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绾栀这次在外地一呆就是将近一个月,两人的关系也从拍摄广告那天变得格外微妙。
霆献的新系列香水明天就要在芙宜举办发布会,贺敬琛在经历了一个月的失眠纠结后,还是决定拿着已有的证据去找祝绾栀好好谈谈。
毕竟,他们的日子想要继续安稳下去,这件事情就必须有个结果。
晚上九点,贺敬琛独自开车来到祝绾栀下榻的酒店,只是他刚把车钥匙丢给门童,却在酒店大门附近发现了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和两道熟悉的倩影。
霍霆之靠在车身边,对面站着的,则是他疑似出轨的妻子。
两人不知说了些什么,霍霆之突然低下头,吻住了女人。
两人就这样在车旁不知天地为何物地吻了起来。
而这刺眼的一幕,则尽数被站在不远处的贺敬琛尽收眼底。
他的妻子……真的出轨了。
男人双手握成拳,胸腔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着。
此时此刻,他好想上前,把愤怒化作拳头挥向不远处的奸夫脸上,甚至戳破祝绾栀不忠的事实和单纯的假象。
可当他看到两人难舍难分地分开,祝绾栀即将朝这边走来时,他却下意识地选择了逃避。
明明事实已经如此赤裸裸地摆在自己面前,可他们到底在一起6年,6年根深蒂固的感情让他没有办法、也做不到第一时间就跟她划清界限。
比起愤怒,更先抵达心底的情绪是心痛。
他看到霍霆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直到祝绾栀披着他的风衣进了酒店大堂,那双紧握的拳头终于缓缓松开。
霍霆之一直目送着女人离开,他回过身,手刚放到车把上,映入眼前的,却是贺敬琛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霍先生,”贺敬琛嘴角扯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目光冷冷地注视着这个勾引自己妻子的男人,“我们谈谈。”
-
半个小时后,某高级茶社内。
半明半暗的灯光下,贺敬琛目光犀利,开门见山道:“你跟我太太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收到的那些匿名照片,是你寄来的吧?”
比起他的质问,霍霆之反而显得悠然自得,仿佛对面坐着的只是自己的合作伙伴,甚至很有心情地给他也倒了一杯茶。
他端起釉色温润如玉的龙泉青瓷,轻呷了一口,这才缓缓道:“贺先生,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何必要来问我呢?”
言毕,有恃无恐地对上了他的目光。
贺敬琛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继续问:“所以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几个月……还是一年?”
霍霆之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是在笑,却莫名让人觉得刺眼。
“贺先生,”他说,“我想你误会了,我跟你太太只是合作伙伴的关系,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从来没有在一起过?”贺敬琛极力压制着心底快要喷发出来的怒火,“那刚才在酒店门口的那一幕是什么?嗯?”
“原来贺先生看到了。”他倏地轻笑起来,语气中满是嘲讽,随即慢悠悠地放下茶杯,镜片后的神情却显得晦暗不明,“不过我跟你太太目前的确没有在一起,我是喜欢她,只是她还舍不得跟你离婚。”
说到这里,霍霆之有意停顿了一下,仿佛想起了什么继续说:“准确来说,是舍不得可以从你身上得到的资源,她对你这个人,其实早就厌倦了。”
他身子微微向后一仰,语气漫不经心:“我跟她说过很多次,离开你,她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她。可是她说你很爱她,她怕你接受不了跟她离婚这件事,也怕事后你会联合你姐姐封杀她。”
“事实证明她的顾虑的确是对的,否则,你怎么会在看到那些照片以后还愿意跟她维持相敬如宾那么长时间。”他每个字都像刀一样,既锋利又讽刺,精准地往他心口上扎,“贺先生,你对你太太的爱,真的很大度,大度到她在外面偷吃,你也会装作没看见。”
贺敬琛握紧拳头,极力压制住心底即将火山喷发般的怒火:“你知不知道你这行为是在勾引有夫之妇?堂堂一个公司CEO,做出这种事情,你难道不担心会影响到公司的形象吗?”
