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都市小说 > 欺卿 > 21. 第21章
    刺痛感一阵阵从脸上传至心尖,谢如锦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泪珠不知何时自眼眶滑落下来。


    每滑落一颗泪珠,脸上细微的小小绒毛便跟着颤动。谢如锦大脑此刻一片空白,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她根本不知自己为何会冲上来替他挡了这致命一刀。


    为什么?为什么要替他挡这一刀?


    安静的氛围下,惟有滴滴豆大的泪珠滴落在地,纤细的手指用力撑在地上,使劲攥着地上的黄土,丝毫不顾及自己曾经精心呵护的指甲。


    嘶。


    脸上又是一阵刺疼,谢如锦不由低声轻呼。


    惊慌失措的俊脸立刻在她眼前放大,眼眸在她面容上下打量,生怕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神情。


    这时,谢如锦才回过神来,鼻间随之传来一股子药味,便已明白这人是在为自己上药吧。


    瞧,这眼前少年郎自己满身都是伤,却想着先为她上药,满眼皆是对她的担心。


    “若若不疼,上完药很快就会好的。”孟卿忍着身上疼,小心翼翼的为她上药,就怕自己的一个不小心,把身前人又弄疼。


    啪。


    一滴血珠自他指尖打在地上,落入谢如锦耳中异常的清晰。


    啪啪。


    又是两滴血珠。


    可身前这人却浑然不知,慌忙小心的神情,满眼尽皆是她。


    谢如锦全部瞧在眼里,嘴角蓦地噙起一抹似笑非笑。


    真是个傻子,自己的伤明明比她的还重,却想着先给她上药,她这伤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为什么要先给她上药!她回来又不是真的要救他,只不过……只不过恰巧碰上罢了。


    伸出手将身前人用力推开。


    孟卿被这举动弄得呆愣在原地,又仔细瞧了她浑身上下,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弄疼人,“若若乖,我知道这药疼,坚持一会儿就好。”


    一语说罢,便又上前继续为谢如锦上药,动作更轻,落在伤口上的药竟真的不疼了。


    漆黑的双眸尽在咫尺,她的容颜尽皆倒映在黑海中,眸中除了温柔就是体贴。


    孟卿的话语及动作,让谢如锦如鲠在喉。她真的很想大声告诉孟卿,她不值得他对她这么好,她本来是要逃跑的。只不过放不下谢府的一切,才回来的,救他根本不是她本意。她的脸毁了就毁了吧,反正根本就不会有人在乎。


    为什么要对她这样一个人这般好,她不值得。


    一张原本绝色容颜的面容,此刻又是泪水又是血,嘴角还挂着一抹自嘲,整个人有着说不出的凄凉,散发出毫无生气的气息。


    孟卿察觉身前人不对劲,只觉她是因为疤痕而伤心,连忙哄道:“若若,别怕,别怕,我会……我会治好你的脸的。就算……就算脸好不了。”


    说到这里,孟卿顿了一顿。那双漆黑的眸子直直地望着她,眼里没有半点虚情假意,“我也一样会娶若若的。”


    谢如锦睫毛一颤。


    她想笑,又想哭。


    一声轻哼自鼻尖传出,声音充满无奈自嘲。


    娶她?


    他连她是谁都不知道,连她的真名、她的来历、她背后这些算计都一无所知,就敢说出这样的话?


