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温娆漫不经心地开口,言语中带着彻骨的寒意:“到了这会儿还敢嘴硬,那纸包里是什么,搜出来一验便知,何必急着喊冤。”
“锦珠,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锦珠被这声问话吓得一哆嗦,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朝着温娆磕了个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没一会儿就渗出血来:“姑娘,奴婢……奴婢没有害您的心,是,是那婆子拿了奴婢娘的性命威胁我,奴婢没有办法啊!”
她说着话泪就滚了下来,肩膀抖得更厉害了,“是闻府那边的人找过来,说让我在闻家茶会前往姑娘的香里加那个药粉,若是我不从,就杀了我娘……姑娘,奴婢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啊!”
温娆闻言没动怒,反而慢悠悠撑着下巴,声音听不出喜怒:“哦?闻府?那是闻家谁指使的你。”
锦珠哭得几乎喘不上气,伏在地上连连磕头:“奴婢不知道,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找到我家,只说让我做了这事就放了我娘,还许了我五十两银子,姑娘,求您饶了我这一次,我把银子都拿出来,我这就去把我娘接过来,再也不敢了……”
“够了。”温娆出声打断她的哭诉,指尖重重敲在扶手上,一声轻响震得锦珠身子又是一颤,“你跟了我五年,我待你不薄啊,好吃好穿从不短着你,你娘去年卧病,还是我掏了银子请大夫抓药,就是这么养出你这么个吃里爬外的东西?”
谷雨,蝉衣,还有锦珠,都是在陈家的时候便伺候在身边的老人了。
她千算万算,始终没有算到,这与外头勾结,谋害自己的会是锦珠。
说到这里,温娆顿了顿,看着瘫在地上的锦珠,缓缓开口:“锦珠,我从未亏待过你,可你却……”
“先关进柴房。”温娆闭眼不再说话,锦珠还想说什么,却被蝉衣在温娆的示意下塞了嘴绑了起来。
而那被裴濯卸了手的婆子此刻趴在地上哀嚎:“哎哟……”
温娆睁眼,抬眸看向她:“你是三姑母院里的婆子吧。”
那婆子脸上血色尽褪,疼得浑身直抽,听见温娆问话,哪里还敢隐瞒,哆哆嗦嗦哭道:“姑娘饶命,老奴也是鬼迷心窍,听命做事,实在是不敢不从啊。”
“这事,是谁安排你做的,还是你私下与闻家勾结?”
温娆指尖转着腰间一枚玉扣,闻言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没半分暖意,倒叫地上的婆子打了个寒噤:“是,是大夫人,那日闻家大姑娘来了府里,也不知与大夫人说了什么,随后大夫人身边的一个婆子就找了老奴,知晓老奴负责采买,便吩咐老奴,取了药粉寻好时机埋在姑娘您的院子里。”
“那药粉是府里另一个婆子交给我的。”
“那日你去荒废的院子里挖什么?”温娆声音冷冷的。
“是大夫人吩咐的,说是让老奴去那树下挖些草,然后交给与我接头的婆子。”
温娆闻言眼底冷意更甚,指尖叩着玉扣的动作顿了顿:“接头的婆子叫什么。”
那婆子哪里敢藏私,一五一十将那婆子的住处和姓名说了,末了又连连磕头,血污沾了满脸,只反复哭求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