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其他小说 > 美味的丈夫 > 12. 你是狗吗
    和卡修斯接吻很麻烦,通常要浪费许多时间。


    他每次都喜欢先亲亲额头,亲亲眼睛,用鼻子碰碰许诺的鼻尖,再舔舔耳朵,咬一下耳垂,最后才贴着唇开始厮磨。


    有时候这让许诺觉得丈夫接吻搞得像是在吃饭,他喜欢先吃点前菜开胃,最后才依依不舍地享用主食。


    “许诺……许诺……”


    丈夫吻过她一次后,偏头去撩她的头发,又开始走吃饭流程了。


    好好的耳垂被他轻咬得湿漉漉的,亲密的呢喃声伴随着热息喷进来的时候,许诺终于忍不住了。


    “好痒,”她抱怨,“能不能别亲耳朵了。”


    许诺将丈夫的脸掰正,捧住他的下巴,对准他的唇,强硬地,再次贴了上去。


    丈夫似乎愣了下,反应过来后轻笑了声,笑声从他震动的胸腔内发出。


    “不准笑,”许诺教训他,“给我认真接吻!”


    低沉的声音从两人的唇缝间漏出,卡修斯说:“遵命。”


    丈夫的体温似乎总略低于常人,贴在他唇瓣上,被他撬开齿关,冰凉的舌头像冷血动物一样往里钻,舌面上带着些许粗粝的倒刺,要扫过每一个角落。


    勾住妻的舌尖,与她交缠,将她的声音连同津液一起卷入腹中。


    卡修斯感到很满足,但还不够。


    妻的唇是温软的,舌头是灼热的,被亲到动情时眼尾会洇开诱人的红,可爱的睫毛也会被热意蒸得一片濡湿。


    这简直是世界上最令他心动的美景了。


    于是卡修斯吻得越来越用力,越来越贪心。


    酥麻的痒意在升腾,被吻到快窒息的时候,许诺呜咽了一声,推开丈夫,喘起粗气来。


    “停、停下!”


    许诺制止丈夫往下的手。


    这么早就做可不行,她还没吃饭呢。


    因为缺氧,许诺脑子还有些晕,视线轻微失焦,丈夫那张完美无缺的脸在眼前微微晃动。卡修斯的肤色是冷白色,而在这冷色中,一点猩红闯入了许诺的视野。


    那抹猩红也在晃动。


    许诺深深地吸了口气,呼吸匀畅视线聚焦后,她才看清那点猩红位于卡修斯的眉骨下方。


    “你这里……”


    许诺以为那是痣,抬手碰了碰,指尖却晦涩地将它抹开了。


    是颜料吗?


    她低头闻了闻,空气里浮现出一丝极淡的铁锈味。


    是血。


    许诺脸色一变:“你脸上怎么沾着血?是哪里受伤了吗?”


    卡修斯牵过她的手,将她的指尖含入口中,舌尖一掠,把那点血迹舔去。


    “不是我的血,”他说,“是病人的,一个相当没有礼貌的病人。”


    卡修斯语气平静:“病人的脾气很暴躁,情绪失控的时候,他想搬起花瓶砸东西。但他不知道的是,通常心理医生办公室的摆设都会用强力胶固定,他没能搬动,于是干脆用头把花瓶撞碎了。”


    “之后,他拿着碎片抵在助理的脖子上,试图以此来恐吓我。”


    许诺心猛地一紧:“这太危险了!”


    卡修斯亲了亲妻的手背安抚她,将妻牵到椅子旁,按着她的肩让她坐下,随后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慢条斯理地为妻夹菜、切肉。


    “问题不大,人被当场控住,我及时报了警,目前他已经被逮捕了。”


    不管卡修斯怎么将这危险的事轻描淡写,许诺还是感到心有余悸。


    害怕的同时,愧疚感也慢慢涌上来。


    在丈夫遭受到恐吓、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她竟毫不知情,作为妻子,许诺觉得自己失职了。


    今天的晚餐有香煎扇贝、奶油烟熏三文鱼、法式洋葱汤以及迷迭香烤牛排等。


    扇贝内里柔软,味道清甜,三文鱼的口感细腻,烟熏的香味与奶油搭配得很好,牛排肉质紧实又多汁,再喝上一口温热而浓郁的洋葱汤后,许诺那紧张的神经被安抚了。


    用餐时,她和卡修斯提了一嘴乔治的事。


    许诺本来也没指望丈夫会发表什么看法,他向来与邻里间保持着距离,但卡修斯的回应格外冷漠,甚至还说出“他早就该死了”这种话来。


    察觉到妻的反应,卡修斯解释道:“乔治患有糖尿病,长期并发症迟早会出现,心血管、肾脏等被拖垮只是时间问题。人类的平均寿命大概在72到74岁之间,他能活到现在已经算顽强了。”


    许诺拿着叉子的手一顿,抬头看向丈夫:“你怎么知道他有糖尿病?”


