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第二天的比赛也赢了。
对手是东京都大赛的第四名,实力比千叶的第二名还要弱一些。双打一胜一负,高野和雅治各自在单打中拿下一分,总比分3比1,有惊无险地进入了关东大赛的半决赛。
赛后,队员们收拾东西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比前一天轻松了不少。
但比起下一周要对战的半决赛对手,海南网球部的大家,注意力反而放在了一件更让人在意的事情上——
“我来教前辈们打双打。”
这是雅治昨天说的话。
单方面同调。
这种事,真的可能吗?
训练安排在比赛后的第二天。
周一下午,部活时间,网球场的氛围比平时凝重了许多。大家都想知道单方面同调是什么东西。
如果一年生王牌吹牛,那他们——额,他们也不能怎么样。人家还是王牌嘛。
铃木和野村站在球网的一侧,表情都有些微妙。他们是海南最强的双打组合,搭档了快两年,默契程度在整个神奈川都排得上号。但雅治昨天说他们“还没办法进入同调”时,两个人其实都很想反驳。
你知不知道同调到底有多难啊?!
那是双打最终奥义!
但两个人谁都没有说出口。
因为在队内练习赛里,他们确实被雅治一个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还是车轮战。
单打输了,于是连双打都不敢大声说话了。哎,这就是海南的胜者法则。
现在,那个打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的人站在球场另一边,和临时搭档的三年级后补站在一起。
本来桃谷是自告奋勇要当雅治的临时搭档的,但雅治说先找个后补成员,证明一下同调这一招的必要性,再让桃谷前辈体验一下同调。
大家都知道同调是双打的最终奥义,但确实没体验过同调到底能提升多少战斗力,因此也都默认了雅治的安排。
“那么,开始吧。”雅治站在球网对面,手里握着球拍,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淡。
他没有穿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训练T恤,银色的辫子垂在肩后。午后的阳光从头顶斜照下来,在他脚边投下一小片影子。
桃谷怀疑这小子悄悄凹了造型。
铃木深吸一口气,握紧了球拍。
野村看了搭档一眼,点了点头。
他们决定先按自己的节奏打一局,看看雅治说的“同调”到底是什么意思。
球发了出去。
十五分钟后,铃木和野村以0比6输掉了这场练习赛。
他们打得挺好的,但是雅治和他那个临时搭档,一个平时连正选名单都进不去的三年级后辈,打出了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配合。
那个三年级后补本来连基本的双打跑位都不太熟练,可站在雅治身边的时候,他好像忽然开窍了一样。移动变得简洁了,回球的线路变得合理了,甚至在最关键的一分上,反应迅速地做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网前截击。
比赛结束后,那个三年级生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球拍,表情像是在做梦。
“我……刚才做了什么?”他喃喃道。
雅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走到铃木和野村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翻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铃木前辈的启动步太慢了。”他说,目光落在铃木身上,“你的判断没有问题,但第一步的反应时间比别人多0.5秒左右。这0.5秒在高水平的双打比赛里,足够对手把球打到你够不到的位置。”
铃木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雅治说的是对的。
“野村前辈的问题在站位。”雅治的目光转向野村,“你太习惯站在底线了。双打不是单打,不能总想着从底线覆盖全场。你需要往前站,给对手施加压力,而不是等球到了网前才跑上去。”
“但是——”野村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担心网前被穿越。”雅治打断了他,“但如果你不往前站,对手根本不需要穿越你。他们会直接把球吊到你身后,或者打两个底角的斜线,让你在底线来回跑。你跑得再快,也快不过球。”
野村沉默了。
雅治合上本子,抬起眼看着他们。他的表情依然没有什么波澜,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人说不出话的东西。
那种“我知道你们能做到什么程度,也知道你们还差在哪里”的压迫感。
