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霍执沉目看着握着自己老婆手的男人,眸子如刀子般射了过去,夏枝下意识地迅速抽出自己手,对好友说:
“不疼,就一点小伤而已,你不用这么紧张,同事看到了还以为我多娇气呢。”
“那我陪你去周围转一转吧,反正还没那么快吃东西,在这里闲着也无聊。”他又说。
“不用,我去帮忙烤一下吧,早点烤,可以早点吃上东西。”夏枝见几个同事在烧烤架前操作得手忙脚乱的,一看就是不会烤这个。
江叙白也看了过去,剑眉微蹙,这群人真是,都不会做饭吗?早知道自己也请几个专业的烧烤师傅了。
“可你手受伤了。”
“就戳了一下而已,不严重。”她说着就走了过去,对那些笨拙的同事说:“我来吧?”
两个男同事立马把手里快要烤焦的羊肉串给她递了过去,又让开了位置,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问:
“夏律师还会烤这个么?”
“以前在自己家烤过,比不上专业的师傅,你们等会儿可别嫌弃。”
她说着接过肉串,看了眼旁边的几盒酱料,又动作熟练地调整了炭火,火势太旺容易烤焦。
随后把肉串平铺在烤架上,拿起刷子,站在旁边的江叙白立马把她需要的酱料递了过去,看到她在翻时,他也帮忙翻一翻。
很快,香味儿飘散了开,不再是糊味儿和一些调味料堆砌的奇怪味道。
“你们都学着点,她手都受伤了,不能干太久。”江叙白沉声叫周围的员工们。
“……江律这是心疼了?”一个员工笑着打趣。
“别贫嘴。”江叙白叫他。
此时,不少员工闻着香味就围了上来,看着烤架上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的肉串,再看看两人配合无间的样子,纷纷起哄:
“我的天!夏律这厨艺也太绝了吧?看着就流口水!”
“江律和夏律也太默契了,一个烤一个递调料,连眼神都不用交流!”
“可不是嘛!下午他们做活动就很默契,没想到烤个串也这么合拍。”
这话一出,立马有人附和:
“夏律也太优秀了吧,长得就很女神了,打官司厉害,还会做饭,江律加油啊!赶紧把人娶回家吧,要是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江叙白听着这些员工的恭维,很是顺耳,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还故意往夏枝身边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你们夏律厉害,我可不敢拖后腿。”
夏枝看了眼他,又不自觉看了眼那边的脸色黑沉沉的霍执,赶紧对同事说,
“你们别乱说了,我和江律只是朋友。”
“嗯,我们懂,都懂,只是‘朋友’!”一群同事笑得别有深意,若只是普通朋友,老板会这么在意她?
恒信律所的营地里,霍执手里捏着一罐啤酒,指节都快把罐子捏变形了。
他目光死死锁在烧烤架旁的两人身上,看着江叙白凑近夏枝说话,听着那些人说的话,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连旁边的空气都仿佛结了冰。
周屿凑到他身边,看着他这副要吃人的样子,忍不住打趣:“哟,霍大律师,脸都快黑成锅底了,醋坛子打翻了?”
霍执没说话,只是狠狠灌了一口啤酒,眼神依旧像刀子一样盯着那边,周身的冷意几乎要将人冻伤。
“行了行了,忍着点。”周屿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压低声音,
“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要是冲过去,岂不是正中江叙白下怀?他巴不得你闹起来,让你丢脸丢形象。”
他顿了顿,又安抚道:“他们不就是一起烤个串嘛,又没做别的。那些员工说白了就是拍老板的马屁,江叙白想听什么他们就说什么,当不得真。”
霍执的指节微微松动了些,可心里的醋意却半点没减。
他看着夏枝低头烤串时,脸颊被炭火映得泛红,看着她被同事们恭维时,露出的尴尬笑容,心里又酸又气——
这会儿,他那些员工们拔河已经决出了胜负,胜利的那一队兴奋嚎叫了起来,震得这一片都刺耳得很。
诚泰的员工们都把他们怨恨的盯着。
紧接着,就看到对面那群人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拿着烤串吃得那叫一个香!诚泰的员工顿时感觉更饿了。
也更嫉恨了。
李经理本来是想让同事们自己动手,增进团队凝聚力与配合度,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要是早知道他们也要来这里,自己也不会让同事们受这气——
霍执没理那些员工,注意力一直在夏枝和她身边那个男人上,看他们那么默契,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倏然站起身,走去烧烤架那边。
“诶,你干嘛去?”周屿好奇问,以为他要去对面呢,却不是去那个方向。
霍执没回话,来到烧烤架这边,冷冷出声:“孙师傅,你去教一下他们烤。”
“可我不认识他们,他们也没让我过去教……会不会不太合适?”孙师傅看向对面团建的人,僵笑着说。
自己突然跑过去,会被赶走吧?多没面子啊。
“我带你过去。”霍执说完就往对面营地走了过去。
孙师傅只能放下手上的活儿,跟了上去。
诚泰律所的员工们见竞争对手的老板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专业烧烤师傅,全都惊讶、疑惑的把他盯着!
他过来干什么?
霍执目不斜视,浑身散发着强大气场的径直走到烧烤架前,才刚靠近就感觉到一股热浪,这天气本来就闷热,站在烤架前更难受。
他看着夏枝额头上的细汗,白体恤微湿地黏在纤瘦身上,白嫩的双手上沾满了油渍,包着伤口的白纱布也早已变成了乌黑,原本的愤怒,又瞬间变成了心疼——
这个蠢女人!!
她一个人要给这么多人烤吗?
“受伤就别做了,让孙师傅教他们。”霍执沉目看着那个女人说。
夏枝看了眼同事们,不好直接答应,“不用了,多谢霍律师的好意,我们自己可以搞定。”
“再废话就给我离职。”他没耐性的再沉沉吐出一句。
夏枝顿住——怕同事们怀疑。
江叙白担心那个男人真的强迫她离职,也不想她太辛苦,淡漠出声:“既然霍律师都这么好心了,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孙师傅过来帮下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