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玄幻小说 > 她的三寸金莲 > 6.借题发挥
    见江母被气得不轻,江铭皓赶紧改口,“娘,刚刚是我胡说的,我昨晚其实没有碰她。”


    “你说什么……?!”


    顾不得她青白的脸色,江铭皓继续添油道:“真的!我发誓!”他竖起两根手指,郑重道:“如果我这句撒谎了,就叫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看来他的推测没错,古人果然很信这个,因为江母在听到他的发誓后,气得眼皮一翻,差点没撅过去。


    “江彻!”


    “砰”地一声,案几上的茶杯被拍得跳了跳。


    “你到底想干什么?!自打你从西凉回来,就没有给过我们一个好脸色!我们是你爹娘!不是你仇人!现在……竟然还在这儿跟我胡言乱语起来了!”


    菊英见她气得唇色都发了白,连忙抚着她的背,替她顺气儿,“太太,您消消气。”


    “可我……我昨晚确实没有碰她。”江铭皓没料到她反应这样严重,也有点心虚起来,“我也没想到,这种事情您还要来管,我这不是为了怕麻烦,就……就敷衍了您一下嘛……”


    李凤朝气得牙齿都在咯咯打战,恨不能将茶杯甩他脸上。


    之前她的彻儿可不是这样的,怎么去了趟西凉,竟就浑似变了个人呢?


    都是情爱误人呀!


    “你……你老实跟我说……”染着丹蔻的手指颤抖地指向他,恨不能戳他脸上,“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西凉的王姑娘?在这儿跟我们斗着气呢!啊?!”


    “王姑娘?什么王姑——”他脱口而出,几乎是瞬间,CPU急速运转:这个王姑娘,怕不就是原身的白月光了吧?!怪不得,这原身不会就是自己不想结这个婚,却拉了他来替他遭这个罪吧?


    太好了!他正愁不知如何搪塞为何不跟那傻姑娘圆房呢。


    “啊对!对对对!”他忙不迭应声道。


    李凤朝被他这反常的模样儿闹糊涂了,满眼疑惑,眉心突地一跳。


    察觉到江母质疑的神色,他明白过来自己这情绪不对,立刻开启了“演员的自我修养”。


    “没错!”


    他倏地跳起,咬咬牙,把那紧绷突出的腮帮子露给主仆二人看,以示他的“愤怒”。


    “我和……王姑娘!我们俩明明真心相爱,都是你们不做人,非要逼我娶那个什么裴璇珠,我根本就不喜欢她!”演着演着,他义愤填膺,似乎真把自己给代入进去了,“这辈子都休想让我碰她!”


    “你……你……逆子……你个逆子!”李凤朝脖子都气粗了,手几乎没把案几拍塌。


    “你给我跪下!”


    江铭皓:“???”


    什么东西?上辈子他连自己亲爸妈都没有跪过,竟然还妄想叫他跪着向她认错?嘁!


    心里这么想着,那不屑的神情便也流露在了脸上,嘴角一扯,无声溢出一丝冷笑。下意识想要双手插兜,手在大腿边摩挲了两下,才反应过来古代人的裤子是没有兜的,便双手抱胸,偏过头,只把个冷峻的侧脸朝向江母。


    不及他竟是这种反应,主仆二人都懵了。


    李凤朝扶着案几缓缓起身,手指着他,嘴皮子直哆嗦,半天抖落不出来一个字。


    “你……反了天了你……反了天了!”


    “三爷!您行行好儿,就给太太认个错儿吧,您这是……您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菊英看不下去了,连声劝道,可江铭皓还是那副“死样子”。


    “我不跪,凭什么?”


    “就凭我生你养你!就凭我是你娘!”


    *


    “夫人!三夫人呢?!”


    一个丫鬟匆匆跑入沧兰院。


    正在清扫台阶的素约见是太太院里的丫鬟,立刻迎上前去,“姐姐,夫人在和二小姐说话呢,出什么事了吗?”


