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兰的动作很快,两件事情完成的非常顺利。
在孟清漓吩咐后的第三天,芷兰就拿着孟家老宅的族谱亲自交到了孟清漓的手上。
“你是怎么拿出来的?”孟清漓也很好奇这个丫头还能做出什么让人出乎意料的事情。
芷兰也很兴奋,她兴高采烈的形容着自己行动的整个过程:“属下让人放出了消息,对外就称方四公子遇刺,方御史怒气冲天,誓要查出凶手。”
“然后属下派人在老宅附近做出探查的样子,才维持了两天,孟盈便慌得很,府里所有的人手全都被他派去护住旁的地方,祠堂那边自然也就无人看管了。”
“然后你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将族谱给拿出来了?”孟清漓听着也是觉着很有趣,还以为孟盈能有多大的胆子,原也不过如此。
芷兰点头,顺带还带回另一个消息:“还有一事,主子先前让属下去找的药房学徒属下找到了。”
“哦?这么快?”这倒是个出乎意料的惊喜,“家世身份这些可都清楚?”
芷兰这次信誓旦旦的保证道:“绝对清楚,主子也认得的,是张佑张太医家的外甥,还是张佑听说咱们药房招学徒专门派人来打听的。”
“她姐姐的儿子?可他不是才16岁吗?”孟清漓还是觉得这孩子年纪有些小了。
芷兰却不这么认为:“他不小了主子,您4年前入朝为官时也才19,大公子也是19岁便已经有了从龙之功。”
是啊,她今年也不过才二十三岁,这么说来,此人倒也是可以用的。
“不过他是怎么舍得把他外甥送到我这里的,不去科考为官倒一心学医。”孟清漓有着自己的思维,自然也是体会不到别人的用意。
芷兰却有着与她完全不同的看法:“主子啊,他可精着呢,咱们成氏药房如今可是有着一位神医,他送外甥过来完全就是为了偷师来的。”
“是嘛。”孟清漓有时候也不得不承认,她自己确实是离底下的人越来越远了,“那他怕是要失望了,方怀仁回去当他尊贵的四公子了,怕是也不会再回来了......”
孟清漓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藏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遗憾。
“可是万一呢。”芷兰读懂了孟清漓语气中的低落,尝试安慰她道。
“不会的。”孟清漓这次的话倒是果断,“我从来不会把期望放在别人身上,没有人会是我永远的靠山,除了我自己。”
芷兰眼看着孟清漓又犯了老毛病,虽然心疼至极,但是她也对此无能为力。
自从侯府没落后,孟清漓便开始与所有人保持着戒备,小的时候还极其易怒。如今虽然日子好了起来,但是那些经历就像梦魇一样拉扯着她的思绪。
现在的她也已经学会了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现在的孟清漓在外人眼中早与常人无异。
实际上孟清漓身体状态有多脆弱,怕也只有贴身侍奉的芷兰与秋觉两人知晓了。
芷兰正想着说些什么才能安慰到她时,她的手却已经被人轻轻地牵住。
孟清漓看着略显苦恼的芷兰,反倒是先安慰起她来:“没事的,我这个样子本来就很难让人接受,你不必为了我的喜恶而费心。”
“主子这说的是什么话。”芷兰的反应比孟清漓想象的还要激烈些,“芷兰与主子一同长大,主子早已经是芷兰最亲的人了。”
芷兰说的话句句都是发自内心的表述,侯府物质加上自小的感情,她已经彻底离不开孟清漓了。
孟清漓抬手摸了摸芷兰的头,也没有继续与芷兰争辩这个话题。
“药房的事情你看着安排便好,先让他跟着刘老伯学着做些杂事。”孟清漓最终还是默许了这个小孩进入药房做事。
“是,主子。”芷兰想了想,问道,“主子明日还要过去看看吗?”
孟清漓还真的仔细的考虑了一下,为保事情安稳,她还是打算亲自过去看看这个孩子。
次日等孟清漓回到礼部时,曲征迁已经将此次殿试的事务安排妥当。
“这些日子受累了。”孟清漓这些天除了有时做些必要的决策外,其余的事情都是曲征迁受累推进操办的。
“哎呦,大人,您可别说这话。”曲征迁自然是知道孟清漓近日在忙些什么,此事他现在想来都觉得后背发凉,“您这几天办的事情可有进展了?”
“放心,此事不会牵连到你们身上。”孟清漓直接打消掉曲征迁的疑虑,“此事我一人承担,你看着底下的官员做好各自公务便是。”
“诶好。”曲征迁明显的松了口气,“此事说来也是礼部上下不够谨慎,陛下若要怪罪下来也是意料之中。”
“但是,好在有孟大人在,这才堪堪保住了礼部的上下官员。”曲征迁在孟清漓面前一向是最能提供情绪价值的。
孟清漓却摇头,否定了曲征迁对她的花式夸赞:“这倒不是我的功劳,陛下早已知晓此事,只不过咱们礼部反应迅速,刚好功过相抵罢了。再说了我哪里来的这么大权利,连陛下的心意都能控制。”
“是是是。”曲征迁连忙点头,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仔仔细细的安排好殿试的事宜,“殿试当日,大人可是按照老规矩到场?”
