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御讲的规矩,是每天都讲,白天的时间呢,基本上是待在宫里。
因为花迟迟喜欢睡懒觉,所以裴衍把她的早课放在后面,让她多睡会儿,这帮公主皇子们上早课的时间太早了,比裴家的弟子门人还要早。
花迟迟起不来。
自那天之后,淮王偶尔就道经方面提些问题,花迟迟谨记施纶的叮嘱,除了注经释文,弘扬道法之外,不多言语。
课程结束,立刻离开,绝不多留,在皇宫待得越久,麻烦越多。
难得来京城,只有晚上有时间出来逛逛,尝尝当地特色,吃些小吃。
感觉此行,比去边境那趟还累。
作为裴家的高功法师,她虽然能见到皇帝,可是跟没见着也差不多,根本没机会近身面圣,隔着老远了,根本搭不上话。
施纶之前还担心花迟迟冲动,后来看她的表现,放下心来。
这日结束的早,花迟迟不想吃驿馆的饭食,打算去外面吃午饭。裴衍和唐斯年也没意见。
傅咸有事要办。
三人就找了间酒楼吃饭,点了一桌招牌菜,意外碰见陆云和苏舜钦也在这用饭。
“好巧啊,没想到在这能碰见迟迟姐!”
陆云看见花迟迟十分高兴。
几人都认识,便吩咐堂倌把桌子拼到一起,叽叽喳喳聊了起来。
花迟迟这才知道,觉民女校已经开到了第四所,也就是觉民四中,开在了京城。
陆云这次过来也是帮着筹建的,古代办学校要向县衙,府衙申请办学许可,拿到批文才能合法开校,有施纶在这些自然不是问题。
目前觉民女校已经开办了四所,都是在施纶和施家生意范围内,花迟迟想陆云的师门在河东,回头可以和施小妹商量一下,回头看看河东那边,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办学。
自陆云看到觉民女校,他就喜欢上了那里,花迟迟当初分给他那一万两,他大部分都花在了学校上,能看到那么多女孩子,干干净净坐在学堂里读书,陆云很开心。
而之后只要有时间,他就会去学校看看。
花迟迟这才得知,此番入京讲经释文,祈福攘灾是有缘故的。
京城郊外惊现五具无名女尸,她们身着金色道袍分别死在五个房间内,死状极其恐怖诡异。
“五阴炼财局!”
裴衍开口。
他猜测,那五人大概是阴土,阴金,阴火,阴木,阴水,如此一来,五行都齐了。
这是标准的五阴炼财局,被害人是凶手特意挑选的,不只是对方有钱,还要把她们的财运、积蓄、福气全部吸收过来,归自己所用。
花迟迟觉得不对劲,道:“为什么死者要穿金色道袍?”
裴衍回道:“因为金色属金,金能化阴,女子属阴,金也能收阴气。”
花迟迟皱眉,“不对,是五阴局没错,但不是按照金木水火土布的,如果她们其中之一是乙木,那么金克木没问题,可若是丁火或者癸水,那就说不通了。”
裴衍思索着花迟迟的话。
苏舜钦接着说道:“更诡异的是,出事的地方在十九年前,曾经死过六个佃户,更巧合的,这两场事故发生的日子是一样的。”
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出事的。
“于是有人传闻,这是十九年前的那六个男子,给自己找鬼新娘。”
花迟迟吐槽:“真是死了都不放过啊,还拿鬼怪造黄谣!”
陆云点头,“谁说不是呢,虽然官方衙门从来没公布过,这五人的出生年月日,没人知道她们真正的八字。但咱们是干嘛的,这点事还推不出来么——”
“如果那五人日主为阳干,那个江湖骗子根本不敢动手!”
唐斯年觉得不对劲,“这不是死了五个么?你方才说,十九年前死了六个男子,这五对六,对不上啊,还少一个呢?”
苏舜钦道:“还有一位死者,也是女子,坠楼而亡……”
“坠楼这位,正是凶手的亲妹妹!”
“等会儿啊——”
“你说凶手的妹妹,也死了,那么就是说,现在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对吧?”
唐斯年反应过来。
苏舜钦开口:“案子官府已经破了,是个江湖骗子,打着茅山派的名义招摇撞骗!”
花迟迟无奈,茅山真是躺着也中枪,招谁惹谁了。
此事一出人心惶惶。
附近的百姓纷纷搬家,没能力搬家的人,也在家门口纷纷布置各种阵法。就怕冤魂有一天会找上自己。
太TMD吓人了!
“官府只用了3天,就锁定凶手,案发第7天,就抓到人了。”
唐斯年夸赞道:“效率挺高的!”