    真是……真是傻得无可救药。


    孟卿见她那副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


    他怕她不信,怕她胡思乱想,孟卿立马解释道:“若是若若还是怕的话,”他凑近了些,语气十分急切,“待我们逃离山寨,我便自戳双眸。这样若若美好的模样,会一直留在我眼里,永远都不会变。”


    话音落下,孟卿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这话有多荒唐。


    谢如锦却听懂了。


    这人是认真的。这个傻子,是真的在说真心话。


    害怕,担忧,关怀。这些情绪在他脸上闪了又闪,还有那泛红的眼角。


    谢如锦不敢再多瞧这人一眼,垂下眼眸。


    孟卿只当她是伤心难过面容被毁,满脸愧疚与心疼,心中暗道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涂药,收拾局面,耗了好一会儿功夫。


    趁着这间隙,谢如锦才想明白孟卿方才是有意让她离开,是怕她跟着他受伤而故意将她支开。


    思及到此,看向孟卿的眼神涌出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意味。上前从这个独自给自己上药人的手上一把夺过药瓶。不顾他惊讶的眼神,将药小心抖在伤口上,就像方才他为她上药那般。


    整个过程中,没有人说一句话。


    孟卿悄悄瞟了一眼谢如锦,视线随即立马收了回去,试探性开口道:“若若?”


    谢如锦面无表情道:“若是方才我没有及时赶回来,你怎么办?”


    孟卿一时语塞,瞧人神色不对劲,立马解释道:“我有安排好,你瞧,躺在地上那几人,就是喝了迷药晕倒的。”


    在谢如锦沉默的视线下,孟卿宛如做错事的稚童,声音越来越低,“我只是没想到那点药量没下足,让楚虎没晕成。”说到这,孟卿一脸惋惜的模样,这一动竟牵扯到手上的伤口,又是一阵疼痛。


    谢如锦眉头微蹙不语,将手直接伸向孟卿。


    孟卿一脸疑惑,不解何意。


    “迷药。”


    不知道谢如锦要这迷药作何打算,但此刻孟卿依旧乖乖听话,从怀中将迷药掏出,放在她的手心上。


    谢如锦拿着这包小小的迷药,先是拿至眼前仔细端详了半天,再拿到鼻前轻轻闻了一下。


    正当孟卿以为她要干嘛时,她却转身朝身后树林用力一扔,惊得孟卿不顾伤口疼痛用力站了起来,“我的药!”


    谢如锦却不以为然,淡淡说道:“你的药早被汗水浸湿,湿了药效,留着干甚?”


    面对孟卿疑惑,谢如锦继续解释道:“我在府中伺候小姐,小姐因常年吃药,我对药理也有一定了解。你这药粉被水浸湿,药效早已挥发大半,能迷倒那几人已是幸运。”


    孟卿从未见谢如锦在自己面前这般有见识,一时竟将她的话听了进去,对她没有半点怀疑。


    “现如今,我们怎么办?是继续回寨子,还是……”


    一语未了,孟卿抢先回答道:“自是要回去。”


    瞧了一眼谢如锦神色,孟卿继续说道:“若若在山下镇子等我,我一人回去便可。”


    话犹未了,谢如锦说道:“不可,我要与你一同回去。若是只见你一人回去,岂不是引人怀疑。我同你一道回去,至少我俩一起,别人无话可说。至于楚虎这些人嘛,有人问起便说他们在……”


    “吃花酒!”


    “吃花酒!”


    两人异口同声道,相视一笑,竟都知对方心中所想。


    说办就办,俩人将身上的伤口打理完整,便朝山寨就去。待他们回到山寨之时,已是子时。


    夜深人静,整个寨子静悄悄的,幸而也未碰上任何一个山匪,俩人顺利回到小院中。


    两人围坐在屋中圆桌旁,各自手中拿着一碗茶水。匆匆赶路上山,他俩滴水未进,再加上同楚虎等人搏斗,孟卿嘴唇早已泛白。拿着一碗茶水便用力往肚里灌,几口下去,又是一碗茶水。


    见人这般不知节制饮水,谢如锦眼中闪过一抹担忧,开口道:“水,切勿急饮,当心呛着自己。”


    孟卿爽朗一笑,“若若既这般说,那我便歇歇再喝。我去院外打探一下,你先歇着,今日你受累了。”


    人一走,谢如锦便开始认真打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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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能被她用来的东西。屋内的烛火,窗外的稻草,一切都像是天然为她准备一般,只等她今夜放火烧寨。


