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都市小说 > 弟兄之妻 > 18. 第十八章
    她忍着羞耻,指节攥紧了衣袖,硬生生的压制着逃跑的心思。


    她再怎么样也是个妇人,不遮掩着些还大张旗鼓的叫人瞧见,实在太羞人了。


    但她也没有别的法子,不论是不是她想多了,就豁出去这么一回。


    她佯装无辜的福身:“兄长。”


    娇艳的双眸泛着淡淡的春色,像是被洗净的瓷盏,清透莹润。


    她那雪白颈子上的痕迹格外醒目,就这么赤裸裸的露在外头,明晃晃的昭示着什么。


    昭示着二人夫妻关系之亲近。


    昭示着床笫之事的热烈。


    昭示着她柔弱可欺,可以任人揉搓。


    萧廷殊的目光像是被吸住了一般,喉间莫名生了津,那般纤细的脖颈,一掌便能个覆盖。


    石大夫还没过来,屋子里只有二人,他原是不必过来,但鬼使神差的,他还是来了。


    他强迫自己移开了目光,深吸一口气:“药房狭小,去偏厅罢。”


    随即他伸手一甩,充斥着沉水香气息的披风兜头盖了下来。


    色披风包裹着她雪白纤细的身躯,萼绿君的香气和沉水香的气息混杂在一起,丝丝缕缕交织缠绕,难以分开。


    萧廷殊没等曲瑶玉答应便吩咐常梧去收拾偏厅,而他径直出了屋子。


    曲瑶玉攥着他的衣袍,沉默半响后叠整齐放在了一边。


    接下来几日,萧廷殊都没再出现,曲瑶玉松了口气,石大夫试药初有成效,忙不迭的叫人端给了萧廷微。


    两三日的解药下肚,萧廷微每日清醒的次数越来越长,曲瑶玉便也没再去落衡居了,就在怡心居照看萧廷微。


    脖颈处的牙印已经淡了些,二人之间似乎又恢复到了从前,萧廷微有了力气,又开始嘴毒。


    梁氏对她态度好转,休妻之事也没再提,窃窃私语的下人们闭了嘴,异样讥讽的目光消失不见。


    更甚至,她从前是没有月例的,经此事她顺势同梁氏提了一嘴,梁氏很大方的给她拨了月例。


    “二少夫人,有人传信说顾家小娘子来了,正在水榭处等着您呢。”含月跑进屋子说。


    曲瑶玉正在攒点自己的财产,闻言抬起了头:“云珠?她怎么来了?”


    “奴婢也不知道,方才出门时被一婢女拦住,说是顾家小娘子寻上门来,似是有急事。”


    曲瑶玉也顾不得叫含月去寻人,当即起身出了门。


    她来到水榭附近时却并未寻到人影。


    含月纳罕地挠了挠头:“奇怪,人呢?方才那婢女说就在这儿啊。”


    曲瑶玉四处张望着对含月说:“你去别的地方找找,兴许是迷了路。”


    含月得了她的命令便与她分开找人。


    曲瑶玉走到一处湖边时余光一瞥,瞧见了一道与云珠背影极像的女子,便扬声喊:“云珠。”


    顾云珠没回头,大抵是没有听到,曲瑶玉便走近了:“云珠,你怎么在这儿。”


    那女子回过了头,却是全然陌生的面孔。


    她愕然呆愣,下一瞬,那女子突然伸手狠狠推了她一把,曲瑶玉一时不察,身形向后跌去,平静的湖面惊澜顿起,水花四溅。


    她不会水,冬衣浸满了湖水,开始变得沉重,求生本能令她下意识挣扎,奈何只是越来越沉,朝湖水深处坠去。


    阴冷的湖水包裹着她的躯干,冰冷的湖水不断涌入喉咙,细小水泡从鼻端、唇边溢出,她不甘心的伸手抓握。


    窒息感缓慢地填满了她的身躯,而后逐渐被火辣辣的疼痛覆盖。


    那一瞬间,曲瑶玉很不甘心,明明她已经重生回来了,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明明他已经做了所有的努力,为什么还是活不下去。


