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温娆脚步一顿,指尖立刻按住了腰间的玉佩。
视线落在隔壁厢房上:“这间厢房有人吗?”
妇人忙堆起笑:“这厢房倒是没人,但却不是最好的,我们这还有极好的天字厢房,不如……”
温娆摆了摆手,目光仍黏在那月白长衫青年进去的那间屋子上,声音轻淡:“不用,就这间吧。”
说罢她先一步推开厢房的门,裴濯瞥了那妇人一眼,寒沉沉的眼神让妇人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得陪着笑退下楼去。
二人临窗落座,推开窗户外面便是繁华的街市,人声鼎沸,到处都挂满的了灯笼,好不热闹。
有小二推门,瞧着两人衣着华丽气度不凡,殷勤地送上菜单:“二位客官,我们这招牌的有香酥鸭、桂花糯米藕、清蒸鲈鱼,搭配独门秘方的梅子酿,堪称燕京一绝。”
“都要。”温娆笑着接过菜单,随便瞥了一眼,又递给了裴濯:“你瞧瞧再点一些。”
就见他一口气点了八九个,末了还加了一道冰酿汤圆。
温娆靠在椅背上,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那些菜都是自己爱吃的,他怎么会?
似乎想到什么,温娆抿唇,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小二将门关上后,她才抬眸望向对面的男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还有那道冰酿汤圆?”
他不会是……
一个很可怕的念头在心底升腾,却又很快被她按下。
“难得姑娘带我出来,自然是要好好打打牙祭的。”他单手托腮望着温娆,眸中竟然带着隐隐笑意:“作为姑娘的贴身侍卫,这衣食住行自然要事无巨细。”
“你是侍卫,不是侍女。”温娆皱眉,被他那灼热的眼神看得心慌,伸手挑起裴濯的下巴,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小声警告:“你给我老实些。”
话音落,她松手抬眸望向窗外,不知为何,方才竟然在这厮的身上看见了一副勾栏做派。
若非亲眼看见,温娆死都不会相信,这样的姿态会出现在这个多年后掌握天下人生杀予夺大权的人身上。
菜肴陆续上桌,色香味俱全,的确不错。
这虽然说是男风馆,可并不一定来了就要点人,也可先吃饭,在玩乐。
漫漫长夜无心睡眠,夜夜笙歌岂不悠哉?
二人正吃着,房间门却被踢开,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公子带着几名侍卫大摇大摆地进来,扫视一圈后,目光落在了裴濯身上,眼中露出几分惊艳之色。
那公子径直走到他们桌前,“哗啦”一声打开折扇,拱手笑道:“这位公子,不知你身边的这小奴,让与我可好。”
闻言,温娆暗笑,感情这是把裴濯当成了男风馆里的小倌了啊。
裴濯的脸色很是难看,正要起身却被温娆一把按住了。
只见她面色未变,慢悠悠的端起桌上的酒杯,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过了一会儿,就听着温娆用刻意压低的声音说道:“这是我最喜欢的小宠,怕是无法割爱啊。”
话音落下,就见温娆忽然抬手,满是宠溺地挽住了裴濯的胳膊,又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肩上:“你瞧瞧,都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