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玄幻小说 > 被流放后,邻居天天看我打架 > 19. 并肩作战
    消息是第二天早上传开的。


    温初花正在陈老板的摊子上吃面,姓赵的从巷子那头跑过来,脸色不对。他蹲下来,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温初花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吃面。


    “谁说的?”


    “琴师那边的人在传。说你是外界的间谍,进来鬼街别有目的。还说□□追杀你是因为你偷了他们的东西,你要把鬼街的秘密卖给外面的人。”姓赵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现在下面那条街已经炸了,好多人说要来找你讨个说法。”


    温初花把最后一口面扒拉进嘴里,放下碗,擦了擦嘴。她早就知道琴师会动手,只是没想到会选这种下三滥的路数——不直接打,先坏你名声。鬼街的人最恨什么?最恨外面的人。他们都是从外面被赶进来的,是被五洲联盟抛弃的、被社会唾弃的、在藤洲岛都活不下去才躲进鬼街的人。对他们来说,“外界的间谍”这四个字比任何脏话都难听。


    “多少人?”她问。


    “至少三四十个。还在聚。”姓赵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温姐,要不你先避避?”


    温初花看了他一眼。避?往哪避?鬼街就这么大,能进不能出,避到天上去?她站起来,从袖子里把匕首的刀尖弹出来看了一眼,又收了回去。


    “老周那边的人呢?”


    “十几个,能打的不到十个。小六已经把铁匠铺的门关了,大家在铺子里等着。”


    温初花点了点头。她转身往楼上走,上了三楼,在那扇干干净净的门上敲了三下。


    门开了。苏游云穿着那件深灰色的薄外套,衬衫还是扣到最上面一颗。他看了温初花一眼,没问怎么了,好像早就知道她会来。


    “琴师动手了,”温初花说,“煽动了一帮人来堵我。”


    苏游云靠在门框上,两手插在裤兜里。“多少人?”


    “三四十。”


    “你那边多少人?”


    “能打的不超过十个。”


    苏游云沉默了两秒,点了下头。温初花不知道他点头是什么意思,但下一秒他就从门框上撑起来,迈出了门,顺手把门带上了。


    “走。”


    温初花愣了一下,然后跟了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走到巷口的时候,姓赵的还站在那里,看到苏游云跟在温初花身后,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从巷口到楼下这段路,平时没什么人,现在站满了。男人、女人、老人,甚至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他们穿着脏兮兮的衣服,脸上带着那种被生活磨得麻木的表情,但今天这层麻木底下多了点别的东西——愤怒。有人在喊“间谍滚出去”,有人在喊“不能让她祸害鬼街”,还有人在喊一些更难听的,温初花没听清,也不想听清。


    人群在看到温初花的那一刻安静了。


    那种安静比喊叫更可怕。三四十双眼睛同时盯着她,像一群饿了很久的野狗盯着一块肉。有人往后退了一步,有人往前迈了半步,有人的手伸到了背后——那里藏着刀、棍子、铁管,什么样的武器都有。


    温初花站在台阶上,比人群高出一个头。她没有后退,没有把手伸进袖子里,就那么站着,目光从人群的脸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去。


    “谁说我是什么间谍?”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在安静的巷子里传得很远。


    人群里有人动了动,但没有站出来。


    “琴师说的。”有人在人群后面喊了一声,声音尖利,带着一种躲在别人身后才会有的勇气。


    “琴师说的?”温初花重复了一遍,嘴角动了一下,“琴师说的你们就信?你们在鬼街待了这么久,什么时候见过我往外传消息?我连鬼街的门都出不去,我往哪传?传给谁?”


    人群里有人交头接耳,声音嗡嗡的,像一群苍蝇。


    “那你为什么来鬼街?”同一个声音又在喊,“外面的人都说你是□□的叛徒,你偷了他们的东西!”


    温初花的目光越过人群,找到了那个声音的来源——一个瘦小的男人,四十来岁,缩在人群后面,眼睛滴溜溜地转。她没见过这个人,但她知道他是什么人。琴师养的狗,专门负责在人群里煽风点火的那种。


    “我是被人追杀进来的,”温初花说,目光锁着那个男人,“跟你们大多数人一样。你们谁不是在外面活不下去了才进来的?谁手里没几条人命?谁身上没背着债?”她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重,最后一句几乎是喊出来的,“现在跟我说间谍?你们信他还是信我?”


    人群沉默了。


    那个瘦小的男人又张了张嘴,但这次没等他出声,一块石头从人群里飞了出来,直奔温初花的面门。


    她没有躲。石头砸在她额头上,闷响了一声,然后弹开,落在台阶上,骨碌骨碌地滚了下去。血从她的额角渗出来,顺着眉骨往下淌,流过眼角,在颧骨上分成两股,一股流向鼻梁,一股流向脸颊。温初花没有擦。


    她的眼睛始终盯着人群。


    那一瞬间,她心里想的是——终于来了。


    人群在石头飞出的那一刻炸了。不是所有人,但至少有十几个人同时动了。有人从背后抽出铁管,有人亮出匕首,有人举着不知道从哪里拆下来的木棍。他们从四面八方向温初花涌过来,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没有章法,没有配合,但数量压人。