“你以为我愿意当情夫吗?”他目光一凛,突然破罐子破摔道,“我在她最难的时候顶着所有压力把她签下来,可是她呢,一边吊着我,一边又舍不得跟你离婚,所以我才会寄照片给你,故意当着你朋友的面在酒店消防通道跟她接吻,包括初四那天爆料的狗仔也是我安排的。可是我没有想到,我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是宁可把这顶绿帽子戴紧也不跟她离婚。”
“你少诽谤她,”贺敬琛的声音发紧,“我太太除夕前一天分明在郊区拍戏,怎么可能跟你出现在酒店里?”
“诽谤?”他目光意味深长地从他脸上扫过,“贺先生,你确定你妻子的每一句话都是值得信任的吗?她那天到底是几点收工的,你不妨去查查车祸那天的监控,看看到底是我在诽谤,还是你的妻子在隐瞒什么。”
这一刻,贺敬琛懵了,因为他说的这些,跟自己查到的证据一模一样。
所以……是她提前打点好了剧组的工作人员陪她撒谎?
贺敬琛喉结微微滚动着,大脑的思绪却开始乱飞,他继续问:“既然你那么爱她,那么想要得到他,为什么要让狗仔发那些绯闻?你就不怕毁了她吗?”
“我只是想让贺先生知道部分真相,何况……”男人言语轻蔑,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不是已经替她善后了?”
他重新端起茶杯,在鼻尖上闻了闻悠悠升起的茶香:“其实,我本来还想过段时间主动找你,没想到今天你倒先找上门来了,挺好的,至少这样,你应该就可以死心跟她离婚,我也能抱得美人归,一举两得。”
“你别妄想了。”贺敬琛胸口剧烈起伏着,随即一拍桌子,态度坚决道,“我妻子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她一直都很单纯,是你在设局勾引她,我不可能因为你三言两语的挑拨离间就跟她离婚,也绝对不会让她跟你这种人在一起。”
闻言,霍霆之促起狭长的眼眸,眉心微蹙,看向他的目光竟带着那么一丝丝同情:“挑拨离间?贺敬琛,刚才在酒店门口你都已经亲眼戳破了,现在竟然还帮她说话,你要不要这么舔?”
“你不会真以为祝绾栀有多单纯吧?其实从一开始你们会在一起都是她亲手筹谋的。她早就知道你是富二代,所以故意在你面前扮柔弱,没想到你人傻钱多,还真吃她这一套。”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甚至笑了起来,食指似有若无地划过杯口:“你知道她是怎么跟我说的吗?她说当初看到你因为隐瞒身份的事情跟她道歉,她只觉得想笑,没想到有人活了20多年还能这么单纯。你以为祝绾栀很单纯?实际上,她比你想的有野心多了,你根本就不了解她,也难怪她会背着你……跟我在一起。”
贺敬琛听着这些话,整个人都怔住了,他没有想到,祝绾栀会把两人的这些过往用如此戏谑的方式讲述给她的情夫听,只是面上依旧努力维持着冷静和体面。
霍霆之低下头,转动着右手中指上的那枚素圈戒指,悠悠然道:“如果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没办法,反正……你跟不跟她离婚,都不影响我们私下在一起。”
“对了,还有件重要的事我忘记说了——”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极具挑衅,“你妻子左胸一寸下的那颗痣,真的很性感。”
听到这句话,贺敬琛瞳孔再也控制不住地骤然收缩,这么私密的事情,连他自己都没有留意过,而他却可以精准地说出位置。
他这话无疑是在提醒他,他跟祝绾栀之间,其实早就越界,什么都做过了。
霍霆之看到了他越握越紧的拳头,突然无所谓地轻哼了一声,眉尾上挑:“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想揍我,没关系,你可以动手,只是……”
两人坐的是半开放式的包间,他看了看四周稀疏的客人,皮笑肉不笑道:“你这一拳头下来,明天微博该怎么报道这件事?贺总可得想清楚。”
贺敬琛手背上有明显暴起的青筋,他喉咙发紧,想要说什么,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动手啊,有气憋在心里多难受,你可以尽情宣泄出来,我绝不躲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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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挑衅他:“怎么?不敢动手了?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奉陪了,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今天的这顿茶钱我请了。”
言毕,像个胜利者似的昂首阔步地离开了茶社。
愤怒和理智这两种情绪在大脑里疯狂打架,最后是理智占据了上风,贺敬琛到底还是无力且不甘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只是心里的那股气没有宣泄出来,他只觉得有种烈火焚身般的难受。
以往恩爱的点点滴滴,在今天晚上,此时此刻,通通变成了一触即破的泡沫。
手机在桌面上疯狂震动着,贺敬琛翻开屏幕,是祝绾栀打来的电话。
他呆愣愣地盯着来电显示,目光却开始游离起来。
祝绾栀,你要我现在怎么面对你?你又要拿什么来面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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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大床上,祝绾栀听着手机里播报的“当前的电话暂时无人接通”,无奈地翻了个身。
她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想到下午的时候,贺敬琛说晚上有事要跟她谈,并特意要了酒店的地址。
只是这都十点了,他却还没过来,电话不接,微信也没回。
难道是在加班?
