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都市小说 > 莫问青染(女尊) > 14. 喝酒
    兰贵君犹在叽叽喳喳的说些什么,完全没察觉到眼前的儿子,心思早飞了。


    想见她,一刻也等不了。


    “父君,我还有事,先走了。”


    兰贵君嘴还张着,音却消了。


    半响,将茶几上另一个白玉盏也摔得粉碎,他冲着早已消失了人影的方向喊。


    “你这小混蛋,我欠了你的了。”


    姬兰序马不停蹄的往翰林院方向赶,寄奴悄默儿的进去打听了,说人不在,早走了。


    他回到寝宫,又立马让人去查了母皇手上的那份药方,果然,跟他手中配好的药,少了三种。


    他细细地捋了捋,决定将计就计,母皇父君那么认为就无需改变,毕竟身体亏空总还有机会补回来的。


    自古才女多风流,她这般才色俱佳,风流了点儿,也不是什么令人难以接受的事。


    何况,真实的情况是怎样的,只有他清楚。


    相比于她风流潇洒,处处留情,他倒宁愿她像现在这般,身子干干净净的,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向来不是什么扭捏之辈,既想通了,便让人日日去盯着那翰林院,但凡她出现了,他便去守着,早晚能守到她的。


    他会告诉她,无论她如何,在他心中她都是最好的,他不会嫌弃。


    可现在见到了,她就在他眼前,看着他,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冷漠,甚至还掺杂点厌烦。


    暗探告诉他,昨天给她治病的那位大夫已经离开京城了,走的前一天,还特地约她见了面。


    她必然是猜到了,是他和母皇在跟踪她。


    对啊,她多聪明啊,怎么会感觉不到母皇这几日对她的冷落。


    他突然害怕了起来,因为他的喜欢,她最难堪的秘密被公之于众,她心中定然恨死了他。


    可他,一个罪魁祸首,现在竟然跑过来想跟她说,他不在意她是否残缺,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此时任何话都失去了意义。


    唯有那三个字。


    “对不起。”他大声的道歉。


    然后,扭头就走。


    他怕再待下去,他的眼泪就兜不住了。


    本就是自己闯得祸,他有什么脸在她面前哭。


    晏青染瞠目结舌的看着他这一连番动作。


    这是何意?她又看不懂了。


    不过有一点倒是确认了,后面那包药被偷绝对与他脱不了关系。


    对不起?


    呵,如果她真是那包药的主人,实女的秘密被公开,她只会羞愧无颜的找个地方躲起来,了此残生。


    可惜,没有如果。


    他的道歉也没有意义。


    ······


    丰和楼她之前来过几次,那小厮认人,远远的便迎了上来。


    “晏大人。”


    “裴大人的包厢在三楼,您跟小的来,小心着台阶。”


    小厮一路周到妥帖的将她领到了三楼最里头的一个房间。


    晏青染看她抬手敲了三下门,里头立刻传出脚步的声音。随即,门从里头被人拉开。


    来人一身劲衣打扮,目露精光,见到是她,连忙低头招呼一声:“大人,里面请。”


    晏青染走了进去,她却没跟进来,反是出去将门带上。


    屋内只剩裴燕一人,此时已笑嘻嘻的迎了过来:“妹子,快来。”


    “等你许久了。”


    晏青染被她拉到桌子旁,上面已经摆满了各种吃食,都是丰和楼的招牌,冷菜、热菜皆有。


    晏青染看中间的几道热菜和汤食都还冒着热气,足以证明是用了心思的。


    她心中了然,当下也不再客气,顺着她的意思,坐在主位。


    裴燕又给她倒了酒,这才贴着她在左边坐下。


    她替自己斟满,举了酒杯,对她笑容满面的说道:“客气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这杯酒谢妹子救我狗命,我先干为敬。”


    晏青染虽不喜喝酒,但见她一杯见底,也提了杯子,将杯中的酒一干而尽。


    裴燕见此,笑容更加灿烂,大喝一声道:“妹子爽快。”


    然后又往她杯中斟满。


    晏青染见她还要再提,笑容开始有些勉强。


    裴燕却浑然未觉,提了酒杯道,“这第二杯,还是敬妹子,敬妹子你看得起我,愿意指点我,帮助我。”


    “这杯酒祝我俩的友谊天长地久,以后但凡有妹子用得上的地方,姐姐我绝不推脱。”


    她如此豪爽,晏青染也只能跟着照做。


    只是她再过来斟酒时,她提前压了杯子。


    “裴姐!”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她特意换了称呼。


    裴燕本来还因她压酒杯的动作感到困惑,此时听她这么称呼,又觉得十分受用。


    她将酒壶挪开了些,笑道:“妹子有话就说。”


    晏青染笑了笑,道:“既认了你这个姐姐,妹妹我也就实话实说了,倒不是不想跟姐姐您喝,只是妹妹我这酒量,说出去怕是要惹了您笑话。”


    她竖了三根手指道:“妹妹我就三杯的量,三杯之后必倒。”


