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前。
英国,纽奥森林*。
走在这个远道而来的日籍家庭的最前方,中年单亲妈妈涂抹着厚重的妆容,用孔雀尾羽折扇遮住下半张脸,“哦吼吼吼吼”地笑着。她妖娆地扭着腰肢,领着管家以及上下年龄差近20岁的三兄妹,大摇大摆地进入了富丽堂皇的私人庄园——已经部分对外开放成为现代景点的贵族宅邸。
红发条纹衫的辣妹二姐抬手遮在眉前,笑着做出远望城堡的样子:“不错不错,还挺漂亮嘛。”
丑陋的大哥根本不屑打量这座豪华小城堡,但也还是忍耐到引路人离开后才放开诋毁:“哼,不如我们针山家一根汗毛。”
“跟变态雷电大哥的〇毛相比的话,还是宅邸更好吧。”年龄最小的妹妹面无表情地吐槽。
“喂!你刚刚说什么?!”
“Me说你的腋毛很恶心。”
“我不是在问被哔掉的单词——”
“啊,好漂亮的天空啊。”小妹豆豆眼望天棒读,正巧气象不佳,头顶阴云密布,“嗯,虽然大致复刻了一遍‘记忆’里的台词,但总感觉少了什么……”
“Voi——!”
于是震天巨吼在一家人耳畔——的上空——响起,妈妈和年长的兄妹二人浑身一震,周围零星路过的游客却没有半点反应。
“都别啰嗦了!不是你们喜欢的进攻战么,赶紧给我把城堡拿下啊!!”
下一秒,一把路人同样不可见的小刀无情地插进小妹不知为何非要戴上的、用不知名的花朵装饰得花里胡哨的自制复活节高草帽——据本人所说是因为头发绿绿的就该配鲜花。
尽管当天是愚人节。
“嘻嘻,把你那个抛下我们跑路的白痴长毛boss的声音幻觉收起来!”
“请不要抄袭me的称呼,视障姐姐。”
话音刚落,又一把小刀精准插进了帽子上某朵装饰花的花蕊。
“贝……”大哥鬼点子作祟,又开始试图对“二妹”挤眉弄眼,“姬子,姬子!”
名为针山姬子的女人冒着问号转过头来,只见对方对着脖子比了个割喉的动作,无声地支持她把小妹做掉。
再下一秒,母亲大人的钢铁之膝和大哥的胃部亲密接触,后者感动地皱着一张脸捂心下跪、痛哭流涕。
“使什么无聊的眼色,真是不长记性啊。”姬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地伸了个懒腰。
“嗯哼~”贵妇收扇捧脸,“这次就让我来充当失踪的义兄的角色吧?”
与纷争毫无关系的管家叹了口气,试图把话题引回正轨:“城堡内部未开放的部分在南侧,他们留守主力应该也在那边,主要集中在东南区域。”
至于什么“记忆”什么“这次”,管家听不懂,管家极富自知之明地选择让其左耳进右耳出。
“OK。”姬子首先回应,“按照计划,我和风花(Fuuka)负责南边。”
母亲大人架起倒地不起的大哥:“我们也先去西南边了,结束后记得去东南方向汇合哦~”
——的区区一刻钟后。
主力成员通过游客通道光明正大地潜入敌方大本营,又在短短十分钟内风驰电掣地完成奇袭、占领城堡后,现况又一次变成了不符合彭格列最强暗杀部队风格的保卫战。瓦利亚提前分散埋伏在整个森林片区的各个小镇的小卒们得到讯号,蝗虫过境般驱赶着或真或假的居民和旅者们离开——奉行胜率至上的瓦利亚并不希望在关键时刻被一个可能的不知名的小角色背刺。
“真是奇怪呢,”撤掉换术后,恢复原本容貌的路斯利亚兴致满满地给自己冲了一杯疑似十分昂贵的战利品红茶,“说好的英国是艾斯托拉涅欧的发源地呢?这么轻易就被拿下了?”
众人完好无损地在疑似地方老大办公室的房间集合。列维自然也没有负伤,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欣赏着露肤度极高的女神挂画。
看来的确是很轻易了。
“那个时候不也是,”弗兰又一次提起了另一个世界的记忆,“视障王子的瞎子哥哥是事后才被指派过来擦屁股的吧。”
再一把小刀正中青蛙头套。
弗兰摘下凶器,面不改色地补充道:“虽然那座城堡根本不是密鲁菲奥雷的大本营。以及贝尔前辈,请善待后辈,me会在下辈子感激你……不,me会感激下辈子的你的。”
“嘻嘻,尊重是相互的。”贝尔不受话题转移的干扰,重点明确。
“Me觉得‘视障’一词相当政治正确哦,因为全盲人士的占比并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多。比起‘瞎子哥哥’的称呼,‘视障王子’已经很温柔了不是么。”弗兰说着,抬起头看向屏幕外,“好孩子们也要学会用更包容的词汇哦,好大人们也是。”
“首先王子不需要定语。其次连互动环节都要复刻吗——话说这个打破次元壁的情节不是动画原创来着?”
