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父腾地沉下脸。
“小屿,你疯了吗?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纪屿看向他,眼神一片坦荡。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你!”纪父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用手指着他,怒道:“你是鬼迷心窍了吗?竟然做出这种事!”
“抱歉。”
纪父气得锤桌,压着声音,不解道。
“做就做了,之前既然已经隐瞒了,为什么不继续瞒,瞒一辈子!”
纪屿很了解自己的生父在想什么。
当着外人的面不方便,他其实想说,尽可以等到婚后再把孩子认回来,这很难吗?
纪屿摩挲手指,缓缓道。
“大概是因为,我跟您不一样。”
这话一出,无形中狠狠打了纪父的脸。
啪——
一记清脆的响声。
纪父震惊地看向自己的手心,似乎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打下去了。
他突然发作,在场的人全都吓了一跳,感同身受,身体同时做出后倾的动作。
纪屿半偏着脸,反手擦掉唇角的血,一声不吭,单手把小饼从地上抱起来,握住一脸懵逼的孟依的手腕,牵着她往外走。
纪父气得跳脚,在他身后大叫。
“你有骨气,你了不起,讨债鬼一个,连你老子都不放在眼里,你有种别花我的钱!”
对孙子有隔代亲的纪老爷子在旁边捶胸顿足,大喊大叫。
“哎哟,作孽噢,你打他做什么,他都多大了你还打他。你自己屁股都不干净,还好意思说你儿子!”
纪父:“……”
纪父老脸一红。
沉家夫妇的脸色也很差。
沉母锤了丈夫一下。
“你看看这都什么事,还好女儿没听你的,不然就嫁进去给人当后妈了。”
说完,拿起手包,怒气冲冲地往外走。
沉父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难得有在妻子面前抬不起头的一天。
有私生子这种事在圈内不少见,但婚前就有私生子的人少之又少了。
纪屿先是撒谎否认孩子是自己的,后脚听见要亲子鉴定,慌了,这才舍得承认,这样的人实在是人品堪忧,孬种一个,不配做男人。
他差点给女儿找了个火坑跳进去,光是想想就后怕。
就目前看来,纪家人或许不知情,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沉父把被妻子迁怒的气全都撒在了纪家人身上,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骂。
“呸,上梁不正下梁歪,早看出来你家家风不正,没想到你们居然敢骗婚骗到我头上,我去你*的。”
纪父当领导当了许多年,身边人只有赞美和歌颂他的份儿,这把年纪突然被人指着鼻子骂,忍不了一点。
他怒上加怒,追出去回击道。
“我儿子骗你们什么了?不是没订成婚吗!老东西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以为你女儿是什么香饽饽吗?我告诉你,我儿子根本看不上你闺女!”
两个封建中登谁也不让着谁,撕破脸隔空对骂大战了半天,直到沉父走远了,骂声才逐渐停止。
纪父气得脸红脖子粗,看到佣人们围在一边看笑话,平时的温和面具卸下,资本家的丑陋嘴脸暴露无遗。
“看什么看,都给我滚。”
赶完人,一抬头,二儿子人高马大地堵在门口,眼角眉梢藏不住的得意,当即怒上心头,一脚踹上去,正中胸膛。
“你也给我滚!”
纪非疼得龇牙咧嘴,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畏惧超雄老爹的淫威,缩头缩脑地从后门滚了。
纪老太闻风而至,赶来的时候人已经全走光了。
听完佣人转述刚才发生的事,老太气得血压都高了,几个人连忙上去扶住她。
唉!家门不幸。
*
另一边。
纪屿喝了酒,开不了车,带着孩子坐后座。孟依开他的车,三个人一块下山回城。
山路僻静,植被翠绿,鸟叫声不绝于耳。
孟依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有些忐忑地去觑着他右半脸上的红色指痕,见他面色不虞,出声关心。
“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嗯,胸闷。”
纪屿语气沙哑,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酸胀感。
从纪家出来后,他整个人身上就环绕着一股低气压,头顶像是停了一小块乌云,显然是被他爸的举动狠狠伤到了。
孟依闻言当即开始为他抱不平。
“真是的,纪总太过分了,怎么能一言不合就动手呢?我看他分明就是心虚,什么人嘛!”
纪屿挨打这件事印证了她之前的想法,纪家的老古板长辈果然不能接受非婚生子的存在,看来绝对不能告诉他们真相,就这样将错就错误会下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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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情绪有点激动,纪屿反过来安慰她。
“我还好,你别生气了。”
孟依嘟嘟囔囔:“我不生气,我就是说句公道话,不说出来我会憋死。”
纪屿勾了勾唇,牵扯到唇角的伤口,很轻地嘶了一下。
孟依立刻换了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待会儿看看路边有没有便利店,买包冰块给你冰敷一下。或者咱们直接去医院?我听说扇耳光有可能会导致耳膜穿孔,诶你能听清我说话不,耳鸣不?”
不停地发出一些叽叽喳喳的动静。
纪屿心里惦记着另一件事,随口道。
“能听到,你有点吵。”
“……”
看吧,心疼男人果然没有好下场。
她关心他,换来一句你好吵。
没良心的家伙。
孟依鼓着腮,继续开车,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下来。
安静了几分钟后。
纪屿突然开口,像刚做好某种心理建设。
“小孩的爸爸……是谁?”
孟依脸色古怪,反问道。
“你不都知道了,还问什么?我正想问你呢,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是以前学过算命吗?”
纪屿:“?”
他无奈道:“这几年我一直在国外,鞭长莫及,我怎么会知道。”
“可你刚才跳出来承认了,我以为你知道孩子是你的……”
纪屿抽了抽唇角,表情像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孟依,我只比你大两岁,不是二十岁。我还没有老到记不清自己跟人做没做过——”
孟依耳根微烫,立刻打断他。
“当着孩子的面你说什么呢!”
“……抱歉。”
他垂目敛眸,握了握拳,手背上青筋显露。
“我以为,你只是选择了我成为孩子的爸爸,所以才教她这么喊。那个人不配当孩子的父亲,但孩子需要情感寄托,我恰好足够胜任。
血缘关系不能改变,但感情可以后天培养,尤其是对无法生育的男性而言。”
孟依越听越皱眉。
不对。
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把车停在路边,降下车窗,让风吹进来,试图吹醒被绕晕的脑袋。
“你等等,我捋一捋。”
如果纪屿不知道真相,那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承认小饼是他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