    裴燕自是不太相信的,但看她此时脸上已是酡红一片,比起那些个郎君脸上涂得胭脂还要娇艳。


    她下意识的就咽了咽口水,暗想,难怪一向眼高于顶的九皇子都拜倒在她的襦裙下,她要是个小郎君,也会看上这等佳人。


    她清了清嗓子,相信了几分。


    “行,这次算姐姐鲁莽了。”


    她提了酒杯:“这第三杯姐姐还给你斟满,但你喝不喝,全依你自己。”


    她都这么说了,晏青染自没再推辞的理由,松开酒杯,让她将酒倒满。


    裴燕自顾的敬了她第三杯,也没再劝酒。


    毕竟还有事要说,若真灌醉了,得不偿失。


    她放开酒杯,给她布菜:“妹子,这道翡翠白玉汤可是他家的招牌,每次来都要提前订,还不一定能订上。”


    “你快尝尝,凉了就腥了。”


    晏青染也没客气,接过她递过来的碗,道了声谢,随手拿起勺子尝了两口。


    果然,入口清鲜,味道好极了。


    若是莫问在这儿,应该是极喜欢的。


    裴燕看她神色,提着的心落回原处。


    待她将碗中的汤喝尽,这才缓缓开口。


    “妹子,上次的事真是多谢你了。”


    晏青染用帕子擦了擦嘴,朝她看去。


    裴燕连忙凑近她,压低了嗓音道:“就是送那帮人回荣州之事。”


    她一脸的苦大仇深:“若非你及时提醒,我还真着了薛家那帮杂碎的道了。”


    “你不知道,那杂碎前前后后安排了多少人,若非我有所提防,中间又得了我那小姑的助力,我现在人还在不在这儿都另说呢。”


    晏青染笑了笑。


    此事她当然知晓,莫问前头给白薇的信中,将几人一路上的经历全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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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晏青染倒是没想到,还会有江茜这个意外之喜。


    作为禁军都教头的江茜恰好在各县选拔能加入禁军的好苗子,这些人都是各个地方的精英,上手就能用。


    有了她的助阵,晏青染的人甚至连头都没冒,几人就安安稳稳的进了荣州。


    接下来,就等荣州那边的消息传入京城,那将会是薛家彻底覆灭之日。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裴燕躲过这次杀机,心头自然欢喜的紧,连着几杯下去,说话更是毫无顾忌。


    “妹子,我知道你这几天坐冷板凳儿了,那天尚书令进宫是为了你吧。”


    “小皇子对你那副心思,只要不是个眼瞎的都清楚。”


    “嗝,”她打了个响亮的酒嗝,伸手过来要搂晏青染的脖子,“妹子,你说你坚持个什么劲儿,娶谁不是娶,皇子哎,你点个头就是驸马娘了,少奋斗多少年啊。”


    晏青染皱眉躲开她的手臂,顺势压住:“裴府君,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扯住:“哎,喊什么官称,见外。”


    “喊姐姐。”


    晏青染无语,跟喝醉了的人不能一般见识。


    看她瞪大了一双眼,直盯着自己,一副她不叫就誓不罢休的模样。


    晏青染只好无奈开口:“裴姐姐。”


    “上道。”裴燕大掌一拍,“来,跟姐姐喝酒。”


    “喝个痛快。”


    “姐姐我可跟你说,这可是我那岳母藏起来的好酒。”


    “嘿,她不就是怕我偷喝吗,我还就正大光明的偷喝了。”


    晏青染额角三根黑线,裴燕岳母,她有点儿印象,之前贡举政令上的一些改动需要礼部加入,两人交涉过几次。


    那般内敛庄重的小老婆子竟有个这么不着调儿媳妇。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晏青染被她缠的无法,只能拿了杯子,陪她喝了点儿。


    她现在总算是看清了,眼前这人哪里是城府深,分明就是个缺心眼儿。


    她那些装出来的深沉,还有揣摩君心的老练,怕都是为了掩盖她的这份浅薄。


    不过,能装这么久,也是她的本事。


    害怕她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她只能哄着让她坐好,然后朝外面喊道:“外面的那位,进来一下。”


    “你家大人喝醉了。”


    听到她说喝醉了,裴燕又闹了起来。


    “我没喝醉,我还能喝。”


    好在外头她带的那位贴随听到声响,推门进来。


    晏青染脸色一喜,连忙招手:“快过来,扶住你家大人。”


    那贴随应声过来,裴燕不依,那贴随手起刀落,裴燕一下子软了下去。


    她一把将她扶住,然后朝晏青染投来一个淡漠的眼神。


    “小的先带大人回去了。”


    晏青染皮笑肉不笑。


    看她手段如此熟练,想来是没少干。


    她想想,还是小声提醒了一句:“下次在外头,最好还是别让她喝了。”


    那贴随一点头,道:“大人醒了,我会如实相告的。”


    说完便搀扶了人往外走。


    晏青染见主人都走了,她一个人留下也没什么意义,倒是在瞥见桌子中央冷了的那碗汤时,想起来要干嘛。


    她扶着楼梯走下去,头有些晕,但好在还算清醒。


    找着掌柜,她说明来意:“掌柜的,那翡翠白玉汤现在还能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