“前辈你才是在说什么啊,请不要若无其事地打破次元壁啊。”
仿若透明人的管家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
弗兰正色清了清嗓子,试图端正态度:“所以请各位干部们集思广益,为当下的战况做出决策吧。”
“果然还是防一手反攻吧。”贝尔随手玩着小刀,语气依旧漫不经心,“就算不是大本营,好歹也称得上是老巢。”
路斯利亚仔细思索了一下地形:“其实不麻烦啦,就跟‘那个时候’一样分头守卫。我去最近的西南边,列维负责较远的北边——毕竟人家不想强迫小孔载人飞行啦,”无视贝尔“本质上明明是火焰在飞而不是孔雀”的吐槽,路斯利亚继续道,“最远最宽广的西北边当然就交给我们可靠的后辈组合了~”
没有人刻意提出,也没有人质疑让毫无存在感的管家随从留守本就同时处于纽奥森林和大陆东南边界的城堡的决定。
“异议,保姆位不该换个人选?”
但有人似乎对后辈组合的存在有所不满,“有人”特指贝尔。
“驳回~”路斯利亚食指交叉放在身前,“岚和雾不是好朋友嘛。”
暂且不提贝尔和玛蒙弗兰这对师徒长期的搭档关系,在场其他人率先联想到的是彭格列本部的守护者狱寺隼人和六道骸:“……”
列维也抽空移开欣赏艺术的目光,抓住机会狠狠嘲笑队友一番:“新干部由小弟来照顾是规矩!”
弗兰没有理会变态雷电大叔,一边对路斯利亚回话一边认命地向房间门外走去:“防守端分配起来好像的确不麻烦,但是又是无聊的保卫战哦,人妖大姐。”
“真是的,也不要抄袭人家的台词啦!”看似对学术不端行为不满的人妖大姐似乎很享受这个称呼。
贝尔也跟在弗兰身后,无视了路斯利亚,回怼了列维一句:“王子倒是觉得,不管是哪个世界的变态雷电大叔——”并友好借鉴了弗兰的称呼,“都更有一副小弟样呢。”
伴随着贝尔故意用力将门带上、发出一声巨响,列维气得吹胡子瞪眼,正要对着空气发难,就被路斯利亚推着后背往外赶:“好啦好啦,列维也去就位吧。”
“哼……可恶!”列维无能狂怒暗骂一句,随后看向路斯利亚,“你不打算现在就位吗?”
路斯利亚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捧住半边脸颊:“人家品完这杯茶就去~”
河谷的两侧是大片的石楠荒原,零星有老树歪歪扭扭地镇守在此。云层遮住春日的阳光,风在灌丛上压过,沿着野马和人踩过的痕迹,涌向远处的林间。黄灿灿的金雀花簇拥着随风摇曳,被青蛙辣手摧残,别在青蛙眼睛上。
脚下蹭蹭加速几步,弗兰赶上并没有在等他的搭档。
“风花还真是臭美啊。”
“无可辩驳,审美上的确要比条纹衫爱好者公主要强呢。”
毫无感情也没有技巧的痛呼中,三把小刀从前往后扎进了青蛙头套。
“好吧,其实me这样做是有原因的。”弗兰似乎是在示弱,“前辈可以稍微停一下吗?”
“干嘛?”贝尔没有无视对方,却也没有听从他的话停下脚步。
弗兰无奈地叹了口气:“想要整蛊前辈还真难啊。”
拥有丰富被整经验的前辈依旧平稳地向着前方的山毛榉林飞奔,也看不出究竟有没有逃跑的意图。粗细相间的古树林直直插进二三十米外的天空,贝尔轻巧地沿着树枝跳到高处,弗兰也紧随其后。
“记忆力也是这样的树林呢。”过于相似的景象引起弗兰注意,“因为都是欧洲国家吗?”
贝尔也假装回忆:“啊对,我记得当时还见过云杉,是和山毛榉混生的混合林。”
超出知识范围,弗兰豆豆眼:“哇哦,真的假的?”
