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都市小说 > 明玺 > 3. 第3章
    “坏了!我耳朵遭耳屎堵了!小翀你快听听,这牲口说什么了?”丁卯吊起嗓门。


    小翀也被震得半天找不着声音,“川哥,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沈洛川笑说:“现在不是在跟你们说吗。”


    “谁啊?不儿,你身边啥时候有的姑娘?那天店里一掷千金的黑长直美女?还是年前来演出追着你要电话那个女Rapper?”


    丁卯真急了。


    能不急吗?眼皮子底下的人,说是老流氓,这么多年别说往家里带姑娘,就是收留的野猫都是连把带蛋的,怎么说结就结了?


    难不成傍上富婆了?别是真给这小子过上好日子了!


    “我说你这半年怎么老找不见人,合着有情况了一点儿也不跟哥们说?防着我,怕我挖你墙脚!”丁卯愤愤不平道。


    沈洛川掀起眼皮,很不客气:“挖不了,我老婆就看不上你。”


    丁卯撸起袖子叨叨:“我了个天奶的,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惩恶锄奸……”


    沈洛川没理他,对小翀道:“劳你看着点店里,别让你丁哥玩太嗨把店砸了,年底给你加奖金。”


    小翀应道:“得嘞!川哥,你就放心跟嫂子蜜月吧,记得哪天带嫂子来店里,大家肯定都想看看嫂子长啥样,能把咱川哥拿下的绝对是大美人!就是可惜了咱四季度的酒水钱,要是让你的富婆迷妹们知道……”


    “差不多行了啊,说得我跟牛郎一样,”沈洛川笑瞥她一眼,“你们忙吧,我先走了。”


    “这才几点?你结个婚还结出门禁了?”丁卯嚷嚷。


    “回家做饭。”沈洛川手指套着车钥匙,在脑后挥了挥。


    丁卯纳闷:“该不会结婚是骗我们的,他真破产了吧?什么时候沦落到自己煮饭了?”


    “不知道。”


    “啧,沈洛川这小子当年是哥几个里年纪最小的,结果却成家最早,翀啊,哥不得劲儿。”


    小翀也感叹:“是太突然了,不过川哥要是还在设计院,估计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


    “那是,搞不好成天撅着屁股画图呢,哪有空闲享受人生?”


    说到这个小翀就可惜:“好歹读了那么多年,他妈妈可是佟院士,有这层背景,说不定川哥也能三十五岁升上总工呢。”


    丁卯没作声,好半天嗤了一声,“拉倒吧,这小子高考理科720分,大二就拿个人大奖,副院长亲自给他留直博位,他想读什么时候都能继续读。总工又怎么了?还不是拿命换钱,你川哥兜里差那几个子儿?”


    小翀乍一听有点道理,但好像又哪不大对,她总觉得像J大这种顶尖学府出来的人都应该很有理想才对。


    “你这就叫学历崇拜!你眼前不就摆着两个活生生的反面例子?”说完,丁卯又自嘲地改口:“也不对,你川哥那是自己选的,跟咱这种肚子里没料的还不一样。”


    他摆摆手,“反正你放宽心!你川哥心里有数,天塌下来砸死谁都砸不死他,他就不是那种会后悔的人!”


    -


    沈洛川从BR出来,先开车回城东的住处收拾了些东西,又去了趟超市买菜,最后摸着点钟给贝明玺打电话。


    贝明玺刚从会议室出来,听到他这头嘈杂的背景音,愣了:“你要下厨?”


    “嗯,你晚上有安排吗?”


    “倒是没什么事,不过……你会做饭?”


    “贝小姐以为我们为什么结婚?贝董可是要考核我的。”沈洛川轻轻笑了。


    “……”


    行吧,贝明玺心想,就来瞧瞧你到底是什么人物。


    “那我早点回去?”


    沈洛川道:“好,家里等你。”


    想着要探沈洛川的虚实,贝明玺处理了几个要紧文件后提早下了班,到家时沈洛川正在做饭。


    他今天又换了一件白衬衣,款式跟第一次见时差不多,扣子严实地扣到最顶上,打了个学院风的领带,腰上系着没见过的黑色围裙,很有居家感。


    空气里浮动着清甜的香气,贝明玺踩着拖鞋凑到案板边,木着脸问:“这是什么?”


    沈洛川看了看手边突然冒出来的脑袋,“拔丝地瓜,吃过吗?”


    他显然精通厨艺,翻炒的动作娴熟自如,几下就将菜盛出来。


    琥珀色的糖浆呈丝状缠绕在地瓜块上,贝明玺看看他忙碌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菜,脑子里琢磨趁他不注意偷拿一块且不被发现的可能性。


    嗯,微乎其微,算了。


    正遗憾着,沈洛川折回来,手里拿了副碗筷,“尝尝看。”


    “……”


    贝明玺很想保持戒备,但沈洛川把筷子往她眼前再递了递,劝说:“心情不好?吃点甜的会好很多。”


    可恶。


    贝明玺夺过筷子,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地瓜。


    刚出锅的地瓜表皮酥脆,一口咬下去,热气喷涌而出,软糯的红薯在嘴里化开,贝明玺被烫得龇牙咧嘴,不忘打眼瞧沈洛川——他还真会做饭。


    沈洛川笑得像只和善的狐狸,说:“小时候过年家里长辈常做这道菜,听说你喜欢吃甜的,我就想试着做一做,应该还能入口。”