    眼眶胀痛间,似乎有泪水溢出。


    她在闭上眼的前一刻,手腕被握住,而后下坠的身躯被拉着往上浮起。


    萧廷殊不顾脑中的剧痛,打横抱着她上了岸边,二人湿润的衣袍覆盖交叠,沉重的布料黏在一起,难舍难分。


    曲瑶玉苍白的脸上眼眸紧闭,水珠颤颤坠着羽睫。


    忽而,她猛地呛咳,大口地喘着气,湿润的眸子睁开,茫然地盯着他。


    冷湿的冬衣贴着身躯,勾勒出姣好曼妙的曲线,云软随着喘息缓缓起伏,萧廷殊猛地一滞,仓促别开了视线。


    曲瑶玉似乎反应了过来,但她浑身都没力气,只能咬牙说:“劳烦兄长……帮我去唤我的婢女,她就在附近。”


    她的眼眶亮得似是蓄了一池春水,语气又软又无力,轻轻柔柔的似是挠在人的心头。


    眼下缩在他的怀中,颤颤的跟个兔儿似的。


    萧廷殊却头痛欲裂,疼得他脸色煞白,疼得他死死握着曲瑶玉的肩头。


    好半响,疼痛逐渐缓解,他解下披风盖到了她身上:“怎么会掉进水里?”


    曲瑶身躯发软,无力起身,闻言鼻头一酸:“有人推我。”


    “谁推你?”萧廷殊的嗓音冷了下来。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她,她扮成我表妹的模样,引我前来。”她声音带了丝哽咽,似是强忍着恐惧。


    豆大的泪珠蓄在眼眶,像是颤颤的露珠儿,最后顺着面颊滴落,哭得他素来平静的心腔涌起了闷胀。


    想,不顾一切拥她入怀中。


    这个念头袭来时他没有任何意外,只是诧异和叹息。


    但他知道,不能够,她是弟妻,是世俗道德的警告。


    这样的念头这些时日有无数次险些冒出来,都被他生生遏制了下去。


    “别哭了。”他低低的安抚。


    但曲瑶玉似乎是找到了宣泄,哭得越发厉害,自重生以来危机不断,无数个夜晚辗转难眠,时刻紧绷着,提防着,生怕有人要害她。


    没想到还是防不胜防。


    而她甚至连谁都不知道。


    若不是这次萧廷殊救了她,恐怕……想到这儿她抽噎声越发厉害。


    “瑶玉。”不远处响起萧廷微的声音。


    曲瑶玉回过了神儿,愕然抬起头,泪珠还坠在哭得红红的鼻尖:“寿昌来了,兄长……你还是赶快离开吧。”


    她一脸惊慌,欲从他怀中起身。


    萧廷殊定定瞧着她,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郎君,我在这儿。”柔怯的声音响起,萧廷微拨开叶丛,瞧见了湿漉漉的人儿。


    “怎么回事?”


    原是含月找不到表姑娘便返回来寻曲瑶玉,结果曲瑶玉也没找到,便回了怡心居,遇上了萧廷微,说了此事后他觉得不对便出来寻人。


    “我……我有人把我推到了水中。”她冷得哆嗦,唇瓣都泛起了白。


    萧廷微脱下衣裳裹到了她身上,打横抱起了她。


    曲瑶玉柔弱地攀着萧廷微,指尖落在他的脖颈处,目光无意抬起与叶丛中的萧廷殊对视,她仿佛被烫到了一般移开了视线,埋入了萧廷微怀中。


    她被萧廷微抱回了怡心居,霜月面色闪烁的迎了上来,假意询问:“二少夫人这是怎么了。”


    萧廷微怒吼:“去把大夫找来。”


    霜月吓得一哆嗦,不甘心的应是。


    曲瑶玉被塞入被子里,萧廷微赶紧倒了热水给她。


    此事还惊动了梁氏,得知曲氏落水,她蹙眉询问嬷嬷:“好端端的,怎么落了水。”


    “奴婢听说有人要害二少夫人,装作二少夫人的表妹引她去湖边把她推了下去。”


    梁氏怒意浮起:“真是反了,萧宅这是闹鬼了不成,此事必要彻查个明白,今日是曲氏明日害到我儿头上可如何,可禀告琼璋了?”