“同调不是魔术。”雅治说,“不是两个人站在那里,忽然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了。同调是建立在正确判断和合理跑位基础上的——你不需要猜测搭档要去哪里,因为你知道他应该去哪里。他知道你会去哪里,所以他不会跑到你的路线上。”
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前辈们有没有听懂。
“铃木前辈,你刚才在网前截击的时候,野村前辈跑到了你的正手侧。”雅治说,“他不确定你会不会在那个位置接球,所以和你的路线重叠了。他不确定,是因为你也没有给他确定的信号。”
铃木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们需要做的第一件事,”雅治竖起一根手指,语气依然平淡,“建立起最基本的信任,以及构建出属于搭档的网球模型。你打的球,搭档能理解。搭档跑的位,你能看到。这需要你们有默契,也需要你们互相了解。”
他说完,把本子收回口袋,转身走向场边的长椅。
留下铃木和野村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他说得对吗?”野村低声问。
铃木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对。”他说,“全对。”
场边,高野靠在铁丝网上,双手抱胸,看着这一幕。
桃谷站在他旁边,表情复杂。
“他真的在教他们双打。”桃谷说。
“嗯。”高野点点头。
“这种程度的理解……”桃谷顿了顿,“他才一年级。”
“所以才说他是天才。”高野说,“还是会教别人打球的天才。这种人多吗?不多。”
桃谷看了高野一眼,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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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场上的雅治。
雅治正坐在长椅上喝水,银色的辫子垂在肩侧,表情依然是那种对什么都不太在意的样子。好像刚才那些话,不是什么高深的网球理论,只是随口说说的常识。
桃谷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天才”这个词的理解,可能一直都不太准确。
“可是他刚才是和他的搭档进入同调状态了吗?”桃谷疑惑地道,“应该是吧?可他刚才教铃木和野村的时候,好像说了‘培养默契’……?”
是的,大家也在疑惑这一点,甚至连和仁王搭档的三年级后补也在疑惑这一点。
而喝了水以后的雅治似乎知道自己的队友们在疑惑什么,很直接说“我单方面同调的办法前辈们做不到,所以还是用最基础的进入同调的方式来训练吧”。
其他人:“……”
铃木和野村的训练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雅治在之后也喊了桃谷来给他做临时搭档。
亲身体验什么叫做“单方面同调”的桃谷依然摸不清头脑:他好像突然就明白了雅治想让他做什么,身体自动动了起来,似乎还突然看懂了雅治的眼神……
就是打完比赛以后突然有种精神上很疲惫的感觉。
除此之外,他能感觉到的是,有时候是雅治在配合他。比如,两个人的打法应该考虑到了他擅长的比赛节奏和招数。所以所谓的“单方面同调”,一部分应该是雅治已经看穿了他的所有招数和打法,并用自己的实力“包容”了他……
可恶啊,这么想了以后显得雅治更加天才了。
他看了看对面的铃木和野村,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意思是虽然我亲自体验了所谓的单方面同调,但我确实没懂。
铃木和野村:看出来了,你的表情就很懵。
真是神奇啊,连桃谷这样的,以前尝试双打时总是会和搭档产生矛盾的人,都能打出这样的配合来……原来双打还能这样打吗?
观战的其他人不由得这么想。
雅治则没管前辈们的眼神交流。
他没有让前辈们练什么复杂的战术,而是反复强调两件事:跑位和沟通。每一次跑动,他都会叫停,指出哪里出了问题;每一分打完,他都会问他们两个问题——“你知道搭档要去哪里吗?”“搭档知道你要去哪里吗?”
起初,铃木和野村回答得很犹豫。
渐渐地,他们的答案变得越来越确定。
训练结束时,夕阳已经落到了体育馆的屋顶后面,球场的灯光亮了起来。铃木和野村站在网前,擦了擦额头的汗,对视了一眼。
“明天继续。”铃木说。
野村点点头:“好。”
雅治把球拍收进包里,拉上拉链,站起身来。
“走了,前辈们。”他说,“明天还有晨训。”
然后他背起包,走出球场,步子不快不慢,和来时一样。银色的辫子在灯光下晃了晃,消失在体育馆的拐角处。
高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
“真是完全超乎想象的天才啊。”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