    “快!快!把夫人请出来,三爷和太太吵起来啦!”


    房间内。


    江宜晗撸着怀里雪白白的小狸奴,歪头打量自己面前这个新嫂嫂。


    美,真是美,一双柳叶眉儿似喜还愁,芙蓉生娇靥,纵有千万风情,却都蕴在一双秋水杏眼中。


    今儿早上在荣安堂,江宜晗不过夹在人群中瞅了她几眼,便无端端生出许多好感。晨会一散,她就跑到老太君处,将她那只爱猫哄了来,抱过来寻这位新嫂嫂玩儿。


    “嫂嫂,你长得可真好看。”痴盯了一会儿,她由衷地夸奖。


    璇珠抿唇,低头笑了笑,“哪儿有你说的那样?”


    同许多千金小姐一般,裴璇珠自幼养在深闺,她活到这般年纪,见过的人并不算多,来来回回,也就后宅那么些亲戚仆人。顾影自怜,她约莫知道自己是长得不差的,至于究竟有多好看?她还真不敢耻夸。


    “真的!”怀里的猫快要溜下去了,江宜晗把它提了提,眼睛依旧黏在璇珠身上,“这么说吧,光是看着嫂嫂你这张脸,我饭都能多吃两碗呢!我哥可真是个有福气的,天知道他上辈子积了什么大功德,竟能娶到你这么漂亮的妻子。”


    璇珠手背贴上那烫红的脸蛋子,闪躲着她追击的眼神,“瞧瞧……我哪儿当得上你这样的胡乱夸奖?”


    “哈!哈哈哈!”江宜晗抱着猫儿,笑得前仰后合,“嫂嫂,你可真可爱!”


    “成了,快别闹我了……”她越笑,璇珠越脸红,一双水眸连嗔带怯地看向她。


    江宜晗敛了笑,怀中的猫猫被她逗得也喵喵叫起来。


    “嫂嫂,以后若是我哥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肯定帮你出气!”


    璇珠笑了笑,并不把她这小孩子的话当真。


    “喵~”怀中的猫儿眯着眼睛,乖巧地叫了一声。


    姑嫂两个笑着去逗它,那猫儿懒懒睨她一眼,又转过头去,自顾自舔起自己的爪子来。


    二人都被这小狸奴逗乐了,吃吃笑起来。


    “姑娘!姑娘!”


    “怎么了?”以为是在叫她,江宜晗抱着猫儿转过身。


    素约这才反应过来,姑娘已经嫁人了,自己竟还没改过口来,赶紧又朝璇珠道:“夫人,太太房里的清芬姐姐过来递信儿,说三爷和太太吵起来了,叫你赶紧过去劝劝呐!”


    抄手游廊下。


    素约扶着裴璇珠,急急朝宁禧院赶去,江宜晗抱着猫,也火急火燎地跟在后面。


    璇珠的小脚走不了太快,可她心里头着急,只好在素约的搀扶下扭动屁股,速速往前行。


    倒是江宜晗轻捷,虽也裹了小脚,可走起路来如同踩了风火轮,怀里还抱着个猫,也不要丫鬟搀,左摇右摆地竟也没摔着,就差没能跑起来了。


    还没迈进宁禧院的垂花门,激烈的争吵声便随风传了来。


    “你今天是不是非要把我气死在这儿,你就高兴了?!”


    糟了!


    姑嫂两个对视一眼,互相搀扶着,迈过垂花门的门槛儿。


    “这裴璇珠,到底哪里不如那个姓王的女的了?你就这么记恨我们?这是连我这个娘也不想认了!啊?!”


