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呀!”谢若水催促道,“我今天好多事儿呢,别墨迹。”
“你怎么时时刻刻都有事,忙来忙去还忙不到钱。”裴昭迈开了金贵的步子。
“这话说的,挣不到钱哪来的牛骨头吃?你得好好祈祷我挣钱。”
谢若水带着他进厨房,弓在灶台下面给他演示开关煤气的流程,“看懂了没?往这边拧就是关煤气,往另一边就是开煤气。”
裴昭正要上手,谢若水一巴掌拍开了。
“还烧着呢,”谢若水完全没在意他愠怒的目光,甚至没有回头,“你就记着,一旦,万一,我是说万一,着火了,不论如何你把这个盖子,这样,拧到头,拧死,学会了吗?”
“我在你眼里很蠢吗?”裴昭手背火辣辣的疼。
“怎么会,你最聪明了,要是火小你就接水一泼,火大就出去喊人,别人知道怎么灭火,你跑远点就行。”谢若水今天这件衣服料子很软,弓着背的时候,腰身一览无余。
裴昭愈发难以控制自己的目光,喉结滚了滚,“……我只是没开过煤气而已。”
“嗯嗯我知道,我很放心你,”谢若水敷衍完,一转头朝着外面的唐镇军露出殷切的笑,“帅哥我们走吧。”
裴昭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的背影。
谢若水擦着他的肩膀出去了,留下混着皂角香的湿冷潮气,浮在孤单的厨房里,被灶火慢慢烤干。
裴昭抬起手,盯着手背上泛起的红印,看了一阵,又翻过手掌,不可遏制地回忆昨晚的触感。
“我来吧,”唐镇军从她手里接过伞,“你举着太费力了。”
“谢谢,她喜欢黄颜色,”谢若水下着楼梯,一样一样如数家珍,“买的小物件多半是黄颜色的,爱吃辣,路边摊都很喜欢吃,最喜欢的水果是哈密瓜,电影的话喜欢看虐恋,你要是跟她看电影,我可以给你报销,她性子比较急,你跟她在一块儿让让她,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唐镇军很耐心地听着。
谢若水带着一点尴尬说:“那个,人家毕竟是个未婚姑娘,你们相处还是,还是……”
“我有分寸。”唐镇军心里很想笑。
难不成他还能对一个厂区的姑娘起歹心?他的胃口可没有裴昭那么大。
谢若水看他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也很放心,“那就麻烦你了,事成之后我一定好好感谢你。”
“这点小事谈不上麻烦,”唐镇军说,“裴昭让我给你找个学校,你以前有念过书吗?要上初中还是高中?”
谢若水一愣,“这人还真往心里去啊。”
“裴昭是个很细心的人。”裴昭说。
“看出来了,”谢若水笑着说,“我不念书,最起码这两年不考虑念书。”
“看来是他自作多情了。”唐镇军点点头。
“也不是这么说,”谢若水低头看向脚上的运动鞋,“还是非常感谢他的,我的确很想上学,只是有时候,想做的事情未必是最好的选择。”
唐镇军斜过眼,“你和裴昭相处还好吗?”
“挺好,”谢若水点头,“裴昭心肠软,人也正派,我一个人贸然跑出来,没有他估计会惹上很多麻烦。”
匆匆几天她就已经发现了,九三年的世道和零零年以后比不了,尤其在厂区这种地方,别说监控了,连路灯都没几盏,夜里几个男人成群结队从摊车边上经过,即便什么都不说,眼神都怪瘆人的。
一个二十岁没有依靠的姑娘单独在这里租房子,消息一传开就会很危险,和裴昭一起住,能规避很多风险。
谢若水默默叹息,充满野蛮和暴力的地方真不适合年轻女人生存。
“哦……”唐镇军拖着调子,“那,我可不可以也请你帮个忙?”
“你说。”谢若水看向他。
“裴昭前阵子碰上了一点麻烦,”唐镇军简单地说,“受了点打击,跟家里闹翻了……”
“我劝不了他,”谢若水很有自知之明,“这种事儿我肯定劝不了。”
唐镇军抬手示意她闭嘴,“他下周生日,他现在不愿意回家,也不愿意见我们这些朋友,孤零零过生日的话,我怕他太消沉。”
“生日?”谢若水有些吃惊,“周几?”
