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玄幻小说 > 勇者之旅 > 12. 第 12 章
    玛丽玛丽点头。她之前没想过马匹的事,在法术塔待久了,出行靠腿或者靠宫廷马车,马对她来说是另一种生物。但罗莎琳德想到了,内务处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


    “还有一件事。”罗莎琳德走近一步,声音压到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北边的情况,首席法师昨晚让人连夜整理了一份简报送到了驿站。你们出发前可以先看。”


    “什么内容。”


    “我没看,是密封的。”罗莎琳德说,“但送件的是首席法师工房的书-记官。如果是坏消息,她不会让书-记官连夜送。”


    玛丽玛丽点了个头,走出法术塔。


    现在她站在城南驿站门口。天刚亮,身后的背包里装着钱和地图和母亲那张只有两行字的纸条。驿站的门已经开了,厅堂里点着灯,管理员正趴在柜台上打哈欠,看到她进来立刻直起身,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串钥匙。“马厩在后院,四匹都喂过了,马具在厩房墙上挂着。”她打了个哈欠又补了一句,“昨晚内务处的人送了个封筒过来,说是给您的,我放您房间桌上了。”


    玛丽玛丽上楼。房间里,桌上放着一只牛皮纸封筒,火漆封口,盖着宫廷法师团的印章。她拆开封筒,里面是一叠纸,最上面一张是莎莉莎莉的字迹。


    “北境魔力异常监测报告(节录)。阅后焚毁或带回。勿外传。”


    她翻开报告。内容很干——日期、地点、监测数据、分析结论。北境魔力异常现象最早出现在四个月之前,最初强度很低,边境哨站的监测点把它归为“自然波动”;两个月前强度开始上升;一个月前上升速度加快;十天前,三处监测点同时记录到一次剧烈波动,特征频率与古籍中记载的魔王封印衰减曲线高度吻合。


    报告附了一张魔力扩散推演图,用淡红色标注了污染扩散的预估范围。目前污染区还局限在禁域内部及周边无人区,但按照当前扩散速度,大约一个月后污染边缘会触及边境哨站,三个月后会逼近山路沿线。


    报告最后一部分是“应对建议”。第一条:派遣封印修复队伍进入禁域,尝试稳定封印结构。第二条:通知沿途城镇做好防护和撤离准备。第三条:控制消息传播范围,避免引发恐慌。


    玛丽玛丽看完最后一条。“控制消息传播范围”——典型的宫廷措辞。倒也并非是“隐瞒”,非要说的话更准确的应该说是“控制范围”。她想起灰树镇切药妇人说的话,从北边过来的人说那边什么都不长了水也不能喝。消息已经在传了,只是还没传到宫廷愿意承认的程度。


    她把报告折好放进外衣内-侧口袋,和地图放在一起。没烧,也没打算烧。


    下楼的时候流栖灯和艾莉西亚已经坐在厅堂里了。流栖灯换了昨天买的那套深灰色衣装,袖子卷到手腕,正在啃一块干饼,啃得很专注。艾莉西亚面前放着一碗泡软的饼,手里拿着勺子,但没有在吃——她在看书,那本从驿站房间里带出来的法术书。格蕾塔坐在靠墙的位置,背挺得很直,正在检查医疗用品的包裹,手指翻动绷带卷的动作带着一种经年累月养成的熟练。


    玛丽玛丽走到桌边坐下,从干粮袋里取出一块饼掰开干吃。


    “今天做什么。”流栖灯问,嘴里还嚼着饼,声音含含糊糊的。


    “领马。检查装备。看简报。然后出发。”玛丽玛丽把饼咽下去,“你们谁会骑马。”


    “我会。”格蕾塔说,把一卷绷带重新扎紧放回包裹里,“在神殿学的,南部神殿建在山上,进出都要骑马。”


    “我不会。”流栖灯举手,“我那个世界没有马。有那种铁的会自己动的——”


    “我知道了。”玛丽玛丽打断她,她脑子里装满了要检查的事项,“艾莉西亚,你会吗。”


    艾莉西亚从书上抬起头。“什么。”


    “骑马。”


    “不会。”她说完又低下头看书。


    玛丽玛丽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嚼完站起来。“先去马厩。”


    后院马厩是石砌的,三面有墙,顶上有棚,棚顶的木梁上挂着几盏已经熄灭的油灯。四匹马拴在木桩上,毛色在晨光里各自鲜明。


    一匹枣红马体格最大,站得稳稳当当,脊背宽阔,一看就是惯常驮人的。一匹白马个头稍小,鬃毛编成整齐的小辫子垂在脖子一侧,眼睛温顺湿润,正在低头吃草料。一匹灰马精瘦,腿长,耳朵不停转动,听到脚步声立刻抬起头,目光警醒。还有一匹黑马个头最小,毛色发亮,站在最里面拿屁-股对着外面。