贝尔煞有介事地补充道:“相对地,这里有能长到上百米高的红杉。”
“王子还真是博学多才啊。”
“嘻嘻,因为是编造的。”
“……不愧是视障王子,擅长‘瞎’编。”
又三把小刀插进头套左眼,右眼上的金雀花枝在气流中无助地向后弯曲点头,弗兰自顾自地将其解读为对奔三王子的幼稚的嘲讽。
“谁会关注那个世界的树种啊,但是这边有红杉是真的。”贝尔大发慈悲地解释,“橡树松树什么的也有,可惜现在经过的这里好像是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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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山毛榉林。嗯……好像还有云雀和蓝铃花。”
“Allodola?日本那个Hibari?”弗兰眨眨眼,灵性地切换了日语。
日本,云雀恭弥亲手接过某位波维诺姓男子带来的高级云属性指环,莫名有股怒火油然而生。明明只是履行交易承诺送了个指环,波维诺姓男子含泪被云雀打了一架。
“还有密鲁……啊,我们这边的话,基里奥内罗的那个‘蓝铃’?”
“没错,就是不知道在哪个片区。”树林在身旁飞速倒退,前方隐约可见山毛榉林的边界,却才走过了西北对角线不过三分之一的距离,“这个地方意外的还挺大。”
“好歹有几百平方公里呢。”弗兰翻出了头脑中难得记住的战前情报,“真是的,me们为什么又要在这么大的森林区域打保卫战啊,明明事后还是会撤离。”
“笨蛋,当然是为了保护小弟们、顺便请君入瓮了。”
“请不要叫me笨蛋,那不是问句,只是感慨而已。”
离开遮天蔽日的树林后,又是阴云笼罩的白昼荒原。斜向的溪流潺潺流过,带着泥土和花草的气息走过村庄、小路、农田、湿地、森林……
以及村庄、小路、农田、湿地、森林……
“Me和路斯利亚都错了。”弗兰的语气中透着百分之五的生无可恋,“保卫战不如赶路无聊。”
都是上战场的人了,谁会有徒步人和骑行人那样的闲情逸致欣赏沿途的风景啊。
“Me可以祈祷艾斯的家伙早点打过来吗?说到底那个主力东躲西藏打游击战的老鼠家族真的会来打夺还战吗,目前看起来这个发源地据点除了有点旅游业收入,对他们而言也没有多重要。”
王子嘻嘻笑着表示赞同:“同感,但你不能期待疑似外出的主力几十分钟就赶回老巢,并且正巧从我们经过的方向过来。”
“啊!”
弗兰似乎发现了什么,故作惊讶地看向某个方向。贝尔也跟着转头看去,是一栋招牌上写着“CRICKET”的建筑。
“这里竟然还有板球场。”
“这有什么,还有高尔夫球场呢。”
“啊!”
“又怎么了。”
“是一座桥。”
“难道没有桥你就过不去了?而且我们不走那条路。”
“不是的。看,更远的地方,是教堂吧。”
“这倒是挺有意思。”
“啊!”
“……”
“是居民区。”
是小镇,是复古的建筑,电话亭,邮箱,交错的马路——
“Me是在和视障王子拍旅游宣传片吗?”弗兰自言自语——至少他自认为在自言自语,“微妙,me不是很想当王子的导盲蛙。”
再一组小刀射进青蛙帽子。
似乎是觉得帽子上的小刀有些拥挤了,弗兰开始一把一把摘下来随手丢在路上。
两人在房顶迅速穿梭着,根本无处分辨是真是假的小刀也乒铃乓啷掉了一路。隐蔽处,有人警惕地探头看了一眼,发觉是自家上司,又缩回原位继续待命了。
无视贝尔并未付诸实际行动的不满抗议,弗兰稍作思考,突然发现盲点:“前辈,me察觉到一件不得了的事。”
“说。”
“Me们好像不需要在森林打架了。”青蛙头顶亮起一个灯泡,“我们的人手集中安排在居民区,这是城镇战啊!”
“虽说事实就是这样,”贝尔忍不住提问,“所以这有什么问题吗?”
“所以说啊,这几乎就是纽奥森林最西北的区域了,在向外推进防线也没有必要了。”
“的确。”
“那作者的标题究竟是何意?”
“轰——”
身下和周围的一大片建筑突然垮塌,贝尔和弗兰及时抽身离开,这才免遭于难。
被迫停下脚步,贝尔的外衣兜帽里被弗兰眼疾手快偷偷插进了那支金雀花。
“都让你不要打破次元壁了。”在废墟旁站起身来,贝尔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似乎并没有察觉后辈的无聊举动,“这下好了,墙壁真的塌了。”
弗兰却没再接话,将目光投向不远处、飘在半空的两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Xiexiexie,愚蠢的弟弟哦,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讨论什么……”
瞎子哥哥龇着一口大白牙,慵懒地靠坐在死气之炎驱动飞行的王座上。身形壮硕的管家安静地立在身后,默默守望着自己的主人。
“但是墙塌了的确不是那个青蛙小子的错哦,因为这是吉尔大人干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