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的时候,贺易凡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柔软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室内,他舒服地眯着眼睛,像只餍足的大型犬,正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季修白剥好喂到嘴边的冰镇葡萄。
【叮!亲爱的宿主~】系统软软糯糯、甚至还带着点电子夹子音的声音在贺易凡的脑海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环绕播放。
【这边为您触发了隐藏限时任务哦:请宿主与主角作为“空降神秘嘉宾”,参与即将开机的S+级大型实时直播恋爱观察真人秀。只要成功录制,即可获得一份统统为您精心准备的神秘奖品呢!】
贺易凡连眼皮都没抬,一口咽下清甜的葡萄,义正言辞地在脑海里无情拒绝:“不去。我们这都老夫老夫了,连生离死别、系统大战这种高危剧情都熬过来了,还上什么恋综去给别人表演猴戏?不去,绝对不去。我现在好歹也算是正儿八经的资本家了,除了挣钱,我在这世上的其他方面都是有底线的好么。”
系统沉默了两秒。
然后什么废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在贺易凡的视网膜上极其具象化地投影出了一串长得令人发指、金光闪闪的数字。
九个零。
前面的首位数还不是1。
【这是税后纯现金奖金哦。】系统极其冷酷地补充了一句。
贺易凡嚼葡萄的动作猛地一顿,他瞬间两眼发光,在脑海里一把死死攥住了系统的虚拟小手,立马毫无节操地改口:“老夫老夫确实不会再纠缠于那些腻腻歪歪的小情小爱,但绝对有极大概率会迷失在金钱之下啊!这活儿我接了!”
【太好啦!名额统统会自动帮你锁定了!这是节目组的电子保密协议和规则策划书,请您……】
“不用看了,直接签!”贺易凡大手一挥,在虚拟面板上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大名。开什么玩笑,马克思都说过百分之十的利润就能让资本家疯狂,这可是九个零的纯利润!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谁还看那长篇大论、全都是字的条款?
接下任务后,贺易凡迅速调整了面部表情。他坐直了身体,面色肃穆得仿佛即将出席什么千亿级别的并购案,反握住季修白微凉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对方骨节分明的指节,眼神深情得几乎能拉出黏糊糊的丝来:“小白~”
季修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其事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清冷的眉眼间闪过一丝疑惑,试着抽了抽手,没抽动:“怎么了?”
“我觉得,是时候让我们的爱情接受全人类的见证了,”贺易凡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决又饱含希冀,“有个恋爱观察综艺,我想和你一起去。”
季修白眉心微微蹙起,几乎想都没想就果断拒绝了:“不去。那种节目不仅要二十四小时暴露在长枪短炮的镜头下,还要配合节目组给的无聊剧本演戏。太吵,太假,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顿了顿,漂亮的眼眸里透出几分审视的狐疑,上下打量着贺易凡:“你平时连正经的财经周刊采访都嫌麻烦,能推就推,怎么今天突然转性想上综艺了?”
“……因为我想向全世界宣布我的所有权,”贺易凡顺势往前一倒,将下巴精准地搁在季修白的颈窝里,像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大型犬一样来回蹭了蹭,声音压得低沉喑哑,带着刻意的蛊惑意味,“小白,你就陪我去嘛。你现在可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古典舞首席,每天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我不放心,我必须得去镇镇场子。”
季修白感受到颈侧传来的温热呼吸,耳根微不可察地泛起一抹薄红。但他显然没那么好糊弄,直接伸出手,无情地抵住贺易凡凑过来的毛茸茸的脑袋,把人推开了一段距离,冷酷道:“少来这套,说实话。”
“……给的实在太多了。”贺易凡一秒破功,那副深情霸总的皮囊瞬间泄了气。
但他立刻重振旗鼓,发动了针对季修白特攻的“终极杀手锏”。他重新凑近季修白的耳边,压低声音循循善诱:“而且我托人打听过了,那个节目组背后的资方财大气粗,不仅包吃包住,据说为了凸显节目的豪门调性,每天的下午茶都是专门请米其林三星甜点师现场制作的。黑森林、抹茶慕斯、草莓奶油方块、法式焦糖布丁……二十四小时无限量供应。”
听到“无限量供应的小蛋糕”,季修白原本坚如磐石的眼神,终于产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喉结微动。
贺易凡见缝插针,直接眼疾手快地把人整个揽进怀里,手掌一下下顺毛捋着他单薄的后背,低声哄骗道:“就当是陪我公费旅游了,好不好?反正我们两个过去就负责混吃混喝、一起划划水,需要的时候随便配合搞下节目效果就行了。一切有我呢,嗯?”