一下子死了五个女人,现场全是道袍,符咒,红绳剪刀,门窗反锁,看着像集体邪术自杀。
官府一开始还以为是集体自杀,这五位女子,年龄不同,家境不错,其中一对年轻的女孩是房主冯氏的亲生女儿,另外两位中年妇人,是她的手帕交,与她关系不错。
陆云道:“听说案子是刑部的史记大人破的,这件事,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
花迟迟想起来了,自己倒是听施纶提过一嘴,京郊不太平,但是没细聊,若是出了这么档子事,请裴家的高功法师过来祈福攘灾,倒是正常的。
苏舜钦淡淡:“这就是冤魂报仇!五个女人的魂魄怨气被他困在局里,她们出不去,就找凶手血脉最近的人报复。”
现世报。
唐斯年唏嘘:“这个人倒也不是啥都不懂,完全不懂的话怎么能忽悠人呢?而且他敢造下这么大的杀孽,绝不止是为了财。”
“毕竟那些女人那么信任他,坑蒙拐骗久一点。也能捞着不少,何必背上人命官司呢!”
裴衍道:“这个人应该是七杀极重,他不是只为钱,他是想利用偏印+华盖,走旁门左道,用五阴局把怨气锁住,把罪孽转嫁给死者。”
唐斯年一阵恶寒,用你的命,干你的事,“这是什么人啊,心里变态吧,这绝对不是临时起意,绝对是早就计划好的,赶紧弄死吧!”
“活着浪费粮食,死了浪费土地。”
这事在京城还挺有名的,百姓们想起来还心有余悸,花迟迟也得知了后续结果。
案子是史记判的,主犯凌迟,三族覆灭,剐三千六百刀,枭首示众。
*
花迟迟他们一行在京城待了半个月,讲经释文,弘扬道法,因着京郊五女案,京城人心惶惶,忌惮,怀疑,风水师和道士。
花迟迟看到了很多害怕的眼神,这次要不是皇帝请他们过来,估计京城的人短期不敢接触他们。
唐斯年很无奈,但是理解,这对他没影响,他出门溜达找吃的,都穿着便装,谁没事天天穿法衣啊!
另外他也没忘记,这次来还有一个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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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和巴陵公主比划比划,他们第一天到的时候,就和施纶打听过了,期待双方来一场偶遇邂逅啥的。
结果人家身体抱恙,闭门谢客了……
唐斯年恨恨道:“这绝对是故意的,知道咱们要来,当缩头乌龟了。”
来京城这半个月,花迟迟对巴陵公主也有了新的了解,这个人和先驸马成婚以后没有子嗣,男宠不少,出手大方,可从她公主府出去的男人,基本都废了。
再结合对方的年龄,花迟迟有了一个猜测,对方所图不止是床笫之间,应该是采阳补阴。
她没见着巴陵公主,具体什么情况不好判断。
花迟迟想,哪怕高锦文当初从了她,结果估计也不会太好。这种人,哪来的爱呀?
不过是占有欲作祟,越不好得到,越要得到,以此来彰显她与众不凡的身份。
在京城最后一日,淮王代表朝廷,在王府设公宴款待,施纶作为礼部侍郎,也是主陪之一。
期间淮王举杯。
花迟迟起身,端着果子露微微躬身,杯沿比淮王那边低一些,道:“谢殿下。”
说罢,浅浅饮下。
淮王笑道:“花小姐为何用果子露代替酒水呢?”
花迟迟盈盈浅笑。
你TMD哪那么多事啊?
我就爱喝饮料,怎么的了?不行吗?真是的,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这酒桌文化总是那么讨厌。总有人喜欢,劝不喝酒的人喝酒。
花迟迟觉得劝酒就像服从性测试,她不喜欢,不配合。
花小姐参加的饭局,市面上的饮料,可乐、雪碧、养乐多、AD钙奶等等,早早就摆在桌子上了。
这些并不贵,也不难买。酒从来不是酒,饮料也不是饮料,不外乎你是什么货色,人家就是什么脸色。
价值决定待遇!
花迟迟的师爷出门在外,想要敬酒的那更多了,她师爷的规矩是,他喝一口,对方喝三杯。
她师爷一口白水,对方三杯白酒。前提是,对方有资格,有机会,能走到她师爷面前,敬上那么一杯酒。
花迟迟笑道:“殿下美意我心领了,法事初毕,心尚持静,如此以露代酒,非薄酒也。”
宗门弟子是可以饮酒的。
只是她不喜欢。
傅咸听见了她的话,也把酒盏放到一旁,改成了果子露,这种场合,能不喝酒,其实挺好的。
淮王点头,也没人再硬劝,有施纶和傅咸这俩社交达人在,不会冷场的,一场宴饮,吃的很愉快。
等第二天睁眼的时候,花迟迟揉了揉脑袋,感觉有点发胀,她撑开眼帘,垂眸望去,一条极细的银链缠在手腕上,链身纤细轻盈,几乎没什么重量,不勒皮肉,却牢牢扣在了腕骨处。
这是什么情况?
花迟迟的眼皮跳了跳。
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跑下床,这才发现,她的脚踝同样缠着细链,猛的推开房门,往院子里跑,这才发现,锁链很长,将她的活动范围圈在房间和小院,再远,就去不了了。
花迟迟尝试着把锁链震断,却发现自己的内力被禁锢住了,半点都调动不起来。
那细链贴在皮肉上,冰凉安稳,分毫未动。
“有没有人啊?!”
“裴景瑜!!!!唐斯年!!!!傅咸!!!!你们在哪啊!!!!”
“这是什么地方,有没有人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