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玄幻小说 > 再度依赖 > 6. 第 6 章
    “什么叫只知道要钱?”祝军板着张脸开口,“都是一家人,你现在有能力了,帮帮你弟弟又能怎样?”


    面对父亲理直气壮的要求,祝绾栀站起身忍无可忍地反驳:“我没帮他吗?家里这房子,门口那辆车,哪一个不是我的钱?你还要我怎么帮他?”


    祝盛辉靠在沙发边小声嘀咕:“外面那车是妈给我买的,跟你可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吗?”祝绾栀冷笑着,“我要是不给妈寄钱,她能给你买车?你还真好意思啊。”


    “是是是,”白桂芬赶紧出来打圆场,“你是帮了你弟很多,那现在再帮他一下成不?”


    她不服:“我凭什么要一直帮他?凭什么每次都是我帮他?他长这么大有帮过我一次吗?”


    “那他是你弟弟呀,而且他才大学毕业,他能帮得上你什么忙啊?”


    祝绾栀在听到这番理直气壮的话后,顿时就不乐意了,气愤地将双手交叉在胸前:“就因为我是姐姐我就要一直帮他吗?要我说,既然没有钱那就别结婚,等有钱了再说。”


    闻言,祝军立马愤愤道:“你这什么话?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没钱就不能结婚了?老话说的好,先成家再立业,你是要你弟打一辈子光棍才满意吗?”


    面对父亲的咄咄逼人,祝绾栀毫不示弱地吼了回去:“那就让他自己想办法凑彩礼呀,找我干嘛?!”


    见她突然拔高音量,祝盛辉紧张地瞄了一眼二楼地位置,手上疯狂做着噤声的动作:“姐你别那么大声行吗?一会儿让姐夫听见了。”


    祝绾栀重新坐下,双手环抱于胸前,脸上满是不屑:“怎么?他结婚我就得帮他出彩礼,我结婚的时候呢?你们连个像样的嫁妆都没给我置办过。”


    祝军被气得咬牙切齿,开始唾沫横飞:“那贺家那么有钱,你嫁过去人家能委屈得了你?要不说你是赔钱货,净想着把好处往别人家捞,家里总共就那么点钱,全给你置办嫁妆了,你弟怎么办?我们还过不过了!”


    眼看着父女俩越吵越凶,白桂芬再次当起了和事佬:“好了好了,闺女好不容易回来过个年,你们别吵了,说什么赔钱货,咱们家现在日子过得这么好,你能成天抽中华,还不是闺女的功劳,你还好意思说闺女是赔钱货,亏你说的出来。”


    说着,她开始对闺女采用迂回战术:“招弟……哦不,绾栀啊,妈知道,你工作也很辛苦,你要实在不想帮你弟弟出这个钱,那就当是他问你借的,等你弟工作挣到钱了就还你,你看行吗?”


    大概是顾及母亲刚做完手术不能激动,祝绾栀情绪终于缓了下来,慢吞吞地开口:“要借钱可以,不过……得写借条。”


    一听到要写借条,祝盛辉的不情愿几乎写在了脸上:“一家人写什么借条?而且你那天明明答应过要帮我出的,你一大明星说话怎么能出尔反尔!”


    祝绾栀懒得搭理他,继续说:“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就因为是一家人,我只让你写个借条,又没跟你要利息,你不写可以啊,反正是你结婚,又不是我结婚。”


    白桂芬赶紧说:“行行行,那这样,借条妈来写行吗?”


    她板着脸拒绝:“不行,谁借的钱就由谁来写,我看我这钱还是不借的比较好,他连借条都不肯写,摆明了就是不想还。”


    祝军直接暴跳如雷:“祝招弟!你是要逼死你弟才满意吗?!”


    眼瞅着父女俩要大吵一架,祝盛辉赶紧摆手示意祝军冷静,想着赶紧先把钱拿到手再说,不情不愿道:“行行行,我写,我写还不行嘛。”


    白桂芬坐到闺女身边,拉过她的手语重心长地继续说:“还有个事儿,就是,你弟厂里那个工作辞了,你看能不能问问敬琛,在他公司给盛辉安排个职位?”