    “家主已经知道了,派了人彻查此事。”


    “幸好当时二郎发现了少夫人,那样一个弱女子落了水,怕是要落风寒了。”


    梁氏却蹙眉:“可别叫二郎也染上,你去怡心居一趟,看着二人莫要往一处睡。”


    “是。”


    “罢了,我亲自去看看。”她到底还是不放心,还是去了怡心居。


    她来到怡心居后,萧廷微正在与萧廷殊说话,怒气冲冲的模样活像个炸药桶。


    “兄长,萧宅内今日出了这种谋害少夫人之事,焉知明日发生什么,不光要查,查出来还得重罚,我定给他抽筋拔骨。”


    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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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霜月腿一软,身形颤了颤,险些没站稳。


    这一幕落在了萧廷殊的眼中,他微不可查眯了眯眼。


    “气性这么大做什么,你怎么没穿外衣,你们吃干饭的?看着主子没穿外裳就这么冷着。”梁氏变了脸,常戎赶紧拿了大氅给他披上。


    恰好石大夫从屋里走了出来:“二爷,少夫人没什么事,就是落了水受了惊,我开了驱寒的药,这两日恐会有风寒发出来。”


    梁氏忍了忍,碍于萧廷殊在还是说:“人没事就好,劳烦大夫好生医治。”


    石大夫颔首:“老夫人安心,不过初春的湖水到底寒冷,二少夫人这么一冻,本就因试毒未好的身子怕是会落病根,起码这一年内不能怀有子嗣。”


    “什么?”梁氏没忍住失声道。


    “试毒?何时的事?”萧廷微却愣住了。


    “就在前些时日,二少夫人担忧您的身子,故而以身试药。”石大夫实话实说。


    萧廷微脸颊紧绷:“谁叫她……试药的,没人了吗?让她一个弱女子试药。”


    他怒意翻腾,径直入了屋。


    梁氏却忍不住问询:“大夫,那以后呢?以后还是会有孩子的罢?”


    “好生调养还是会有的。”


    梁氏脸色彻底变了:“那就是还有调理不好的可能了,那毒那般霸道,害得寿昌缠绵病榻多少年,早知如此,好好的试什么毒,自不量力。”


    萧廷殊冷眼旁观她的变脸,前些日子还和颜悦色,一旦触及了她的利益,变脸如斯。


    石大夫不好再听世族私事,连忙告退。


    萧廷殊敛尽神色:“这有什么难得,叔母若是放心不下,便给寿昌纳两房妾室,待生了孩子再记入正房名下。”


    这话说到了她的心坎儿上,梁氏脸色和缓了些,但她自是不可能表现出喜悦之意:“琼璋说的有理。”


    屋内,含月正在给曲瑶玉喂药,她带着抹额,手撑在矮几上,脸色苍白,眉宇间凝笼着恹恹之色,姿态柔媚娇怜,难掩清艳。


    那双美丽莹润的眸子怯生生的看了过来,直叫萧廷微心头发软,刺人的话再说不出口。


    “郎君,咳咳。”


    萧廷微坐到她身边,扶着她叫她躺下:“莫怕,我会把凶手找出来,剥皮抽筋。”


    屋外忽起哭喊声,含月好奇的跑到窗边瞧了一眼:“是霜月,家主正在罚她。”


    没多久,梁氏便压着霜月进了屋:“这贱婢方才神态心虚、身躯打颤,琼璋一眼便瞧出有事儿,一审问果不其然,她不打自招便承认了是她推的瑶玉。”


    萧廷微当即起身踹了她一脚:“当真是活腻了。”


    霜月被踹得跪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想祈求曲瑶玉放她一马。


    曲瑶玉冷冷不语,前世今生她栽到霜月手里多回,未料到她竟如此胆大包天,想害她性命。


    她撑着起身,遥遥朝着屋内的身影说:“还请母亲处置。”


    梁氏刚要说什么,屋内却响起了另一道声音,萧廷殊低沉的嗓音仿佛锋锐的刀:“来人,杖毙。”


    梁氏惊了惊,看向了门口那道身影,神色顿时微妙了起来,这霜月是她安排到怡心居的人,再怎么说她也是长辈,直接越过她处死她的人,未免有些……


    先前被摁下的疑心又翻腾了起来,霜月被拖了下去,梁氏心不在焉的安慰了曲瑶玉两句。


    出了院门,她看向萧廷殊:“今日惊动了你,耽误了不少时辰。”


    “人命关天,宅内不能任由这种祸害继续活着,叔母应当不会介意罢。”


    梁氏挤出笑:“说的哪里的话。”


    “对了,先前你的婚事一直被寿昌的病搁置了,是时候该提上日程了,明日就去下聘可好?”


    萧廷殊却脱口而出:“我已有心悦之人,再娶崔娘子,恐会耽误。”


    他只是拿这充当拒婚的借口,其中内情暂时无法说实话,但说出口的那一瞬间,脑中莫名闪过一道柔怜娇怯的面孔。


    梁氏笑意僵在了脸上,恰逢萧廷微出来,听到他的话,诧异不已:“兄长的心悦之人不是崔娘子?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