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轩下意识地站起身。
站在教导员身旁的男人眉目英俊,身量迫人,和一米六几的教导员相比简直不像是一个图层里的生物。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咱们网安大队新任的副队长屈政彧,大家喊屈副队就行。”
屈政彧笑了笑:“烦请多多关照。”
和王明轩的初印象不同,这人看着肆意招摇,实则很会拿捏分寸。不止教导员笑得找不着北,就连他也很快就被带得松快下来。
“谢谢副队。”王明轩接了屈政彧递来的烟,准备继续整理核查材料。
刚点开页面,身侧光线忽然一暗。
屈政彧一手支在桌沿,微微俯身,看着屏幕问:“这人怎么了?”
王明轩忙回:“哦,这个是昨天接到的投诉举报。”
他点开资料,解释道:“这个直播间涉嫌虚假宣传、诱导打赏,我连线进行了初步核查。”
屈政彧眉头微挑,“他诈骗了?”
王明轩的神情有些微妙:“其实是这么个情况……”
屈政彧耐心听完,“所以关于警犬的问诊案例他说的对吗?”
王明轩略显尴尬,还是点头说:“是对的。”
“那不管之后发展如何,最起码在这个事件里他是正确的。”屈政彧掌心搭在王明轩肩头上轻轻压了一下,笑着说:“既然核实完了,就抓紧给公众一个准确说法。”
王明轩后背莫名一紧,立马回道:“我知道了,副队。我马上跟进工作。”
屈政彧拍了拍他的肩膀,抽身离去,“辛苦了。”
“不辛苦的。”江亦一抬起肘背擦了把汗,接过老板手里的矿泉水,“谢谢老板。”
小孩做事实诚到老板都有一些看不过去,“累了就中途歇一会儿,别连着死干。”
江亦一点点头,拧开瓶盖灌了一口。
新人主播一天只能播四个小时,剩下的时间总不能坐吃山空。
江亦一在水产市场找了个挑龙虾的活儿,就是把小龙虾按照大小分开,没啥技术难度,就是费眼费手费耳朵。一上午蹲下来,满脑子里都是龙虾爪子扒拉塑料筐的沙沙声。
干完活到家正好中午,江亦一冲了个澡,脖子上搭着条毛巾出来,才有功夫查看手机。
屏幕上有个未接电话,还有一条新消息。
都来自吴渊:靠,我才知道周程跑你直播间去了。他是不是有病啊?你还好吧?
江亦一垂眼瞧着那些字,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真当小猫傻啊。
江亦一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发尾,慢吞吞打了两个字:还好。
吴渊几乎秒回: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又要整得你不得安宁。咱们班现在都在说你和周程的事情,那几个跟他玩的好的说要搞你直播间。你最近还是别播了吧,省得他们又去找你麻烦。
江亦一没再回他。
任何阻拦小猫赚钱的都是坏蛋。
他们奶牛猫一直都是仁义之士,前有黑猫警长惩恶扬善,现有猫猫医生在线问诊。
江亦一连正主都不怕,还会怕那些小狗腿?
他做好了抵抗邪恶势力的准备,结果邪恶势力没来,正义势力先到了。
王明轩的脸出现在了屏幕里。
他今天明显正式许多,身后是普法背景墙,表情也很端正,“主播你好。”
江亦一被他这郑重其事的态度搞得下意识跟着板脸,“警官你好。”
【网警又来了!】
【小王警官的脸色看着很严肃啊。】
【妈呀,主播不会是要被封号了吧?】
王明轩清了清嗓子,开口说:“关于警犬飞虎的连线问诊,我们已经做过初步核实。
“飞虎确实不存在器质性疾病。主播当时判断它的异常行为并非病理因素,这一点与后续核查情况一致。”
【等下,我怎么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狗狗爱情是真的。】
【还真是装病啊哈哈哈哈】
哪怕江亦一知道事实就是如此,也还是轻轻松了口气,“那飞虎现在怎么样了?”
王明轩十指交叉,一脸严肃道:“挺好的,已经阉了。”
“哦,那就好,已经——”哪怕是嘎蛋圣手猫猫医生也不免睁圆了眼睛,“阉了?”
