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天青抱着陶星毓回厢房的路上,碰到了闲逛回来的陈言诺,她怀中还抱着好几个油纸包。
“回来了?”
在陈言诺迷茫呆滞的目光下,陶星毓先一步同她招了招手。
陈言诺疑惑着一步一步走到她身边。
“教主大人?”
陈言诺迟疑着开口,手指紧紧抓着油纸包的一边。
“是我。”
陶星毓被她的样子逗笑了,抬着手费劲地拍了拍陈言诺的肩膀,她本想摸摸头的,只是可惜,够不到……
“您怎么?”
“此事说来话长,先不谈这个,喏,拿着这个……”陶星毓抓着梁天青空出的手,一个玉白匣子出现在梁天青的手上,“我看你近日灵力停滞不稳,或是瓶颈之时,便寻了此物……”
陶星毓一个一个接过陈言诺手中的油纸包,示意她接过玉匣子。
陈言诺在陶星毓带着鼓励之意的目光下,打开了玉匣子。
一道柔和的光从匣子中透出,巴掌大的粉嫩花出现在眼前,花瓣一瓣拥着一瓣,饱满充盈,随着陈言诺的动作,花瓣尖微微抖动,四溢的灵力缠上陈言诺的指尖,流经四肢百骸。
“此花名为‘玉露一梦’,有养神之效,其上蕴含的灵力也可助你修炼,花瓣可入药,你同你师姐功法同宗同源,带着它,让它熟悉你的气息……”
早在仙船时陶星毓便看出来一些,陈言诺打坐入定的次数越来越少,眉心也多了几分焦躁之意,只是那时梁天青看她看得死死的,她不好说太多,虽在暗地替陈言诺疏导过经脉,但终究治标不治本,瓶颈只能靠陈言诺自身度过去。
想来梁天青也察觉出什么了,才在临岸时浅浅提了一句要陈言诺在碧云中走走。
如今一切说开,陶星毓也好正大光明同梁天青讲了讲陈言诺的事情,恰巧梁天青给她锦囊中塞的好东西足够多,她抓着锦囊翻了翻,找到了此物。
“言诺,天地自有定数,切勿急求。”
陶星毓盯着陈言诺的眼睛,一字一句,异常认真,陈言诺顺着她的话点点头,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这段时日在陶星毓身上品到的不对劲是为何了……
陈言诺聪明,陶星毓又没有刻意隐瞒,再加上陶星毓特意提起了她师姐,福至心灵想通了关窍,她收起玉匣子,攥紧发抖的手,弯腰朝陶星毓规规矩矩一拜:“多谢前辈。”
长久萦绕心头的郁气慢慢散去,不常笑的脸上明朗不少。
“好了,回去歇息吧。”
陶星毓将怀中的油纸包递回陈言诺手中,只是陈言诺并未接过,指了指油纸包道:“前辈,这是给你的。”
油纸包中包着是时兴的糕点,陈言诺记着当时在长安镇,陶星毓便极为喜欢这几样,她路上又碰到了,便买了些来……
听了这话,陶星毓愣了一下,随后低头看了眼油纸包,怪不得她方才从油纸包中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陶星毓笑着收下了陈言诺送来的吃食,等陈言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时,才回头看了看默不作声的梁天青。
“看,多好的孩子,我今晚就给吃光光……”
“小心积食。”
这一包可不少。
陶星毓“哼哼”了两声,不甚在意道:“怎么会呢~”
于是,一油纸包的糕点一眨眼全进了陶星毓的肚子,还喝了不少的茶水……
陶星毓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洗净了手,将腰间的系带一解,脱的只剩下里衣,卷了卷长长的袖口,便埋进了被子中。
梁天青顺势在她床榻边坐下,抬手摸了摸陶星毓的肚子,陶星毓被她弄得咯咯笑了两声。
“干什么?”
“摸摸你的肚子。”
不知道哪句话逗乐了陶星毓,莫名就抱着被子笑得特别开心。
梁天青:“……”
“天青啊……”
“睡觉。”
梁天青一挥手灭了灯,解开了自己的外衣,在陶星毓身旁躺了下去。
陶星毓掀开被子一角将她包进来,朝梁天青的方向挪了挪,环上梁天青的脖子闭上了眼。
梁天青以往会守着陶星毓入定,如今贴着温热的身体,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也渐渐睡了去。
夜半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顺着屋檐滑下,打在地板上,雨声扰人,陶星毓皱着眉将整个身子又往梁天青怀里塞了塞,一直记挂着她的梁天青顷刻醒了来,伸着手替她掖了掖被角,一瞬不瞬盯着陶星毓的睡颜。
咒诀恰好在此刻失效,梁天青看着陶星毓的身量变回原样,敛下眉眼贴近陶星毓的额头吻了一下,将陶星毓卷起的袖子放下,随后将人揉了揉再次拥进怀中。
庆方归昨夜见那一幕实在好奇,梁天青越不让她看,她便越想看,通宵将卷轴事务处理借结束,天一亮就拎着厨房备好的吃食,抓着伞朝陶星毓的院子里去。
夜半下起的雨还未停,打在伞面上滴滴答答响。
只是院门紧锁,庆家主大早上就吃了个闭门羹。
她盯着紧闭的院门良久,最后一撩衣摆,后退了几步,朝着墙头一跃而上,翻墙进了陶星毓的院子,她刚一站稳,就和廊下看雨的陶星毓照了面。
陶星毓:“……”
庆方归嫌伞碍事,早在墙下就将伞扔了去,如今顶着细雨,她的发丝变得潮湿,顾不上自己的头发,拎着饭盒朝陶星毓笑笑,快步跑到檐下。
“师尊……”
眼见着就要扑到陶星毓身上抱她个满怀,就在庆方归窃喜之时,梁天青从陶星毓身侧走出,冰凉的伞尖抵着庆方归的肩膀,将她推远。
“你怎么在这?”