    贝明玺默默把剩下半根塞进嘴里,不得不承认,手艺确实还行。


    算他有点真本事。


    “去换身衣服吧,可以开饭了。”沈洛川收回筷子,回到厨房。


    贝明玺回房换下穿了一天的套装,拿起昨晚穿的卡通睡裙,略有迟疑,最后从衣柜里翻出去年年会抽中的真丝睡衣——是的,她堂堂小贝总,年会就抽中了参与奖。


    回到餐厅,菜已上桌。


    四菜一汤,两荤两素,汤是玉米萝卜汤,已经盛到小碗里凉着了,贝明玺低头瞧了瞧,汤面上的油被人舀了去,清透见底,尝起来微甜。


    “开饭吧。”


    沈洛川见她满意,笑着说。


    贝明玺“唔”了一声,慢吞吞地挑出汤里的香菇送进嘴里,决定从最不容易起疑的问题入手。


    “说起来,你跟我结婚,家里长辈同意吗?”


    毕竟她都没露过面,他家人不奇怪?


    沈洛川边盛饭边说:“我父母在我高中时就去世了,家里只剩一个奶奶,我到江临读书之后就把她从老家接了过来,但她身体不好,前些年也寿终正寝了。”


    真的假的?


    贝明玺咬着筷子尖怀疑:“那你岂不是没有亲人了?”


    沈洛川看她一眼,“血缘上来说,姥姥姥爷还在世,家里还有一个舅舅,不过我母亲跟家里断绝往来很多年,所以我和他们并不亲近,上次见面还是处理我父母的后事。”


    怎么听起来似乎像那么回事,贝明玺碗里的饭顿时不香了。


    还有一种别人说了一个秘密,她也得还一个秘密的负罪感。


    她故作轻松:“没关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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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阿公阿婆也不亲,他们老挑我爸的刺,我妈说合不来就不要硬相处,所以我们也只有逢年过节才见面。”


    沈洛川点点头,往她碗里夹一筷子菜,“边吃边说,一会儿菜凉了。”


    贝明玺换了个话题,“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沈洛川想了想,说:“和朋友做点小生意。”


    “哪方面的?”


    “卖酒。”


    贝明玺懂了,酒水批发商。


    “酒水生意的话,以前倒是挺赚钱,现在电商平台这么多,应该没那么好做吧?”


    沈洛川:“还行,多亏了老顾客照顾生意。”


    贝明玺戳着碗里的胡萝卜嘀咕,这跟想象中不太一样啊,怎么越听越不是滋味呢?


    “如果不吃胡萝卜,可以给我。”沈洛川指了指被她全拨到一边的胡萝卜。


    那些胡萝卜被她戳得坑坑洼洼,贝明玺不大好意思,“算了吧,我筷子都碰过了。”


    “没关系,”沈洛川把碗递过来,“别浪费。”


    “……行吧。”


    贝明玺把胡萝卜挑了过去,眼看着他夹起来都吃了,长这么大除了贝父还没有异性吃过她碗里的东西。


    晚饭吃完,贝明玺帮着收拾碗筷,假装不经意问起沈洛川是怎么和贝女士认识的。


    沈洛川说:“在年初晟景主办的公益活动上认识的。”


    贝女士十年前创立了晟景公益基金会,年初和江临慈善协会共同举办了个比较大的活动。


    这贝明玺是知道的,她只是不解:“你去那做什么?”


    沈洛川擦桌子的手停住一秒,接着把湿巾换了一面,道:“本来没想去,他们一直邀请我才去的。”


    贝明玺翻来覆去地解读这句话可能暗藏的信息,恍然大悟。


    说白了公益活动还是为了企业宣传,十周年庆,除了邀请爱心企业和爱心人士,还会邀请受助对象,以展示公益成果。


    原来沈洛川是晟景资助过的对象吗?


    这下就都说得通了,为什么沈洛川年纪轻轻却“误入歧途”——年少父母双亡,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孤身一人勤工俭学,好不容易能开启人生的新篇章,却被资助自己的资本家挟恩图报,连婚姻大事都被人拿来做了砝码。


    贝女士会挑中他,肯定也是拿捏沈洛川没有能力反抗。


    难怪领证那天没见他有多高兴,原来也是被迫的啊,甚至比她更惨。


    贝明玺像咽下一块大石头,胸口沉甸甸的,还不能表现出来,极力维持常态收拾好了餐桌,随后和沈洛川道晚安,各自回到房间。


    这一晚她什么工作资料也没看进去,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回放沈洛川的身世和他轻描淡写的神情,再一想到自己还对他恶意揣测……


    凌晨四点,贝明玺睁开铜铃大的眼睛,从床上一跃而起——贝明玺,你真该死啊贝明玺!


    经过整晚良心的炙烤,第二日一大早,贝明玺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郑重地握住沈洛川的手。


    “沈洛川,我们谈谈吧。”


    沈洛川眨眨眼,视线滑下去落到两人交叠的双手,目光透出三分疑惑,两分审慎,还有一丁点凝重。


    他抿紧唇,缓缓点了点头。


    “可以。”


    贝明玺看在眼里更是愧疚万分,正义瞬间在心中汇聚成豪情万丈。


    “你放心,我一定会和你离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