【?】
【飞虎罪不至此啊!!!】
【天哪丧尽天良,这是什么狗届王母!】
王明轩眼皮子一跳,解释道:“不是因为它看上萨摩耶才阉的。
“飞虎本来就是单侧隐睾,之前一直都在复查。这次医生评估继续拖下去风险很高,所以做了手术。”
【懂了,不是因为恋爱被嘎,是本来就该嘎。】
【飞虎:你们说得都对,但狗还是失去很多。】
【那林医生又是什么情况呀?(对手指)】
王明轩额角一跳,硬生生拉回话题:“总之,关于警犬飞虎的这场连线,目前已经核实主播当时的判断与后续情况一致,不存在欺骗行为。”
江亦一露在口罩外的眼睛轻轻眨了一下,“谢谢警官。”
王明轩神色郑重:“不需要谢,这是官方正常的工作流程。后续如果还有其他举报,我们也会依法依规核查。”
江亦一点点头,“好的。”
连线中断,弹幕刷得飞起。
【所以主播真的就是神医!】
【虽然飞虎失去很多,但主播得到了清白。】
【主播真的不能说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吗?我太好奇了。】
江亦一语气轻松不少,“不能说就是不能说。除此之外,大家有关于宠物方面的疑惑,可以在弹幕询问。”
【鹦鹉学会骂人算心理问题吗?】
【乌龟三天没理我了,正常吗?】
【那被嘎了还能收获爱情吗?】
“……”江亦一挑了些能回答的回了,正要没话说了之际,连线再次接进。
通了,可另一半的屏幕却是黑的。
江亦一眼睛一眯,默默挺直腰背。
来吧,邪恶势力。
小猫医生准备好了。
“你好。”对面传出一道温和男声:“这是可以和宠物沟通的直播间吗?”
原来是客人,江亦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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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进攻模式,点点头说:“你好,是的。”
“我不太方便开摄像头,就这样咨询可以吗?”
这人讲话不疾不徐,声音不轻不重,连带着江亦一的语气也不自觉放轻了些:“可以的。你先说一下情况吧。”
“那真是麻烦你。”他听着像是起身了,声音拉得稍微有些远,“我养了很多猫,其中有只最近总是干呕,看了许多医生都没找出太明确的原因。”
“干呕多久了?”江亦一问。
“差不多半个月,”男人说:“一开始我以为是吐毛球,后来发现它只是做呕吐动作,真正吐出来的东西很少。精神和食欲倒还可以,就是每天都会犯几次。”
江亦一直接说:“那只猫在吗?你让我和它说几句话吧。”
男人温声:“好的。”他喊了一声“小白”,一声猫叫也随之响起。
江亦一问:“小白,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小白细细叫了一声。
江亦一听了片刻,“哦,好,我知道了。”
见他停了,男人才开口,声音里夹着一些好奇,“你真的能听懂猫话吗?”
江亦一早就想好说辞:“猫叫其实是猫为了和人类沟通,后天发展出来的一种行为。不同音调、频率、长短,再配合动作和状态,基本都有对应含义。我从小接触它们,所以比较熟悉。”
“这样呀。”男人轻笑说:“怪不得我偶尔也会觉得能够听懂它们在说什么。”
养猫养狗久了,看它们的动作和眼神就知道要憋什么屁,江亦一不觉稀奇,“你们家最近是不是有装修什么的?”
对面停了停,这停顿很短,接着说:“前面好像是在弄。”
“装修声里有些频率会让小猫不舒服,所以诱发了干呕。”江亦一解释道:“像平时常见的刮梳子声,撕塑料薄膜声,都有可能会让一些比较敏感的小猫不适、应激。”
“那它呕着呕着还会舔毛是什么情况?”男人接着问。
“……呕吐低头正好看见了毛,然后就舔两口。”
没有小猫能够拒绝随时随地舔上两口!
【出现了!基因代码冲突哈哈哈】
【小猫的屎山代码……】
男人语气也忍俊不禁,“原来如此。”
江亦一说:“你可以将小猫移到安静的环境里,如果还有干呕情况可以再来连线,复诊不收连线费用。”
“那真是太感谢你了。”随着男人的话音落下,屏幕上炸起了绚烂的烟花。
与五块一个的小烟花不同,这是五千块一个的烟花嘉年华,金光和彩色的特效几乎铺满整个屏幕。
江亦一被从天而降的打赏砸得有些目眩,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又收到一个。
“再见。”男人道别下线。
江亦一对着一万块呆了足有五秒钟,也与观众道别:“今天就到这了,谢谢大家观看。”
他冷静下播,淡定起身——去找椅子腿。
激动的情绪也会传染,蔓延到了另一城市。
榆市公安刑侦支队,一警员激动大喊:“头儿!蒋越南有动静了!他刚刚连线了一个宠物问诊直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