    “这事儿我可帮不了,”她身子往后一躺,慢条斯理地捋着头发,“他们公司录取员工的最低条件就是本科学历,祝盛辉他才大专,简历都投不进去。”


    祝盛辉语气不耐地坐到她身边:“就是因为简历投不进去,所以我才找你啊,你跟姐夫说一声,我不就可以不用简历了。”


    “不行,他的公司我可说不上话。”


    “怎么会说不上话呢?你们是夫妻,他的公司不就是你的公司,姐你是不是不想帮我?”


    她不理解地扭过头:“你说你在瑜理好好的非要去芙宜工作干嘛?那里房租和物价都很贵,你去那儿工作,每个月的工资全拿去交房租了,能攒到什么钱?”


    说到这儿,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眯着眼睛审视着他:“你该不会……是想住到我家去吧?”


    眼见自己心里的那点小九九被老姐看穿,祝盛辉只得谄媚笑着:“可以吗?”


    她义正辞严地拒绝:“你想都别想!”


    祝盛辉开始试图撒泼:“可是瑜理是三线城市,根本就找不到双休的工作。”


    “找不到双休的工作,你就干单休的呗,有多少能力就干多少能力的事儿不知道吗?”


    “现在都不提倡吃苦,我才不要给万恶的资本家一周打6天工,姐你就帮帮我吧,而且等我有稳定工作了,到时候我就能还你钱了。”


    “不提倡吃苦?那现在还不提倡当伏弟魔你怎么不说!”她说,“而且你学历不够我怎么帮你?再说他那公司虽然是双休,但是忙起来也得随叫随到,还不如单休的工作。”


    “那也比在瑜理工作有前途啊。”


    她无奈:“这事儿我真帮不了你,都说了你学历不够。”


    祝军吸完最后一口烟,几乎是用命令的语气趾高气昂道:“不是,怎么你弟弟现在找你帮个忙就这么难?他大专学历怎么了?你就这么看不起你弟的学历?那大学生能比大专生高贵多少?”


    “就是,”仗着有父亲撑腰,祝盛辉也在一旁附和,“你不肯帮我是不是还在记恨爸妈当年不让你上学的事儿?可是你当初要是去上了大学,说不定还遇不上姐夫,当不了大明星,等毕业了一个月估计撑死也就能挣四五千块钱,你不偷着乐就算了,还埋怨上了。”


    祝绾栀快被气笑了:“你的意思是,我要感谢你们不让我上大学吗?”


    他理直气壮:“那可不。”


    大概是意识到女儿逐渐脱离了自己的掌控,祝军突然忍无可忍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高高在上地指责道:“祝招弟,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的闺女,别人家的闺女发达了,都是想尽办法帮家里人。你呢?让你给你弟出个彩礼钱还得写借条,现在连给你弟找个工作都不乐意,让他住在你们家又能怎样?你们两口子住1000多平的大别墅,给他空出来一个房间是会少块肉吗?你现在是大明星了,有钱了,就想摆脱我们了是吧?你还真是孝顺啊!”


    祝绾栀只觉得她这父亲有时候真的是难以沟通,干脆直说:“爸,反正这事我是说不上话,他要真想去他公司工作,那他就自己找他说去,别缠着我。”


    祝盛辉还在求她:“你帮我去说嘛。”


    她偏过头去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怨怼:“是你要找工作,又不是我要找工作,凭什么我帮你去说,你就那么怕他吗?刚才吃饭的时候一口一个姐夫不是叫的挺亲热的吗?”


