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柱在王秋芳胸口上狠狠揉了一把,感受着掌心柔软的弧度,急不可耐地把人往稻草堆上压。
王秋芳一手拍开他的爪子,嗔道:“干什么呢?这里这么多人。”
“还不是你招的我。”林大柱笑得猥琐,凑过去在她耳边吹了口气,“这才刺激。”
他的手已经从王秋芳衣服下摆伸了进去。
王秋芳半推半就,嘴里骂着“死样”,身子却贴了上去。
“跟你男人比,我是不是强多了?”
“他就是中看不中用。”
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在黑暗中响起,两人干柴烈火,浑然不觉有人正朝这边靠近。
村长领着一群人朝草垛走去,林巧儿在前面领路。
草垛堆了好几坨,最角落那坨最方便藏人。
林巧儿把手电筒照过去,光柱扫过地面,一条裤衩歪歪扭扭地扔在稻草上,格外刺眼。
众人慢慢靠过去。
离得近了,能听见一些让人脸红耳热的声音。
“慢点……饿死鬼投胎……”
“给你弄爽了……”
这动静,家里有婆娘的都知道怎么回事。
村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前头一村子的人在看电影,这两人居然在这儿干这种事,真是不知羞耻。
林巧儿听着也臊得慌,别过脸去。
“不知廉耻!”村长怒骂了一声。
林巧儿装模作样地说:“这声音……有点耳熟啊。”
她说着,有意无意地瞧了钱富一眼。
钱富的脸涨成了紫红色,手里攥着的木棍握得咯吱响。
他没说话,大步朝草垛后面走去。
众人举起火把,把草垛后的情景照得一清二楚,两个白花花的身子交缠在一起,火光把两人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林大柱和王秋芳吓得浑身哆嗦,手忙脚乱地去抓衣服遮羞。
“哎哟,这不是钱富你媳妇,还有大柱吗?”一个壮丁幸灾乐祸地喊了一嗓子。
“流氓罪,要吃枪子的!”
“呸,不要脸的东西!”钱富怒喝一声,抡起棍子就砸了下去。
棍子落在皮肉上的声音一声接一声,王秋芳哭嚎着:“别打了!我不敢了!”
林大柱抱着头缩成一团,疼得嗷嗷叫:“爹、娘,救我啊——”
林巧儿光听着就解气。
本来她也不想多管闲事,可这两人非要找死,那就怪不得她了。
她转向村长,语气不轻不重:“村长,这是严重的作风问题,传出去对咱石头村的名声可就臭了。”
村长的脸色铁青,见钱富打得差不多了,再打下去怕要出人命,沉声喝道:“够了!钱富,你真要打死他们啊?”
钱富咬着牙,狠狠又砸了一下,才住了手。
村长把烟袋往地上一磕:“石头村的名声都给你们丢光了!把这对狗男女抓起来!”
林大柱被打得鼻青脸肿,腿都打折了,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王秋芳也没好到哪儿去,蓬头垢面躺在地上,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肉。
她的眼里迸射出怨毒的光芒,死死瞪着林巧儿。
林巧儿走到她身边,弯下腰,不紧不慢地替王秋芳系好胸前的扣子,动作轻柔。
她低下头,凑近王秋芳耳边,“婶子,知道信是谁写的吗?”
王秋芳的瞳仁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是你……是你写的!你害我至此,你不得好死!”她的声音又尖又厉,树上的飞鸟吓了一跳,嗖一声就振翅飞走了。
林巧儿笑了笑,直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婶子,要是你们没那档子事,我也算计不了你。”
王秋芳尖叫着要扑过来,林巧儿往壮丁身后一闪。
壮丁一脚把她踢了回去,三下五除二把两人五花大绑起来。
“老实点!你们还有脸大吵大叫?生怕其他人不知道你们耍流氓搞破鞋?”
两人被押着往公社派出所走去,一路上王秋芳还在骂骂咧咧,林大柱耷拉着脑袋嗷嗷地痛呼,看来是真的伤到了根本。
事情闹得这么大,前面看电影的村民也听到了动静,纷纷跑过来看热闹。
“啧啧啧,真想不到,王秋芳敢给她男人戴绿帽子。”
“林大柱这种游手好闲的也看得上?”
“哈哈,胜在够年轻嘛。”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赵墨霆悄无声息地靠近林巧儿,微微偏头,声音压得很低:“你做的?”
林巧儿抿了抿唇,目光飘向远处:“我哪有那么大本事。”
赵墨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不大,却带着几分促狭:“最毒妇人心。我以后可不敢得罪你了。”
林巧儿扭过头去,佯装生气:“对啊,你老实点,要不然小心我辣手摧花。”
赵墨霆忍俊不禁,那张向来冷淡的脸上,竟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笑意。
沪市,汽车厂书记办公室。
“老刘,你们是不是在荆北建了个汽车分厂?”赵振华端着茶杯,开门见山。
刘书记正在泡茶,闻言手上动作没停,把热气腾腾的茶水倒进紫砂杯里,推到赵振华面前,笑眯眯地说:“是啊。我还在考虑要调派哪些人过去。尝尝,这是金骏眉。”
赵振华抿了一口,赞道:“好茶!”
他放下茶杯,话锋一转,“你看,派墨霆过去行不行?”
刘书记愣了一下,抬眼看着他。
赵墨霆工作出色,理论和实战经验都丰富,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
可他才刚下乡回来没几年,又仓促调派出去,未免有些不近人情。
“我只听说过父母在,不远游。你做家长的,怎么巴不得孩子出去?”刘书记好奇地问。
赵振华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
赵孙两家订婚宴上的丑闻,上流圈子里估计早就传遍了。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声音沉了几分:“这小子看上了一个乡下姑娘。我寻思着,让他们分开一段时间,感情自然就淡了。”
刘书记放下茶壶,靠在椅背上,目光里多了几分不赞同:“老赵,现在都流行自由恋爱了,你还搞包办婚姻那一套?那姑娘我见过,还帮我们抓了坏分子,人淳朴踏实,是个好孩子。”
赵振华摆了摆手,语气不容商量:“我们这个圈子,上嫁入赘的,最后撕得家破人亡的还少吗?门当户对,才能相敬如宾过一辈子。”
他顿了顿,直直地看着刘书记,“老刘,你给我一句准话,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