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张生的预料,这一晚很平静。


    在他和余兴国钓到两个大货后,甲板上的其他人最大的也就是三十斤的石斑。


    李明阳破天荒的上来一条鱼,十六斤的海鲈鱼。


    李明阳得意了好一会。


    “嘎嘎。等下小爷就上条大鱼让你们看看。”


    等待李明阳的却是打龟的一晚,后面再也没上鱼。


    这次李明阳被张生和余兴国看得很紧,没有提前回去睡觉。


    凌晨四点,一直没上大鱼的张生就没了兴趣。


    “走吧,睡觉去。”


    “早就该回去睡觉了,困死我了。”


    李明阳嘟囔了一句,就开始收线。


    三人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十二点,被服务员叫起来吃饭。


    下午要开始拖钓了。


    吃过午饭,来到甲板的时候,这里服务员已经开始组织排队。


    船尾是整片加宽加固的拖钓作业区,左右各插着三根重型拖钓竿,呈扇形向后拖出海面。


    这些拖钓竿跟平时船钓竿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短、粗、硬。竿身比小臂还壮,导环全是大号不锈钢滑轮,专门扛高速出线。每根竿都配着大功率电绞轮,鱼竿稳稳卡在金属支架上,竿尾顶着专用腰托,人只要站着顶在腰上,就能跟百斤巨物硬刚。


    船员早把假饵布好,长线拖在外、短线贴水面,深浅错落,不怕缠线。


    这两天,张生在船上人缘已经是最好的钓友了。大家都让他第一个体验。


    张生含笑谢过众人,和其余五人站在船尾。


    船保持着六节左右的匀速往前拖行,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


    张生双手握住拖钓竿,眼睛盯着海面。


    突然,他面前那根拖钓竿“唰”一下被拉成满月,纺车轮出线声尖啸如哨,线直接疯窜!


    “旗鱼!是旗鱼!”


    服务员一声吼,全船都炸了。


    张生一把攥住竿子,只觉得一股要把人拽飞的巨力从线里传来,竿身几乎要被掰断。


    旗鱼根本不躲不藏,直接冲出水面。


    一道银蓝色的巨大身影凌空跃起,长剑一样的嘴吻破风而出,背鳍像蓝色船帆完全张开,在空中猛力甩动、洗水,溅起漫天水花。


    “是大家伙!”服务员大喊,“别硬顶!它冲就放线!它停就收!”


    他急声提醒:“千万别硬拉!不要激怒它!旗鱼脾气烈,你越顶它越疯,跳起来能直接捅到人!让它冲!随便它冲!它冲得越狠,体力耗得越快!”


    张生立刻松开卸力,任由线杯疯狂转动。


    水下那道身影果然不管不顾,玩命往前狂飙。


    那边力道弱了,张生就收线,电绞轮比手摇轻松多了,收线的时候,服务员拿着水壶过来帮着给绞轮降温。


    收线收了几十米后,那头了力道又变大,张生又干忙放线。


    这一来一往的一个多小时。


    张生才把脱力的旗鱼拉到船尾。


    服务员抄起鱼叉,找准时机,猛地投出去。


    鱼叉精准地刺入旗鱼后脑。


    刚才还在挣扎的旗鱼戛然而止,整条鱼无力地软了下去。


    “好了,安全了。”


    服务员抹了把汗,招呼同事把旗鱼拉上来。


    熟练地刺刀,吊起来放血。


    张生走下钓位。


    后面排队的人走上去,和他握手。


    “张先生,我也沾沾手气。”


    张生笑了。


    “呵呵,那就提前预祝你收获大鱼了。”


    “哈哈,那就托福了。”


    放完血的旗鱼被服务员拖到一边过称、贴标签。


    “张先生收获二百六十斤旗鱼一尾!”


    喊完,就拖到冷库冻着了。


    李明阳凑过来,一脸不可思议。


    “阿生,你这是什么运气?”


    张生侧身离他远了几步。


    “你离我远点。”


    李明阳愣住了。


    “嗯?你什么意思?”


    张生一脸嫌弃。


    “我怕粘上你的晦气。”


    余兴国哈哈大笑。


    李明阳嘴角抽了抽。


    “一时的失利并不能代表我的实力!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张生挑眉。


    “呵!后面是不是还要接一句‘莫欺少年穷’?”


    李明阳挺起胸膛。


    “对!”


    张生慢悠悠地说:


    “三十年啊,好久呢。”


    “你……丫的,你给我等着!”


    张生靠在船舷上。


    “反正某人在这条船上已经输给我了。”


    李明阳不服气。


    “哼!还有两晚的钓点呢,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张生斜眼看他。


    “我说李绵羊,说好的三局两胜呢?”


    李明阳急了。


    “昨天不算!昨天老余钓的鱼比你的大!”


    张生一脸悲愤地指着他。


    “你……我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李明阳梗着脖子。


    “哼!反正昨晚不是你赢。”


    张生叹了口气。


    “好,今晚就让你心服口服。”


    “我等着!”


    余兴国在旁边插嘴。


    “喂喂喂,你们俩是不是把我忘了?晚上要是我钓的鱼还比你们大,是不是就是我赢了?”


    李明阳被他这句话噎住了。


    张生在一旁添油加醋。


    “就是,我们俩赢面都比你的大呢。”


    李明阳哼了一声。


    “哼!不和你们争口舌之利。”


    张生不可思议地看向李明阳,又看向余兴国。


    两人顿时哈哈大笑。


    “我们争口舌之利?”余兴国笑的前仰后合,“我说,李绵羊,你这话是怎么说出口的。”


    李明阳自觉理亏,没有继续和两人争。


    他愣了一下。


    “不对,你们刚叫我什么?”


    张生和余兴国同时咳嗽了两声。


    “咳咳……”


    李明阳急了。


    “说话,你们什么意思?”


    张生慢悠悠地说:“李明阳,语速快了是什么?”


    “绵羊……卧槽!我就说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外号的!”


    余兴国笑得更厉害了。


    “哈哈哈,看来我们不是第一个。”


    “艹,我们那边方言不用语速快了!”


    张生和余兴国对视一眼。


    “哈哈哈哈哈……”


    笑了一会,张生喘口气,看着李明阳挑眉。


    “那照你的意思,刚才这条两百六十斤的不算了?”


    李明阳脖子一梗。


    “当然不算,拖钓这种属于极限运动,要不是怕被拖水里去,我钓上来的肯定比你的大。”


    张生被这句话噎住了。李明阳竟然拿自己体格说事了。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