    听到她这讥讽般的话语,祝盛辉突然就噤声了。


    关于这个姐夫,祝盛辉一直是害怕的,毕竟他每次总能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对自己说出最严厉的警告,否则,他也不至于趁他不在的间隙才敢跟祝绾栀开口了。


    尤其姐姐这些年不知道是不是被姐夫“洗脑”洗多了,这两年家里能从她身上能要到钱的概率越来越低,这次要不是他夸大了妈的手术费用,他还薅不到钱买车。


    两人争执之间,洗完澡的贺敬琛被争吵声吸引下来,站在祝绾栀身边一脸疑惑地问了句:“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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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他下来后,客厅里的几人瞬间默不作声,仿佛刚才的争吵并不存在一样。


    过了许久,白桂芬脸上堆着笑缓缓开口:“敬琛啊,妈跟你商量个事儿。”


    贺敬琛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和媳妇坐在对面沙发:“您说。”


    祝母叹了口气,目光往祝盛辉的方向瞟了一眼,声音压低了半分:“还不是盛辉那孩子,去年大专刚毕业,在厂里干得也不顺心,一个月就挣那点儿钱,连自己都养不活。这不马上要结婚了嘛,总不能让人家姑娘跟着他吃苦。”


    她顿了顿,观察着贺敬琛的表情,见他没什么反应,才继续往下说:“我就想着,你公司那么大,能不能给他安排个活儿干?也不用多好的职位,就让他有个正经事做,锻炼锻炼。”


    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只是在请求一个举手之劳。


    贺敬琛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了一眼气鼓鼓的妻子,像是在询问她的意见,许久,他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工作我倒是可以安排,不过……得从基层做起,毕竟,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我这后门也不能开的太明显。”


    祝盛辉大概是没想到姐夫这次竟会这么好说话,想都没想就满口答应:“行,基层就基层,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白桂芬继续为儿子争取利益:“那你们公司有没有员工宿舍?毕竟芙宜和瑜理离得还挺远的,总不能让他一直来回跑吧。”


    贺敬琛明白岳母大人话里的意思,故作为难道:“公司一般不会给小职员安排员工宿舍,这个事,我跟绾绾先商量一下吧。”


    言毕,找了个借口把媳妇拉离了这个窒息的客厅。


    两人一块儿上了二楼房间,入眼是一片醒目的红色四件套。


    祝绾栀想起祝盛辉下午邀功似的把自己拉来这个房间,说是为了感谢自己出钱为家里盖房,所以特意把家里最大的房间留给自己。


    可她心里清楚,这房间实际上是祝盛辉留给自己的婚房,为了可以从她这儿获取好处,所以才借她暂住的罢了。


    她关上门,立马不解地询问:“你为什么要答应帮他介绍工作,还想让他住在我们家?”


    毕竟,他当初可是认真传授过自己不要无底线帮助原生家庭的。


    贺敬琛拿过吹风机插上电源:“我不是在帮他,我是在帮你。”


    他声音很轻,慢慢向她解释:“与其让他一直在家没有工作靠你接济,不如给他一个闲职,万一你弟真是一个可造之材……也挺好的。”


    祝绾栀小声嘟囔:“他那人算什么可造之材,不在公司闯祸就算不错的了,而且,我才不会接济他呢。”


    “你会的。”他低头看向她,目光柔和且笃定,轻声说,“现在的你还做不到那么绝情。”


    说着,他摁下吹风机的电源,手指在她发间穿梭。


    作为她的丈夫,贺敬琛清楚地明白,自己的妻子是个心软的人,祝家一边重男轻女,疯狂向她索取好处,可又会在她生病的时候给她打钱,关心她。


    就是这种好的不绝对,坏的不彻底的家庭纽带和那道该死的血缘关系,注定了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跟原生家庭切割。


    从前他厌恶她无法脱离原生家庭这个泥潭,在心里指责她是个受虐狂,甚至为此当过逃兵提了分手。


    可是后来他想明白了,越是被父母忽视的孩子总是会比别人更渴望得到亲情,也会把父母间歇性的关心当成他们爱自己的凭证来苦苦支撑。


    尤其在这样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里,她可能从小就被灌输了“要对家庭负责”的愧疚感。她不是不想逃,而是还没攒够心理上的“逃跑资本”。


    所以现在他想明白了,既然无法说服她跟原生家庭彻底割席,那就教她怎么限制帮助原生家庭的频率。


    毕竟,她离不开原生家庭,他也离不开她,他们本质上是一路人,也一直都是共生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