她再次翻了个身,眼皮逐渐开始打架,就在她快要睡着的前一秒,微信终于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祝绾栀猛地清醒起来,只是打开微信,却看见贺敬琛说临时有事不来了的信息。
她整个人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下来,内心也涌上一股明显的失落。
两人有一个月没见面了,从他下午跟自己要地址的那一刻,祝绾栀就开始期待能够见到他。
只是如今,期待如今却落了空。
祝绾栀深深叹了一口气,最后拉上被子准备睡觉。
反正……后天就是他的生日了,只是晚两天见面而已。
贺敬琛从昨天晚上开始就魂不守舍,这种状态甚至影响到了他的工作。
iPad上正在直播着霆献新系列香水的发布会,贺敬琛目光死死锁定在祝绾栀身上。
他看到她作为代言人被人群簇拥在C位拍照,看到她跟霍霆之一起被记者采访,甚至看到她看向霍霆之那颇有些含情脉脉的眼神时,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再次想起了昨晚霍霆之挑衅的话语:“她对你这个人,其实早就厌倦了。”
所以……你真的对我感到厌倦了吗?
他喃喃问着屏幕里的祝绾栀。
发布会现场,有媒体开始询问霍霆之这只系列香的名字由来是否有什么隐藏的小巧思。
男人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浅笑,旋即彬彬有礼地开口阐述起来:“栀子开得晚,却开得最静、最久。取名‘晚栀’,一是香调意境,二是……”
说到这里,他微微顿了两秒,声音发沉,继续说:“有些美好,即便来得晚一点,也依旧值得被认真呈现。能够请到跟这款香水同名的祝小姐代言,确实是巧合,也是天意……”
他这话说得听不出有什么毛病,可落在镜头之外的贺敬琛耳中,这话听起来却像是在暗示,哪怕他在祝绾栀的人生中出场顺序比自己晚,也值得被认真对待。
贺敬琛今天才发现,霍霆之这人,真的很喜欢把话说得模棱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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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结束后已经很晚了,祝绾栀满脸疲惫地坐上保姆车,她今天的造型是一套白色缎面鱼尾礼服,领口被做成盛开的栀子花,只是尺寸偏小,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就连高跟鞋的鞋跟也硬得有些磨脚。
她弯下腰,费劲地脱下那双把脚后跟磨到通红的高跟鞋,鞋子脱下的一瞬间,祝绾栀只觉得自己的整双脚都得到了解放:“累死了,到底是谁发明的高跟鞋这种美丽刑具,穿一天难受死了。”
小夏适时递上柔软的拖鞋,并感叹:“辛苦了,不过姐,你今天状态真的超好,我相信明天微博上一定有一堆关于你的神图!”
祝绾栀朝她微微笑了笑,开始在车上闭目养神,并期待着明天贺敬琛的生日。
只是她没有想到,第二天,在微博上迎接她的并不是什么神图,而是一堆她“疑似出轨”的爆料和网友铺天盖地的谩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