她记得专门交代了梦安给两人安排两个院子的……
梁天青没说话,只是轻轻瞥了她一眼,庆方归却是从中品出来一丝“干你何事”的意味。
庆方归:“……”
师尊,说真的,这样的师娘不要也罢……
庆方归无视了梁天青的眼神,举着饭盒同陶星毓道:“师尊,我来给你送早膳……”
话音未落,紧锁的院门忽然被人敲响,打断了庆方归接下来的话。
“去开门。”
梁天青推了推庆方归。
庆方归不情不愿放下饭盒去了院门处,将锁劈了开来,这锁只防君子不防小人,若不是这是她自己家,一掌就给轰开了……
门外站着陈言诺,她身上传来的异香令庆方归拧了拧眉。
她没多说什么,转身将人迎了进来。
陈言诺昨夜将玉露一梦放在身旁打坐入定,效果确是比往常好了不少,这样的变化她看着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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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便忍不住想来寻陶星毓,听到了这边有一些声响她才疾步赶了过来。
将昨夜的事同陶星毓三人简略讲了一番,这些也正是陶星毓期望的,她倒没什么大的反应,抬手搭上陈言诺的脉探查了一番。
“带着她去苍玄那里闭关吧。”
这话是同梁天青说的,梁天青微微皱了眉,随后才应了声好。
“前辈这是?”
碧云仙山有一处山洞,足够隐蔽,灵力也充足,是闭关的好去处,陈言诺如今卡在瓶颈之时,一段时日的闭关有助于她突破,
“那无想天?”
“此事不急,我自有打算,但你听我一言。”陶星毓抬手搭上陈言诺的肩,在她身上留下一道神识,“你出关之日便是救你师姐之时,好好闭关。”
陈言诺猛地抬头。
“去吧。”
护山法阵需得由梁天青带着陈言诺进去。
“师尊,你真有法子?”
陶星毓不置可否,抬手屈起中指弹了一下庆方归的额头,一脸无奈。
“说吧,别兜圈子了,你这几日一直在忙着的事,是不是同我有关?”
“师尊您怎么知道的?”
庆方归一惊,她可是把这些事都瞒了下来,没让下面的人透露过一点……
“我掐指一算……”
陶星毓竖着食指摇了摇。
所以说,你师尊永远是你师尊。
“师尊,说之前你徒弟我得先冒昧一问,您的记忆恢复到哪里了?”
陶星毓眨眨眼。
庆方归也对着她眨眨眼。
“认识梁天青之前……”
庆方归低着头开始掰手指……
庆方归手指掰完了……
“那得好久之前了吧……”
往上细数,大概都要到她祖宗的祖宗的祖宗了吧……
那时连魔教都没影呢……
两人面面相觑,沉默了良久,陶星毓才先一步开口:“无碍,你讲吧……”
问题不大……
庆方归正了正色,将这些时日的事情一一道来:“长安镇的事情,梁护法一早便将消息传了回来,我对当年的事也是一知半解,梁护法也不是很想提起,我也只知道无想天脱离了……”
关于无想天,庆方归知道的不比别的修士多,当年无想天出事时,很多修士都见到了,那一幕估计无人愿意回忆,但无想天的主人是魔教教主这是没有争议的事情,秘境都出了事,主人会怎样其实可想而知,所以才会有后来那些传言说“教主仙逝”了什么的……
从那之后魔教和映天阁都在秘密地查,却一无所获,但还是积累了一些若有若无的线索,当时幻灵一出,梁天青就往各处递了消息。
“这件事情在各处是绝密的存在,除了内部无人知晓,但有一日,有个人找上门来,说知道无想天在哪里,可以告知,却要见一眼教主,不见到教主是不会说的……我先让梦安安抚了那人,昨日见过一面,依旧未松口……”
“我想,师尊您若是想起了什么,或许我们便不必再同那人周旋……”
说着,庆方归抬手横着手掌在脖子前一抹。
陶星毓嘴角抽了抽,连忙抬手按下她的手掌道:“不必,我有办法找到,找人把那人打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