季修白被他那声低沉微哑的“嗯”挠得心尖发麻,脑海里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精致诱人的甜点。最终,他还是轻轻垂下眼睫,妥协般地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冷哼:“……你最好是能说到做到,别惹麻烦。”
贺易凡当时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能让老婆躺赢吃蛋糕。
直到第二天清晨,他被专车拉到录制现场的后台,看着工作人员强行塞进他怀里的那个硕大的、吐着粉色长舌头的哈士奇头套时,他才深刻地意识到一个血淋淋的真理——
资本家不看合同,迟早也是要遭现世报的。
————
系统为贺易凡疯狂报名的这档恋综名叫《心动法则》,是一档主打“抛开身份与皮囊,寻找灵魂共鸣”的新型实时直播恋综。
节目组在宣发期就砸下了重金,把全网的胃口都吊到了极致,千万观众早早蹲守在直播间。这节目的最大卖点在于:全天候实时直播、全网弹幕无延迟互动,以及最关键的、也是最要命的一点——
参与的嘉宾虽然都是自带CP组队前来,但在实际恋综完成任务的过程中,却需要通过极其抓马的【盲盒互选】来决定搭档。
也就是说,最后的结果到底是神仙眷侣的甜蜜双排、还是惨绝人寰的换乘恋爱,甚至是当场撕破脸的分手现场,全看天意。节目组把“搞事情”的噱头拉得满满当当。
而为了完美实现这个“盲盒抽取搭档”的残酷机制,所有嘉宾在节目的前中期,必须全程戴着全包式的动物头套,连声音都会经过系统统一的变声器处理。
此时,演播厅内灯光璀璨,导演正举着大喇叭,对着空旷的舞台进行最后的彩排广播:“欢迎来到《心动法则》!在我们的恋爱丛林里,法则是残酷又浪漫的!今天我们有六位嘉宾,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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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食系’和三位‘草食系’。请注意,为了契合丛林盲盒的主题,头套是完全随机抽取的!在匹配成功前,谁也不能暴露真实身份!”
而一墙之隔的后台化妆间里。
贺易凡正被按在化妆椅上,硬生生往脑袋上套那个硕大无比的哈士奇头套。
“不是哥们,咱们商量商量,这头套是不是有点太反智了?”贺易凡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声音在厚重的头套里闷声闷气,透着一股清澈的绝望,“我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总裁,你们给我搞个这么呆的品种合适吗?这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在商界混了?”
工作人员一边铁面无私地给他系紧下巴上的防脱落绑带,一边无奈地解释:“贺总您忍忍吧,本来给您安排的空降嘉宾头套是一头威风凛凛的狮子的,奈何前天道具组才发现,那个狮子头套被导演家养的哈士奇给咬坏了……”
贺易凡皱着眉头苦笑:“怎么听你们这么说,大有把那只惹事的哈士奇炮制成头套的感觉啊。”
给贺易凡整理衣服的工作人员“唉”了一声:“我们哪有那么善良。”
贺易凡:“……”
资本家听了都觉得脊背发凉。
就在贺易凡无语凝噎、准备接受自己变成一只狗的悲惨命运时,隔壁VIP化妆间的挡板突然被“砰”地一声极其粗暴地推开。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极其嚣张、破音,且让贺易凡DNA狂动、血压瞬间飙升的公鸭嗓嚷嚷声穿透了隔音板:
“你们知道我这发型今天早起找托尼老师做了多久、花了多少钱吗?!本少爷可是建材厂的唯一继承人!你们现在让我戴这么个花里胡哨、丑绝人寰的破鸟头套?!我还怎么散发我高贵的男性魅力去挽回我的真爱?!”
贺易凡藏在头套里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建材厂的唯一继承人?挽回真爱?
这个狗血的设定、这令人作呕的嚣张语气……怎么如此熟悉?
贺易凡顶着沉重的脑袋,艰难地转过身,透过哈士奇头套那睿智而狭窄的网眼看了过去。
只见隔壁,一个身形瘦削(甚至可以说有点像迎风摆柳的芦柴鸡)的男人,正和三个工作人员激烈地拉扯着一个巨大无比、粉得辣眼睛、恨不得在上面镶满义乌十元三斤廉价水钻的【火烈鸟】头套——虽然说是火烈鸟,但配上那杂乱的羽毛和诡异的配色,看起来简直比菜市场里的野鸡还要野。
没跑了。
正是那个在贺易凡被迫穿女装那天,在咖啡厅里大言不惭,不仅一毛钱分手费没给他,还倒打一耙反过来想勒索他、结果最后穷到连两杯美式咖啡都要贺易凡咬牙付钱的极品二世祖兼手下败将情敌——虞莫。
工作人员好说歹说,最后直接搬出了“罢演需赔偿违约金三倍”的杀手锏。手头比脸还干净的虞少爷瞬间萎了,只能屈辱地闭上眼,任由工作人员把那个野鸡似的火烈鸟头套硬生生卡在了他的脑袋上。
虞莫顶着那颗硕大招摇、羽毛乱颤的野鸡脑袋,气急败坏地一转头。
正好对上了旁边椅子上,那只正襟危坐、双手交叠在膝盖上,眼神透着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全部划掉)十分清澈愚蠢的哈士奇。
两人(两兽)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