    时辰距离谢怀远说得已十分贴近了,此刻,山下已被官兵包围了吧,只等她这烧寨。这般想着,谢如锦便开始行动起来。拿起桌上烛火,正欲朝外走去,心中却莫名一颤,她总觉今夜太过一帆风顺,有哪在等着自己。


    烛火轻声放回桌面。


    她在自己衣袖中摸出一纸包。


    纸包被她小心藏在袖中,下午她诓骗了孟卿,只为将这份迷药拿在手上以防万一。将纸包打开,药粉轻轻倒入茶碗,不消片刻便已融水,无色无味。


    就着这碗水,谢如锦轻轻摇晃,确保药粉溶于茶水。


    身后陡然传来推门声,谢如锦呼吸陡然加快,心中暗道:还好还好,方才自己幸好没去点火,若被人抓个正着,她就说不清了。


    “若若怎还不歇息?”


    谢如锦只把茶碗往桌上一放,“我重沏了壶茶,正烫着。又怕你回来渴着,这不正给你晃晃,让它赶紧凉一凉,这样你回来喝不是正好吗?”说着,手指将桌上的茶碗朝他推了推。


    一见这情景,孟卿脸上简直乐开了花。心中暗道:今日,真是顺极了,一切都安排得极好。若是若若脸上未受伤,那更好了。


    孟卿朝谢如锦摆摆手,示意她上前来。


    将她脸上面纱揭去,这伤口虽已止血,但会留下疤痕。他温热的指尖在脸上抚摸着,话语缱绻:“我会找人治好若若的脸。”


    谢如锦后退半步,撇开孟卿含情的视线,将桌上茶碗端给她。


    孟卿接过茶碗的瞬间,大掌若有似无碰触她的指尖,眉眼一挑,调侃道:“若若这手怎这般凉,要我给你生堆火取暖否?”


    一听这话,谢如锦立刻将手收了回去,指尖果真冰凉刺骨,心砰砰直跳。她的心现在都悬在孟卿手上的这碗茶上,面对他的调侃,也只柔声道:“可能是山中夜里风凉,受了寒吧。待会儿歇息就不冷了。”


    “好。”孟卿大声应道,“待我喝了这碗茶,我帮若若暖暖被。”


    一声调笑,孟卿眼眸中尽是得意之色,就着这个茶碗仰头喝下。


    谢如锦视线直直盯着他,只瞧喉结一上一下,茶水被他一饮而尽。


    啪。


    茶碗应声倒地,碎裂。


    药效这般快?她放了可足足一包。谢如锦心中暗叹孟卿这包药药效真快。


    孟卿右手用力撑着桌子,脑袋用力摇了摇,“若若,这茶?”


    “你的迷药。”


    孟卿双眸倏然睁大,不敢置信身前的女人竟给自己下药,太阳穴处青筋暴起,他努力强撑着,试图维持自己大脑清醒,语气仍是温和,却要问个清楚:“为何?”


    谢如锦身形一怔,嘴唇紧抿,她知道若不让这人死心,以后怕是会给她带来更大祸患。“逢场作戏罢了,何必当真。山匪窝里难道还有真情?”


    “我不信你是这样的人!”


    “信与不信随你。”


    冰冷的话语犹如寒冬腊月深深刺进他的心。


    孟卿用力眨了眨眼睛,试图看清谢如锦此刻的神情,可药效来得极快,他眼前已变得模模糊糊,他强撑着清醒,问道:“之前为何为我挡刀?那时为何不一走了之?”


    谢如锦走至他身前,一字一顿道:“因为我要烧了这个寨子,这个寨子就是我屈辱的回忆。”


    孟卿伸手试图拽住谢如锦,如今的他却被身前人轻轻一推,就已倒地。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眼中只剩决绝的背影。


    他不信,不信,不信。


    可恶,药效为何来得这般快!


    “若若,不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