事，但换来的后果，真的是你愿意见到的么？”
随着姜宸的声音落下，张仲坚看到唐玄宗忽然改口。
“罢了，天下百姓皆是朕之子民，朕如何能让子民陷于水火之中，此事就此作罢！”
高力士看到唐玄宗忽然一反常态，虽然惊讶，但还是低头称是。
然而，随着时间迁移，唐玄宗越发后悔当日的决定，甚至连政务都处理的有些糊涂，导致各地出现混乱。
预想中不会出现的天灾，却还是如期出现了。
而这次并非是因为无生教，乃是天灾。
没错，纯粹的天灾，天地会自动修正历史，并且这次的天灾，远比历史上的那次更加可怕。
历史上唐玄宗早有预料，在天灾出现之前便已经提前布置了补救措施，还有无生教的插手，这才让当时的天灾并没有造成太大动荡。
而这次天灾几乎是全国性的，第一批便出现上百万流民！
直接让朝廷财政出现巨大危机，而此刻，唐玄宗依旧沉浸在元神之路丧失的后悔之中。
终于，天灾人祸爆发，唐玄宗之后，大唐三世而亡！
这一变故，直接引发连锁效应，导致此后千年的时间线都出现巨大的变迁，时间长河在咆哮，在努力修正，但这历史便如脱缰的野马一般，难以弥补。
直到他看到，那朵顺着长河流下，代表千年后现世模样的浪花破灭！
张仲坚才悚然惊醒，皇宫还是那个皇宫，唐玄宗的计划，依旧在如期进行。
方才的那一幕幕，恍若只是一场梦境。
“刚才那是.......”
“别误会，我若真有随意更改历史的力量，恐怕现世早已容不下我，方才你看到的都只是幻觉，但也未必不会真的发生。”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净土宗也是历史的一部分，延康也是，我若针对他们，便会逆乱时空大势？”
“是，也不是。”
张仲坚挠了挠头，有些烦躁，“你直说便是，莫要拐弯抹角。”
“净土寺可以覆灭，延康也能杀，但这是对于你们而言。”
张仲坚不解：“什么意思？”
姜宸抹了抹鼻子，笑了笑道：“我修为太高，已经超越如今现世的层次，甚至难以被历史多记录，对现世出现过多干涉，会被天地意志针对甚至抹杀。”
“......”张仲坚有些无语，所以，他这是被秀了一把是吗？
“那你们茅山宗其他人呢，还有罗浮真人，他们也没法针对那个延康吗？”
“三师兄向来讲求顺其自然，况且对他而言，延康并无恶迹，净土宗固然有错，但错的是人，而非道统，他不会对其如何，最多稍加警告，并惩戒作恶之人。”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又该如何，我死之前总得拉个垫背的吧？今天这个延康我拉定了，你师兄来都拦不住！”
姜宸无语，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打消他的念头。
他伸手一把搭在张仲坚肩头，天地旋转变幻，很快，他们再次出现在了洛阳城外的官道上。
而周围的人一如既往来往，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二人。
而这时，张仲坚释怀地咧嘴一笑，“我知道你不希望我死，但是我看到了。”
姜宸一怔。
“我看到了，未来的世界，没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