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穿越小说 > 打卡诸天,每个世界一个外挂 > 第11章 飞来横祸
    第四天。傍晚。


    残阳如血,铺在红砖墙上,像抹了一层干涸的酱料。


    一辆黄包车停在楼下。


    下来个三十左右的汉子,精壮,短打扮,眼神却不像苦力,透着股狼见着肉的绿光。身后跟着两个愣头青,也是一般打扮,只不过眼神飘忽,一看就是刚入行的雏儿。


    "就这?"汉子抬头,盯着那扇紧闭的窗户。


    "爷,错不了。"车夫哈着腰,一脸谄媚,"大概十多天前,我拉过一个客人来这。身材高大,气场很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车夫比划了一下高度,一脸的回味。


    后面那两个愣头青乐了。


    "气场?"左边那个嗤笑一声,"你在这说书呢?拉个车还能看出气场?"


    右边那个也不甘示弱,"十多天前的事你还记得?记性这么好做什么黄包车夫,去考状元啊。"


    车夫也不恼,嘿嘿一笑。


    "小人记性向来不错,主要是那位爷大方,随手就是一块大洋。这年头,给一块大洋的主,想忘都难啊。"


    两个愣头青一听,眼睛都直了。


    "哇,给这么多你还出卖他?你这人,坏得很啊。有没有兴趣出来混?"


    眼看楼就要歪到招募马仔上去。那汉子皱了皱眉。


    "闭嘴。"


    声音不大,但两个徒弟立马噤声,缩了缩脖子。


    "先跟我上去看看。"


    汉子抬脚就往楼道里钻。


    "师父。"徒弟跟在后面嘟囔,"就算他是陆先生要找的人,那也是半个月前的事了,咱们现在上去,有什么用啊。"


    汉子脚步不停,头也不回。


    "有没有用,得先找了再说。想要出头,肯定要勤快点。天上不会掉馅饼。"


    到了三楼。汉子使了个眼色,两个徒弟一左一右,堵住楼梯口。


    汉子上前,敲门。


    "笃笃笃。"


    没人应。再敲,还是没人。汉子从怀里摸出一根铁丝,在那老旧的锁孔里捅咕了两下。


    "咔哒。"


    开了。这一手,显然是练过的。


    进屋。汉子环视一周。


    半掩的柜门,未及合拢的抽屉,梳妆台上空落落的首饰盒。


    "几天前走的,而且走的很匆忙。"


    汉子笑了,一拍手,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兴奋。


    "中奖了。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合该咱们师徒出头。"


    段浪本就知道会被找到这儿,不过估计没想到明玉的身份没有露馅,反而是自己引来追兵。


    这就是上海滩。太多人想出头了。


    车夫想巴结青帮混个脸熟,青帮的底层想立功往上爬。他的身份太可疑了,哪怕只是十多天前的一条线索,也会被这群渴望翻身的饿狼死死咬住。


    "搜。"汉子挥手,"找找有什么线索。"


    两个徒弟苦着脸进屋翻箱倒柜。汉子却没动,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出门。


    "师父,你去哪?"


    "我去对面白姐家,看看有没有线索。"


    徒弟一听,翻了个白眼,低声嘀咕。


    "我们干活,你去玩女人,真是……"


    "你在嘀咕什么?"


    汉子猛地回头。


    "没……没什么。"徒弟赔笑,"我是说,白姐人很好的,又明显对你有意思。师父你努努力,把她娶回家,人财两得。"


    "滚蛋。"


    汉子笑骂了一句,转身走向对面那扇门。


    ……


    此时。


    对门。饭桌上,气氛正好。


    两菜一汤,还有壶小酒。白姐坐在段浪旁边,面若桃花,一条腿搭在段浪的膝盖上,蹭来蹭去。丝袜顺滑。


    段浪左手拿着筷子夹菜,右手却一直在桌子底下忙活。研究人体骨骼构造,纯学术性质的。


    明玉坐在对面,低头扒饭,假装自己是个瞎子。


    这三天,她算是看明白了。只要钱给够,白姐这就是个温柔乡。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响起。


    白姐动作一顿,腿收了回去。段浪的手也自然地拿上台面,端起酒杯。稳得一批。


    "你们先吃。"


    白姐起身,理了理有些皱的旗袍下摆,又对着镜子抿了抿头发,扭着腰肢去开门。


    门开。那汉子站在门口,一脸的不耐烦。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目光越过白姐,往屋里瞟。


    白姐身子一侧,挡住他的视线,娇嗔道:"要做生意啊,不赚钱你养我啊?没事情快走,别坏了我的事。"


    说着就要关门。


    汉子却伸手挡住了门板。眼神变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屋里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低着头,看不清脸。男的背对着门,寸头,身材高大。


    "高大威猛。"


    车夫的话在他脑子里炸开。


    "你还接女客啊?"汉子咧嘴一笑,不动声色问道。


    "什么啊。"白姐翻了个白眼,"那是对面楼的阿玉,有生意肯带我一个咯。不是早就跟你提过,让你平日里照看着点吗?一看你就是没上心。"


    对面楼。汉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全对上了。


    "是没上心。"汉子伸手,轻轻在白姐腰上推了一把,动作温柔得像是调情,"这不,现在上心也不晚。"


    白姐被推得踉跄了两步,还没来得及撒娇。


    "轰!"