    姓赵的带人从巷口冲了过来,小六举着一把铁锹跑在最前面。但他们的位置太远,至少还要十几秒才能到。


    温初花不需要那十几秒。


    她没有退,而是往人群里迈了一步。右手一翻,匕首从袖子里弹出来,刀尖从指缝间探出,在晨光中亮了一下。第一把铁管从左侧砸过来,她左手架住那人的手腕,往怀里一带,那人踉跄了一步,露出了肋下。她的左膝顶上去,肋骨断裂的声音从那人身体里传出来,闷闷的,像踩碎了一块干木头。那人弯下腰去,铁管脱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匕首往右划。第二个人冲上来的时候,她的刀尖已经等在了他的路线前方。不是捅,是划。刀尖划过他的前臂,从手腕到肘关节,皮肉翻开,血珠沿着刀口往外冒。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胳膊退了两步,撞倒了身后的人。


    第三个人从背后扑上来了。温初花听到风声,没有转身,直接蹲了下去。一根木棍从她头顶扫过去,带着呼啸的风。她的右手反手往上一捅,匕首扎进了那人的大腿外侧。不深,但足够了。那人的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倒,从温初花的肩膀上方翻了过去,摔在她面前的地上,脸磕在台阶上,牙齿崩了一颗,血沫从嘴角喷出来。


    第四个人、第五个人、第六个人——她来不及数了。


    巷子窄,人挤人,她的匕首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挥出都带出一道血线。但她没有杀。刀尖挑的是手腕、小臂、肩膀、大腿,全是能让人失去战斗力的位置,没有一刀是要命的。不是心软,是不能杀。这些人不是琴师的手下,是被煽动的普通鬼街居民。杀了他们,她就真的成了琴师嘴里那个“间谍”。


    血溅在她脸上,温热的,混着她额头上流下来的血,整张脸都是红的。


    但她开始吃力了。人太多,她只有两只手,一把匕首。三根铁管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砸过来,她挡住了两根,第三根砸在她后背上,疼得她眼前一黑,往前踉跄了一步。一口腥甜从喉咙里涌上来,她咬住了,没吐出来。


    就在这一刻,苏游云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他穿过温初花身边的时候,步伐没有任何加快,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像在街上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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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空着手,没有武器。


    第一根铁管朝他砸过来。他没有躲,左手抬起,五指扣住了铁管的中段。那人的手像被焊在了铁管上一样,抽不回去,也砸不下来。苏游云往前一带,那人的身体前倾,下巴露了出来。苏游云的右肘从下往上砸在对方的下巴上。骨头的碎裂声很脆,那人翻着眼白往后倒去,铁管到了苏游云手里。


    他握住铁管的中段,像握着一把短棍。他的打法和温初花完全不同——温初花是贴身短打,匕首在人群中穿插,快、准、狠。苏游云是拉开距离,铁管在他手里画着圆弧,每一次挥出都带着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地砸在对方的关节上。膝盖、肘关节、手腕、脚踝——全是让人失去行动能力但不致命的位置。他的动作干净得像在做手术,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浪费的力气。


    一根木棍从侧面砸向他的后脑。他没有回头,铁管从左肩上方往后一送,棍尖戳在来人的胸口,那人像被一头牛撞了一样往后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不动了。


    温初花看到他打架的样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她打不过。不是力量的问题,是层次的问题。她的格斗是街头杀出来的,每一招都是为了活下去。他的格斗是系统训练出来的,每一招都经过了千锤百炼,精确到每一个角度、每一寸距离。她流的血比他人多,他流的汗比她多。


    两个人,一个在人群前面,一个在人群中间,刀和铁管,贴身和拉开,短短几分钟,地上已经躺了十几个人。姓赵的带人从巷口冲进来了,小六的铁锹拍翻了一个,姓赵的用一根铁钎捅倒了一个,老周派系那十几个能打的虽然人数少,但个个都是铁匠铺里抡大锤出身的,力气大,骨头硬,一对一不落下风。


    琴师派系的人开始退了。先是两三个,然后是五六个,最后呼啦一下全散了。地上躺着的人还在呻吟,有人在喊疼,有人在喊妈,有人在喊一些听不清的词。血溅在墙上、地上、台阶上,在晨光下发黑。


    温初花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匕首还握在手里,刃口上的血顺着刀尖往下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她的后背火辣辣地疼,挨了那一下铁管的地方已经肿了,呼吸的时候肋骨下面像针扎一样。额头上被石头砸破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糊住了左眼,她拿袖子蹭了蹭,蹭得整张脸更花了。


    苏游云走过来,把那根铁管扔在一边,铁管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墙角。他身上几乎没有伤,只有右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破了点皮,连血都没怎么出。他的呼吸比平时快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温初花看着他,血从她的额头、脸颊、下巴往下滴。她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太干了,张了张嘴,只发出一声沙哑的气音。


    苏游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白色,叠得方方正正,没有任何花纹。


    温初花接过来,按在额头上,白色的手帕立刻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那个人,”苏游云说,目光落在巷子尽头的方向,“不在这里。”


    温初花知道他说的是谁。琴师不在这里。这场围攻是琴师煽动的,但琴师本人没有出现。他躲在那个小院子里,等着看好戏。


    “去把他揪出来。”温初花把手帕压在额角上,站直了身子。后背上挨了一铁管的地方疼得她直咧嘴,但她没吭声。


    姓赵的从人群里挤过来,脸上还有别人的血,不知道是谁的。“温姐,我跟你去。”


    温初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苏游云一眼。苏游云没说话,但跟上了她的步伐。姓赵的带了五个人,小六举着铁锹跟在最后面。一行人穿过巷子,走过十字路口,经过老周的铁匠铺——铺门紧闭,铁皮门板上多了几道新痕,是今天早上被人砸的。温初花看了一眼,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