    四双脚齐齐顿住。


    风吹裙裾,荡起潋滟的浅紫波浪,拂过白底绣花鞋,弯折的脚趾骨被刚刚的急行磨得生疼,擦破皮的地方火烧火燎般刺痛起来。


    江铭皓冷眼看着发怒的江母,嗤笑一声,漫不经心道:“她哪里都不如,在我心中,王姑娘就是最好的。”


    “你……”李凤朝还要反驳,眼神却忽地越过他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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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铭皓皱了皱眉,转过头,正看到院子里一行人。


    四个女孩儿中,他一眼便望见了她。


    袅袅一搦小腰,鹅黄丝绦缠了又缠,绕了又绕,脆弱得仿佛一掰就折。那双脚似乎怎么也站不住,非得叫人搀着。


    水汪汪的杏眸望着他,泪花楚楚,不言一字。


    莫名其妙地,他感觉自己胸口像被人锤了一下。


    璇珠低下头,避开他过于炽热的眼神,扶着素约,迈进了屋内。


    江宜晗抱猫跟在后面,一边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她哥。


    “阿姑,你莫要生气。”她垂头站在李凤朝面前,温声说软话。


    长叹口气,李凤朝倒进太师椅里,“你都听见了?”


    “是。”


    “既如此,我也不瞒你什么了,是我这儿子顽劣胡闹,他对不住你。”


    璇珠轻摇了摇头,“夫君在西凉征战多年,身边自然得有个知冷热的人,璇珠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挂怀。”


    她自幼研习《女德》《女诫》,知道妇人生“妒”是七出之条,更乃百害之源。一个有德行的妇人,就应该忧丈夫之所忧,宽怀容人,以安家宅。


    “若是夫君实在喜欢,舍不掉那王姑娘,不如就将她从西凉接来,委屈一下人家,将她纳为妾室也可。”


    “啥?”


    江铭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巴都要惊掉了。可璇珠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脸上看不出一丝不满。


    李凤朝倒是听她这一番话,堵在心口的气立刻吞下去大半,“还是你明礼,不像我这个混账儿子。”言毕,朝江铭皓斜出个眼刀子。


    “他这是不把我气死不罢休!”


    “阿姑言重了,夫君那是血气方刚,又护人心切。吵架嘛,人有时候气一下子冲上了头,说的什么浑话自己都不知道。”


    说着,她弯眼笑了笑,小梨涡缀在脸颊上,“可等这口气下去了,再回想起来,这心里头呀,那真是悔得不行。”


    “所以这气头上说的话,当不得真。”


    李凤朝歪靠着扶手,点点头。


    “你别说,我听你呀,就说得在理。”抬头,看向江铭皓的眼神又凌厉了起来,“听听!都说娶妻要娶贤,你就说爹娘给你找的这个媳妇儿,有没有找错吧?!”


    江铭皓听完璇珠一顿输出,人早都傻了。


    这姑娘面对自己这个薄情寡义的“渣男”丈夫,不仅没手撕了自己,竟还在这儿费心为他开脱?古代女子的“贤德品行”,真是叫他开了狗眼了。


    眼前的女子温温柔柔、笑得恬淡温婉,眸中无波无澜,只有尽力维持的端庄与得体。


    没有被她的宽宏感动,心中对她反是厌恶更甚了。


    原来她被裹住的不止是一双脚,还有脑子。


    好在这一通闹下来,以后算是把要和她上床这个事儿给一劳永逸解决了。他宁愿在这个时代找一个大脚的农家女谈恋爱去,也好过和这么个身心双残疾的、有病的女人上床。


    “是,这媳妇好,可太好了。”


    他语气懒散,甚至还有几丝不屑。


    璇珠听得心头一跳,侧过点头,正对上夫君一双斜睨的瑞凤眼。


    那眼神张扬飞舞,肆意地落在她身上,眸中没有欣赏感激,竟是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些许……轻蔑?嫌恶?


    她不确定,慌乱间转过头,琉璃耳坠打在脸上,拍得人隐隐生疼。


    为什么?夫君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她?自己哪里说错做错了吗?有什么地方惹了他不称心呢?


    手指暗暗绞着帕子,心在胸腔里直跳。


    她不明白,似乎从第一眼起,自己就没有合过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