    风起。


    汉子脚下一蹬,木质地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双拳如锤,直捣黄龙。


    国术,崩拳!


    早在白姐说出"阿玉"两个字的时候,段浪浑身的汗毛就竖了起来。


    猪队友。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但他没想到,这汉子出手这么快,这么狠。


    "砰!"


    段浪只来得及转过身,双臂交叉护在胸前。一股巨力袭来,像是被奔牛撞了个满怀。


    "嗯哼!"


    段浪闷哼一声,双臂骨骼剧痛。


    但这还没完。国术交锋,一招先,招招先。


    汉子一拳轰开段浪的架子,脚下趟泥步一滑,欺身而进。转身,起肘。顶心肘!


    "嘭!"


    一声闷响。段浪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撞碎了身后的饭桌。汤水四溅,碗碟碎了一地。


    "咳咳……"


    段浪捂着胸口,踉跄着站稳,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脚步虚浮,站都站不稳。


    "就这?"


    汉子收势,站在原地,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一脸的不屑。


    "下盘不稳,脚步虚浮。马步桩都没练到位,还学人家玩女人?年轻人,不知节制啊。"


    他看出来了。这人虽然有一身蛮力,但那是花架子,根本没练到骨子里。再加上这几天明显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也就是个银样镴枪头。


    "陆先生原话是''生死不论'',不过我想活的总比死的强,虽然你可能会死的艰难点。"


    汉子放松下来。


    转扫了一眼桌上翻倒的酒壶和碎碗,漫不经心的掸着衣角的菜汤。


    就在这一瞬间。


    段浪动了。


    他的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刀。


    "嗡!"


    刀身震颤。一抹淡淡的紫意在刀锋上一闪而过。


    紫霞神功运转。


    汉子的后脊梁猛地一凉。


    那是一种极致的危机感,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后颈。他想躲,身体本能地做出了铁板桥的动作。


    但太慢了。


    段浪的刀,快得像是切开了空气,留下道道残影。


    "噗嗤。"


    红线在汉子的喉咙上浮现。


    他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捂着脖子。血沫从指缝里喷涌而出。


    "荷……荷……"


    他不甘心。这怎么可能?这刀是从哪来的?这速度……


    "扑通。"


    汉子跪倒在地,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死不瞑目。


    段浪拄着刀,大口喘着粗气。胸口火辣辣的疼。


    他抬头,看向缩在墙角的白姐。


    白姐脸色煞白,浑身都在抖,两条腿软得站不住,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我……我……"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从怀里摸出一把大洋。


    "当啷。"


    扔在白姐面前。银元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她膝盖边。


    白姐愣住了,抬头看着段浪,满眼的不解。


    "别傻愣着了,拿着钱,今晚就走。"


    段浪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去哪都行,越远越好。离开上海,离开这条街。以后咱们谁也不认得谁。"


    白姐低头看着地上的大洋。


    那一小堆银元在地上闪着冷光,够她在外面安安稳稳活上一两年了。


    "你不杀我?"她声音发颤。


    "杀你干嘛。"


    段浪把刀收进空间,弯腰拉起已经吓得说不出话的明玉。


    "你又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他顿了顿。


    "拿了钱就走,别磨蹭。那两个徒弟没回去复命,后面还会来人。你不想死,就赶紧跑。"


    段浪拉着明玉往门口走。


    楼道里,昏暗阴冷。


    两个愣头青徒弟正蹲在楼梯口抽烟。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见段浪带着明玉下来,一愣。


    "你们是谁?我师父呢?"


    段浪脚步未停。左手从长衫下探出,黑洞洞的枪口。


    "他在下面等你们。"


    "砰!砰!"


    美式居合。两朵血花绽放。


    世界清静了。


    段浪拉着明玉走出楼道,混入了傍晚的人流中。


    身后的红砖小楼里,白姐还坐在地上。


    手里攥着那把大洋,攥得手心发白。


    她没有哭。


    只是怔怔地看着门口那摊血迹。


    过了很久,她才站起来。


    把大洋一枚一枚捡起来,数了数。


    揣进怀里。


    开始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