    格蕾塔走进马厩,径直走向那匹枣红马。马抬起头,鼻子朝她伸过来。格蕾塔伸手摸了摸马的前额,马打了个响鼻没躲。“这匹给我。”她说。


    玛丽玛丽指着白马和灰马。“流栖灯你骑白马。艾莉西亚你骑灰马。”


    “为什么我骑灰的。”艾莉西亚站在马厩门口没进来,看着那匹灰马。灰马也看着她,耳朵朝前竖着。


    “因为它腿长走得快,能跟上队伍。黑马太小驮不动你。”


    “那匹黑的呢。”


    “我的。”


    玛丽玛丽走进马厩最里面。黑马感觉到有人靠近,甩了甩尾巴没回头。她站在马旁边先让它闻自己的手,马鼻子的热气喷在她掌心里,潮湿温热。过了一会儿黑马慢慢转过头,用一只眼睛看她——琥珀色的眼睛,瞳孔里映着马厩棚顶漏下来的天光。


    “它叫什么。”流栖灯在后面问。


    “没名字。驿马只有编号。”玛丽玛丽把手收回来,从墙上取下黑马的鞍具。鞍具半新,皮面有磨损痕迹但保养得不错。她把鞍垫先搭上去,然后是马鞍,低头去够马肚子下面的肚带。黑马站着没动,肚带扣紧时它的皮肤抖了一下,像赶苍蝇,没有踢她。


    格蕾塔已经在给枣红马上鞍了。先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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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鞍,扣肚带的时候膝盖顶了顶马肚子,马呼出一口气,她把肚带扣上。整套动作像做过很多遍的人打开一扇熟悉的门。


    流栖灯站在白马旁边,拿着鞍具翻来覆去地看。“这个哪面朝前?”


    格蕾塔走过去拿过鞍具翻了个面放在白马背上。“高的这头朝前。肚带先松着,上马之前再紧,紧了马会不舒服。”她一边说一边示范。流栖灯在旁边看着,伸手跟着比划,学得认真。


    艾莉西亚还站在门口。灰马看着她,她看着灰马。


    “我不确定我想骑它。”艾莉西亚说。


    “它是一匹马,你是队伍里的法师。”玛丽玛丽把黑马的肚带最后检查了一遍,“从这儿到北境要走很远的路,你需要它。”


    艾莉西亚沉默了几息,然后走进马厩,走到灰马旁边。灰马低下头,鼻子朝她的脸凑过来。艾莉西亚往后缩了一下,停住,让马闻她的头发。


    “它在记你的味道。”格蕾塔说。


    艾莉西亚站着没动。灰马闻了一会儿,打了个响鼻,口水喷在她额头上。艾莉西亚闭上眼睛,没擦。过了几息才抬起袖子慢慢把额头擦干净。


    玛丽玛丽把黑马牵出马厩。院子里的天光比马厩里亮得多,黑马的皮毛在太阳底下泛出一层深蓝色的光——她这才注意到这匹马并非纯黑色的,而是那种极深的铁灰色,只有站在亮处才看得出来。


    格蕾塔把枣红马和白马都牵出来了。流栖灯跟在白马旁边,一只手搭在马脖子上,马走她也走,马停她也停。她低头看了看马的腿。“马腿上这个毛很长。”她指着马蹄上方的簇毛。


    “距毛。”格蕾塔说,“有的马有,有的没有。”


    流栖灯蹲下去看。白马低下头,拿鼻子拱了拱她的后脑勺。


    艾莉西亚终于把灰马牵出来了,走得很慢,马在她身后,缰绳拉得笔直。一人一马像两个刚认识还不知道怎么相处的人,隔着一段固定的距离,谁也不肯先靠近。


    玛丽玛丽把黑马的缰绳拴在院子的木桩上。“回厅堂,简报还没看。”


    四个人回到厅堂。玛丽玛丽从外衣内-侧口袋里拿出那份牛皮纸封筒放在桌上。封筒上宫廷法师团的火漆印章已经拆开了。


    “北境魔力异常监测报告,节录版,昨晚首席法师让人送来的。”她说,“主要内容:封印确实在衰减,魔力污染正在从禁域向外扩散。扩散速度不快但稳定。按目前趋势,一个月后污染边缘触及边境哨站,三个月后到山路。”


    她把报告翻开放在桌子中间。三个人凑过来看。


    流栖灯看得很慢,目光在纸上移动,嘴唇微微翕动,大概是在心里把那些术语翻译成自己能理解的东西。艾莉西亚看得很快,目光扫过数据表格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点着,像在计算什么。格蕾塔没看报告,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桌面,等别人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