“周二,”唐镇军说,“十月十二。”
“啊!”谢若水说,“那肯定得帮他过一下,到时候你也来吧?人多热闹点,我做几个好菜。”
“那就再好不过了。”唐镇军微微一笑。
谢若水看着他,“他受的打击是你们这些朋友带给他的吗?”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唐镇军说。
谢若水默了半晌,见他不打算把话说明白,没有追问。
霜花家距离不远,就在菜市场附近,开蔬果店的,上辈子因为恶意追债已经不开了,周围建筑和小路也发生了变化,所以第一眼没能认出来。
谢若水指着前面的蔬果店,刚要开口说话,余光瞥见侧面的小道里站了两个人。
她立马定住脚步,然后一拽唐镇军。
“怎么了?”唐镇军问。
“嘘。”谢若水猫着腰拉他过去听墙角。
“都叫你别来找我了,”叶霜花语气有些担心,“让我妈看到了又要骂我。”
“那我想你怎么办?”雷建说。
“你讨不讨厌。”叶霜花低声说。
“我就是想你啊,”雷建往前靠了靠,“今晚偷偷出来?”
两颗脑袋一上一下冒出墙角,使劲往里面瞅,谢若水的手还抓在唐镇军胳膊上,一听这个邀请就五指一紧。
“这么大的雨,出去干嘛?”叶霜花说。
“下雨才浪漫嘛,出来好不好?”雷建说,“我约了好几个朋友,有女孩儿,你别怕啊。”
“妹妹,可以放过我吗?”唐镇军艰难地维持语气。
谢若水听得正入神,被他这么一吓,小心脏都蹦了一下,“不好意思。”
“没事儿,”唐镇军“嘶”了一声,揉了揉自己的胳膊,目光注视着小道里打伞的姑娘,“是她吗?”
“对,这个蔬果店就是她家的,”谢若水声音极低,“那男的是个混蛋,专门骗小姑娘,我没证据,只能靠你了。”
唐镇军点点头,盯着小道里的一抹白色。
伞檐撑开了一圈雨帘,姑娘的身体几乎和男人重叠,只能看见一条白生生的胳膊,垂在嫩黄的波点裙边。
他们说着调情的话,姑娘似乎有些不耐,往外挤了挤。
男人跟着一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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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但还是让姑娘的脸暴露在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唐镇军眼底微微发亮。
这是一张很漂亮的脸,白皙清纯,泛着青涩的红,五官长得恰到好处。
没想到这种贫民窟还能滋养出这样一朵娇艳的花。
“你当心点,”谢若水认真提醒,“这男的是个小人,可能会报复你,你别跟他起正面冲突,只要让霜花不喜欢他就行。”
“霜花。”唐镇军意味深长地念了一声。
“走吧,”谢若水看不下去了,推着他走开几步,“真是让人恼火。”
“等等,”唐镇军收回目光,“去买点水果。”
九三年的蔬果很平民,尤其开在厂区,一眼过去全是应季蔬果。
这个点一些快坏了的蔬果开始打折了,唐镇军在新鲜水果那里挑,谢若水在打折的区域转,挑挑拣拣买了一兜空心菜。
离开蔬果店的时候,小道里那对野鸳鸯还在腻乎,谢若水啧了一声。
“你们小时候感情很好吗?”唐镇军问。
“嗯,”谢若水叹了口气,“不知道今晚雷建要带她去干什么,指定不是好事。”
“她不会去了。”唐镇军说。
“你怎么知道?”谢若水转头问。
唐镇军提了提手里的塑料袋,“我吃了他们家的坏水果,肚子疼,她得陪我上医院。”
谢若水错愕地看着他,片刻道:“你,怎么确定她会陪你?”
“我自有办法。”唐镇军眨了一下眼。
谢若水没说话。
怎么感觉这唐镇军也不像什么好东西?
裴昭三点半才从梅园出来,但是谢若水着急出摊,四点半就又开饭了。
“你这个施饭频率能不能均衡一点,”裴昭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满地说,“我一点都不饿。”
“不饿就少吃点嘛,”谢若水布好碗筷,“快来快来,好香啊。”
“我正好饿了,多谢款待。”唐镇军去浴室洗手,顺手替她拉开身后的椅子。
“谢谢。”谢若水坐了下去。
裴昭看着他俩,站在原地半天没动弹。
谢若水也没管他,自顾自吃了起来。
自从唐镇军出现,这丫头眼里就只有唐镇军,一个正眼都没给过他。
裴昭大步走向浴室,把门一关。
唐镇军洗着手,诧异地转头,“怎么了?”
“你干嘛跟她献殷勤?”裴昭压着音量质问。
唐镇军对上他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震惊地问:“难道你这些天都没为人家拉过椅子吗?”
裴昭没说话。
“你要这么追,八百年也不一定能追上。”唐镇军善意提醒。
“谁追了?”裴昭瞪着他。
“那你管我怎么献殷勤?”唐镇军好笑。
“你什么货色自己心里没数吗?”裴昭说,“别人我不管,谢若水不行,她还小。”
唐镇军乐了,“前几天那个村子里照谢若水这么大的,娃都生两个了,不见你救人于水火?”
“我能力有限。”裴昭说。
“行,”唐镇军点点头,抓过一旁的青色毛巾,擦了擦手,“好的,让让。”
裴昭侧身让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