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夫人脸色骤变,霍然起身:“你说什么?!”


    “定国公涉嫌通敌叛国,已被收押大理寺!我等奉命搜查罪证!”


    鲍宏亮冷笑着,又重复了一遍。


    顾宴池瞳孔微缩。


    时间不对。


    花奴说的是五日后,怎么会提前?


    顾宴池站起身,挡在母亲身前,声音冷静:“可有圣旨?”


    “圣旨在此!”


    鲍宏亮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圣旨,唰地展开。


    “顾宴池,还不跪下听旨?!”


    顾宴池目光扫过圣旨,确认无误后,缓缓跪地。


    国公夫人也跟着跪下,浑身颤抖。


    鲍宏亮宣读圣旨,内容与花奴所言相差无几,定国公涉嫌通敌,即刻收押,查抄府邸,搜寻证据。


    读完圣旨,那男子一挥手:“搜!”


    士兵们如狼似虎般冲进各院,翻箱倒柜,打砸之声不绝于耳。


    国公夫人又惊又怒,想要阻拦,却被顾宴池按住。


    “母亲,稍安勿躁。”


    他低声安抚,目光却锐利如鹰,扫视着那些士兵的动作。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有士兵捧着一个木匣跑出来。


    “大人,找到了!”


    鲍宏亮接过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叠书信和几份地图。


    “顾宴池,你还有什么话说?!”


    鲍宏亮狞笑道,“这些可是从你父亲书房暗格里搜出来的!通敌书信,边防布阵图!铁证如山!”


    顾宴池眼神冰冷。


    这些证据,来得太快,太巧了。


    “我要见皇上。”他沉声道。


    “见皇上?”


    鲍宏亮嗤笑。


    “等你进了大理寺,自然会见到皇上!来人,把顾宴池也给我带走!”


    士兵上前要抓顾宴池。


    国公夫人扑上来:“你们不能带走我儿子!”


    那男子不耐烦地一挥手,将国公夫人推倒在地!


    “母亲!”


    顾宴池眼神一厉,猛地出手,夺过一名士兵的长剑,剑尖直指鲍宏亮咽喉。


    “你、你敢!”鲍宏亮吓得脸色发白,声音发抖,“我、我可是丽妃娘娘的亲弟弟,五皇子的舅舅!顾宴池,你敢动我?!”


    顾宴池冷笑一声,剑尖往前递了半分。


    “你再敢动我母亲一根手指头,”他声音冰冷,杀气凛然,“你看我敢不敢。”


    鲍宏亮吓得腿软,连连后退:“你、你放肆!这是抗旨!”


    “抗旨?”顾宴池挑眉,“圣旨只说查抄府邸,可没说让你对我母亲动手。今日之事,我自会向皇上禀明。”


    他顿了顿,看向那些士兵:“要抓我,可以。但若有人敢动我母亲分毫,我顾宴池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拉他陪葬。”


    鲍宏亮被他眼中的杀气震慑,不敢再嚣张。


    顾宴池这才扔下长剑,转身扶起母亲。


    “母亲,保重。”他低声道,“儿子去去就回。”


    国公夫人泪流满面,紧紧抓住他的手:“宴池……”


    “放心。”顾宴池拍了拍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随即,他看向躲在角落的夏诚,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夏诚会意,悄然退入阴影中。


    顾宴池这才转身,跟着那些士兵离去。


    消息很快传遍京城。


    柳府,正厅。


    柳相听完下人禀报,抚掌大笑。


    “好!好!顾家也有今天!”


    他端起茶盏,啜了一口,满脸得意:“顾家目中无人,不把我们柳家放在眼里,如今可算遭了报应!”


    相府夫人王氏在一旁附和:“老爷说的是!那顾宴池嚣张跋扈,活该有此下场!”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怨毒:“既然顾家都倒了,是不是该出手对付那个花奴了?几次三番都是她从中作梗,若不想法子处置了她,外人还以为我们相府好欺负呢!”


    柳相放下茶盏,眯起眼睛。


    “花奴……”他摸了摸胡子,“这丫头确实不简单。不过如今她背后有成王府,倒是不好直接动手。”


    “有什么不好动手的?”王氏急道,“她和顾宴池牵扯那么深,随便找个理由,说她与顾家案子有关,把她牵扯进去不就行了?”


    柳相眼中精光一闪。


    “夫人说的是。顾家通敌叛国,乃是重罪。花奴曾为顾宴池试婚,又在国公府待过许久,若说她知晓内情,甚至参与其中,倒也说得过去。”


    柳相站起身,踱步到窗前。


    窗外,天色阴沉,似有风雨欲来。


    “我这就去打点。”柳相转身,对王氏道,“夫人且等着好消息吧。”


    成王府,东院。


    花奴正在看嫁衣的料子。


    大红的云锦铺在案上,金线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秋奴在一旁赞叹:“姐姐,这料子真好看。”


    花奴轻轻抚摸锦缎,感慨。


    “是啊,确实好看。”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夏诚一身风尘仆仆地闯了进来,脸色凝重。


    “郡主,不好了!”


    花奴心中一跳:“怎么了?”


    夏诚急声道,“丽妃的弟弟带人查抄了顾家!顾老国公已被收押大理寺,小公爷……也被带走了!”


    花奴手中锦缎滑落。


    她脸色骤变。


    时间提前了。


    怎么会提前?


    她明明记得,前世顾家被查抄,是在五日后的早朝之后。


    而且前世顾宴池没有被带走,此生顾宴池竟被带走了。


    难道是重生后,一切事情都有了连锁反应?


    秋奴柳眉倒竖,满是怒意道。


    “定国公府出事,和我们郡主有什么干系?郡主当初在国公府时,顾小公爷待我们郡主可不好!”


    夏诚唇瓣微动,刚想说话。


    花奴眸色微沉,抬手按住秋奴的手臂。


    “不行,我要进宫一趟。”


    秋奴眉头一皱,低呼。


    “怎么?姐姐你还要进宫找太后帮顾家?”


    花奴摇了摇头。


    “我不是要救顾宴池,我是要自保。”


    “自保?”秋奴不解。


    “以我对柳家的了解,他们怕是会借着顾家的事情,把我牵扯进来,我若被牵扯进来,成王府也逃不了,我必须立即进宫。”


    “你去准备马车。”花奴朝着秋奴道。


    秋奴也不敢迟疑,连忙点头。


    “好,我这就去。”


    花奴又看向夏诚道:“你家小公爷有没有提前做好防范?”


    夏诚点头:“郡主放心,已经提前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