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占青的攻击节奏开始加快。
惊鸿御风防御效果虽好,但这种招数会持续消耗元炁,每一息都在从丹田里往外抽水。
这种情况下,他可不想打消耗战。
万一元炁耗干了对方还没倒,那脸可就丢大了。
当即不再保留,长剑一抖,剑势骤然变得凌厉密集,如暴雨般朝王辰罩去。
然而无论他的剑多快,角度多刁钻,对方就是水泼不进。
那柄大刀在王辰手中舞得像剑一般轻灵,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
云占青越打越心惊。
这厮的力量到底有多高?
如此沉重的刀身在他手里挥了这么久,速度竟然丝毫不减。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手中的长剑在一次变招中不小心与对方的刀身正面撞在了一起。
“叮!”
一声清脆的交鸣声,在院中炸开。
云占青只觉一股恐怖至极的巨力顺着剑身传到虎口,又沿着手腕一路震上小臂,整条右臂在那一瞬间完全失去了知觉。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一松,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划出一道抛物线,“噗”的一声插进旁边的泥地里。
剑身没入地面大半,只剩下半截剑柄在外,不停地嗡嗡抖动。
满院,死寂。
云占青愣愣地站在原地,两只手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悬在半空中。
周围的弟子们齐刷刷地张大了嘴,目光在王辰手中的刀和远处那柄剑之间来回移动。
怎么回事?
方才还打得有来有回,怎么一转眼就分出了胜负?
那辰星的招式明明就是普普通通的五虎断门刀,最多就是多了一层火龙诀。
可少庄主用的却是惊鸿·云飞十三式啊!
怎么会被这种烂大街的刀法所击败?
难不成……是少庄主让着他的?
对,一定是这样!
场中弟子们看不懂,旁边的堂主和庄主却看了个通透。
这个辰星不仅元炁浑厚,而且力量奇高。
他的境界,绝对已达玄境!
云占青吃亏的地方,在于从头到尾都在用高境界打低境界的心态出招,根本没把对方放在对等的位置上。
结果在剑刀相交的瞬间,被那股远超他预估的巨力偷袭成功,直接崩飞了武器。
这一战与其说是输给了实力,不如说是输给了心态。
王辰崩飞云占青的剑后,当即收刀,双手抱拳拱手一礼,
“少庄主,承让。”
云占青站在原地,拳头紧攥,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翕动着,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也看出来了,这家伙是玄境实力!
但,他不甘心!
他没有输在实力上,而是输在了自己的大意上!
如果一开始就正视对方的境界,自己根本不可能给对方机会崩飞自己的长剑!
他没有输,他只是被这小子阴了!
然而,在庄主父亲、几位堂主以及周围一众弟子面前,这话他说不出口。
他努力控制着情绪,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辰星,你藏得很深啊!明明有玄境的实力,却一直不显山不露水。”
王辰笑了笑:“我刚才不就说了吗?我能对付玄境野兽。是少庄主没有当真而已。”
云占青咬紧牙关,发出咯吱的响声。
王辰也不再多看他,转过身朝云归鸿拱手一礼,
“庄主,诸位堂主,我这实力,可令诸位放心了?”
云归鸿捻着胡须,脸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到儿子的剑被打掉,他悬着的心反而落了地。
以他的眼力能看出,辰星全程掌控着局面。
对方明明可以用更加惊艳、更加没有争议的方式赢下云占青,可他偏偏用这种“恰巧崩飞武器”的方法结束战斗,让人误以为是运气。
这样既赢下了比试,又保全了儿子的面子。
这个辰星,不光有实力,更有脑子,相当有涵养!
面对王辰的拱手行礼,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真正的欣赏,
“辰星小友,实力果然惊艳。”
而后他转过头,看向身侧的几位堂主,
“诸位师弟师妹,你们如何看?”
潘晓婷和马季常互视了一眼。
他们身为武者,最注重的是实力。
之前,他们只当此人是个靠纹印傍上路芷瑶的小白脸,心里多少有几分轻视。
可此刻亲眼看到他击飞云占青的剑,当即收起了轻蔑之心。
如此年纪便有玄境实力,单凭这份武学天赋便已值得结交。
于是两人没再打太极,齐齐点头,
“听从庄主安排。”
最后,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魏旭身上。
魏旭的脸色十分阴沉。
刚刚云占青输得太意外了,他甚至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故意放水,好给那辰星一个台阶下。
想到还躺在担架上的女儿尸体,他眸光再度射出恨意,
“我刚刚就说了,这辰星必须打败我!”
不等云归鸿表态,魏旭已经从原地消失了。
“辰星,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没有前奏,没有客套,身形如箭般直扑王辰,抬手便是杀招。
【披星斩月】!
这一招没有气势磅礴的剑气,只有凝聚于剑身的恐怖破坏力,直直地往王辰身上斩去。
以剑斩刀,为剑正名!
这一剑来得极其突然,周围的人都还没从云占青落败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但,王辰早有防范。
面对斩来的长剑,他的刀已经举了起来。
“铛!!!”
刀剑相交,交鸣声震得院中火把剧烈晃动。
短暂的交手之后,魏旭并没有继续进攻,而是持剑立于数米外。
乍一看,那一招似乎旗鼓相当。
然而,魏旭的嘴角却浮起冷淡的笑意。
披星斩月,有一个隐藏的破坏力。
他在等那个破坏力的显现。
就在这时,王辰手中的断月忽然发出一阵极轻微的嗡鸣。
一道裂纹,从刀刃与剑锋交击的位置浮现,像蛛网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便听到“咔嚓”一声脆响。
刀身,应声而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