孟清漓确实忘了这茬,好在此刻也不算晚,想了想便吩咐道:“当天你来顶我的位置,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统管好大局便是。”
曲征迁没有多说什么,依旧是默默的将已经完成的仪注递给了孟清漓,做事周到却不越权,这就是一直以来曲征迁的做法。
他自然是好奇的,只是他不敢问。
孟清漓对他来将就是从天而降的上位,本以为老尚书因为受贿被皇帝抄家查处后,按照规制理应扶他这个礼部侍郎上位才是。
可是孟慧泽这个名字,就像幽灵一般萦绕在曲征迁生命中。他似乎有着一种魔力,感觉在他面前自己永远都差点运气。
他与孟慧泽的初次交集,就是一个极其尴尬的场面。当时曲征迁带领礼部近乎完美的筹备了传胪大典,时候甚至得到了燕政弘的亲口夸赞。
没隔几天,曲征迁坐在礼部衙署准备开每日例行的堂会时,底下人来报,皇帝身边的太监马阅前来宣旨。
此消息一出,底下八人纷纷向他祝贺,有几人已经提前改了称呼,称他为曲尚书。
曲征迁脸上的喜色自然藏不住,但还是强行按下心中的悸动,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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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意的样子带着众人前去领旨。
马阅看到曲征迁满面红光的出来,立刻便懂了这其中的缘由,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规规矩矩的宣旨。
圣旨的内容其实很简单,嘉奖礼部上下,曲征迁的赏银更是比其他人多了足足一倍,但是曲征迁直到最后还是没有听到自己升职的消息。
马阅将圣旨亲手递到了曲征迁手上,说出了他此生都不会忘记的话:“大人今儿就不用处理公务了,整理整理礼部先前的事务,明儿预备着迎接新尚书吧!”
“新尚书?”曲征迁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像马阅打听道,“马公公说的是何意?下官有些......听不懂。”
马阅则是拍了拍曲征迁的肩膀,“曲大人,咋家明白大人想往上爬的心思,但是礼部如今有了更好的尚书人选,大人应该高兴才是。”
应该高兴吗?曲征迁不是很明白心里此刻的感受。但当他得知新上任的尚书只是此次殿试的新晋榜眼,传胪大典他还为其簪花时,郁闷,不服混合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涌上心头。
靖安侯府四公子,一个没多少人听过,没人见过的小孩子,竟然爬到了自己的头上。甚至本届殿试的状元还在翰林院学着如何处理政务,他又凭什么直接身居三品高位。
在孟慧泽刚到礼部时,曲征迁依旧把持着礼部的绝大部分权利,没有越权,但是也绝不让孟慧泽好过。
可没想到,孟慧泽根本就没有将他的举动放在心上,甚至一度无视他的存在。
两人就这样存在着无法磨灭的隔阂,直到一月后爆发的那场礼部户部官员的联合贪腐。
曲征迁早些时候就已经发现了此事,礼部有个小官与户部一人串通修改布票数额,从中牟利。
本应立刻治罪,但是礼部的这位可是贵妃的弟弟,贵妃生育皇三子受尽宠爱极尽风光,她的弟弟自然是无人敢动,又因只是个小官,留下来也无伤大雅,于是便也就任他去了。
在曲征迁的记忆中,孟慧泽当时同样也发现了这件事情,那是孟慧泽首次找他单独洽谈。
孟慧泽了解到事情原委后直接搜集证据,甚至在当天退班之前,他便绑了这个蛀虫。而且光他自己做还不够,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说动了户部尚书沈文源,将另一个人也给绑了起来。
孟慧泽二话不说按照六部的规矩将人扭送到了吏部处置,面对贵妃的质问他也丝毫不惧,有理有据的为自己辩解,甚至将此事捅到了皇帝面前,于是皇帝罢免了那人的官职。
孟慧泽本人不仅火气大,性格也刚烈,原以为此事就此完结,他背靠着侯府的权势全身而退。不曾想他自己却以先斩后奏坏了规矩为理由,自己给自己定了罪,去吏部领了十杖。
这十杖打消了贵妃的恼怒,也彻底的打灭了曲征迁先前的不甘,他不得不承认,孟慧泽这个有权有势的狠人,确实比他更适合这个职位。
“在想什么?”孟清漓看了一眼呆愣了许久的曲征迁。
曲征迁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什么,突然想起先前的事情了。”
孟清漓看着他,试探的问道:“你不会......还在记着我占了你尚书一职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