    乔治患有糖尿病这件事,就连许诺都是从克莱尔那听到的,丈夫又怎么会知道?


    卡修斯放下刀叉,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唇,回答道:“我能闻出来。”


    “许诺,你知道吗?一个将死之人身上会散发出……尸体的臭味。”


    ……


    吃饱喝足后,许诺又开始犯困了。


    但现在还早,才晚上十点。最近她的睡眠质量变得不太稳定了,睡得太早总会在凌晨苏醒。


    许诺讨厌黑暗,特别是深夜里那种四下无人、好像全世界的生命都死掉了的那种黑暗。


    她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强忍着困意要撑到十二点再去睡。


    丈夫做完家务,悄无声息地靠拢过来,抱住她,不断地嗅她身上的气味。


    像条狗。


    “干嘛?”卡修斯乱嗅,头不断往下,许诺及时抓住他的头发,没好气地问,“你说你能闻到死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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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人都会死,那我身上是什么气味?”


    她其实根本不好奇自己的气味。


    但卡修斯给出了一个详细又具体的回答:“早上的时候,你身上的气味带着薄荷香,是冬日微凉的雾气;现在那气味沉淀下来后,变成了柔软的、香甜的奶油泡芙,是温热的,美好的,但是……”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回答。”


    许诺打断了卡修斯,惩罚似地拍了拍丈夫的头。


    卡修斯埋在她柔软的腹部,抬眼仰望着她,那双危险的眸子变得湿润了,他接着说:“但是我闻到你身上还有别的气味,这气味不属于你,属于其他人类。”


    别人恶臭的,肮脏的,腐败的,罪恶的,难以忍受的气味!


    “其他人类?哪有你这么说话的,”这句话怎么听她都觉得怪怪的。


    许诺回想起西奥车内的香水味,车载香水的气味并不浓郁,很淡,这么久了应该早就消散了啊,卡修斯的鼻子真有这么灵?


    “那我去洗个澡?”


    她想起身,但被卡修斯压住了。


    卡修斯说:“不用那么麻烦。”


    他贴紧:“我来帮你。”


    卡修斯熟练地为妻清理掉其他人类的气味,再耐心地覆盖上自己的。这个过程不管怎么做他都不会腻。


    丈夫的体温是冰冷的,可许诺自己是滚烫的。


    无法咽下的涎水和眼泪一起滴落。


    过程中,她听到丈夫的声音变得粘腻,他亲吻着许诺,痴迷地说:“全是你的味道,你内脏的味道。”


    丈夫说的话总是令许诺感到奇怪,但现在她已经分不开神了。


    她溺毙在极乐的泥沼中,沙发已经被抓得满是褶皱,最后她改为去抓卡修斯的头发。


    丈夫的头发是柔软而干燥的,手感相当不赖。


    许诺垂眸,看到丈夫如此专心,简直像一条粗鲁的野狗,执着地反复地舔着他心爱的肉骨头。


    她笑骂出声:“卡修斯,你是狗吗?”


    丈夫的动作停了下,湿漉漉的脸抬起来:“……你喜欢狗?”


    许诺想了想:“那当然啊,谁不喜欢毛茸茸又忠诚的宠物。”


    妻的脸上泛着餍足的光彩,半眯着的眼睛里全是欢愉。


    卡修斯没有再回答,埋头尽责做着丈夫该做的事,他的鼻尖全是妻的气味,耳畔满是妻的喘气以及啧啧的水声。


    在快要昏过去,意识恍惚之间,许诺好像听到丈夫说了一句什么话。


    那声音很低。


    “是的。”


    只要你喜欢。


    卡修斯跪在地毯上,虔诚地呢喃着:“那么,许诺,我是你的狗……”


    我将会是你最忠诚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