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甲,叠甲,脑子寄存处】


    【评分刚出,可以放心观看】


    【各位亦菲彦祖们,把你们的脑子留下。】


    【求点赞评论】


    【狗头保命!】


    剧痛。


    像是有人用生锈的铁锥凿开了他的头盖骨。


    再用棍子在里面粗暴的搅拌。


    一段记忆属于二十一世纪。


    霓虹闪烁。


    高楼林立。


    车水马龙。


    他叫段浪,刚中了五百万彩票。


    正琢磨着在这个小县城买房买车,从此躺平。


    他还记得银行卡塞进口袋时的滚烫。


    以及,一辆叫“大运”的重卡撞碎他所有幻想时的那片血红。


    另一段记忆属于这片风沙如刀的荒凉戈壁。


    他也叫段浪。


    一个十八岁的刀客学徒。


    跟着师兄大游侠沙里飞在刀口舔血。


    就在刚才,沙里飞为了掩护他,和两个仇家同归于尽。


    而他自己,也在拼死捅出最后一刀后,冲破了灵魂中那层十八年的胎中之谜。


    “原来是这样”


    段浪晃悠着从沙地上坐起来,喉咙沙哑。


    他不是穿越,也不是夺舍。


    他是死了。


    死的很彻底。


    然后被一个神秘的东西带着灵魂,在这个世界重新投了胎。


    【宿主灵魂稳定,系统正式激活。】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当前世界:民国】


    【首次激活,可在当前世界进行一次打卡签到。是否签到】


    “签到。”


    段浪几乎没有犹豫。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永久天赋:天道酬勤。】


    话音落下,一股暖流从心脏涌出,迅速流遍全身。


    他身上刀口传来一阵酥麻,失血的眩晕感都减轻不少。


    付出必有回报,努力效果无限放大。


    天赋的信息自然浮现在他脑中。


    段浪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在心里皱眉。


    “这就完了?一个永久天赋?不给个新手大礼包”


    玩过那么多游戏,开局送神装送货币,不是标配吗。


    怎么到自己这就这么抠搜。


    系统似乎卡了一下,沉默了三秒。


    【新手礼包已发放,是否开启】


    “开启。”


    段浪嘴角扯出一丝弧度,看来这系统也不怎么智能。


    【恭喜宿主获得:一万立方米系统空间、无限子弹左轮手枪一把。】


    念头一动,一个巨大的立方体空间出现在他的意识里。


    绝对私密,时间静止。


    完美的仓库。


    他摊开右手,一把闪着冷光的左轮凭空出现,沉甸甸的压在他掌心。


    枪身冰冷的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彻底安定。


    他不是在做梦。


    段浪握紧枪,看向不远处的三具尸体。


    一具是他的师兄沙里飞,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另外两具是他们的仇家。


    一个被沙里飞临死前抹了脖子。


    另一个被他自己,拿刀捅穿了心脏。


    段浪站起身,走到沙里飞身边。


    他蹲下,熟练的在沙里飞怀里摸索,很快找出了一本被血浸透的刀谱,还有十几块沾着血污的银元。


    师兄的全部家当。


    段浪把刀谱和银元扔进系统空间,走向那两个刀客的尸体,面无表情的开始搜刮。


    几块碎银,十来块散碎的银元,还有些零碎的小玩意儿。


    做完这些,段浪看了一眼地面。戈壁的沙地坚硬干燥,用刀挖的话,不知道要挖到猴年马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念头一动。


    系统空间。


    他伸手按在沙地上,心念一转。


    脚下的沙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挖走,一块一块凭空消失,落入了他意识深处那个巨大的空间里。


    速度极快。


    几分钟的功夫,一个齐腰深的方坑就出现在面前。


    坑壁整齐,像是机器开凿出来的。


    他将沙里飞的尸体小心的放入坑中。


    没有立碑,也没说话。


    只是再次心念一动,空间里的沙土倾泻而出,将师兄的身躯缓缓掩埋。


    填好最后一捧土,段浪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个时代,人命比草贱。


    能有个全尸,入土为安,已尽然是福分。


    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片沙地。


    他回到和沙里飞藏身数月的废弃茅草屋。


    茅屋很大,外面破败,里面却有一个不小的空间。


    冬暖夏凉。


    段浪把搜刮来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两个刀客的佩刀,一些暗器,几件破烂的换洗衣物,还有加起来大概三十来块大洋的银元和碎银子。


    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了。


    他需要一个安稳的地方,来熟悉自己的新能力。


    练习刀法,还有枪法。


    段浪把银元和银票贴身收好,又将两把佩刀和杂物用破布包起来,趁着夜色离开。


    他去了离这里最近的干草垛。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但五脏俱全。


    段浪没去当铺,径直走进了一家叫“迎客来”的客栈。


    老板娘是个三十多岁的寡妇,风韵犹存,八面玲珑。


    沙里飞生前和她有些交情,她也时常帮沙里飞处理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哟,这不是小段吗?你师兄呢”老板娘正靠在柜台上算账,看到段浪进来,笑着打招呼。


    段浪把肩上的包裹往柜台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


    “师兄死了。”


    他平静的说。


    老板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了然。


    “出来混,迟早的事。”


    她打开包裹,看到里面的东西,眉毛挑了挑。


    “这两把刀还算不错,那些零碎玩意儿不值钱。一口价,三十块大洋。”


    “成交。”


    段浪点头。


    老板娘从柜台下取出个沉甸甸的钱袋,数出三十块银元推了过去。


    揣着三百多块大洋,段浪很快就在镇子边缘,租下了一间带院子的小房子。


    院墙很高,位置偏僻,正好适合他做些秘密的事。


    安顿下来的第一个晚上,段浪锁好院门,独自站在院子里。


    他再次拿出那把无限子弹的左轮手枪。


    月光下,枪身泛着幽冷迷人的光泽。


    他持枪的手很稳。


    稳的完全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也就在这一刻,那段尘封了十八年的记忆,无比清晰的在他脑海中展开。


    那一天,阳光很好。


    他,二十一世纪的普通社畜段浪,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彩票,心脏狂跳的冲进彩票兑换中心。


    他记得银行里消毒水的味道。


    记得柜台后年轻女柜员职业性的微笑和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羡慕。


    “先生,已经办理完成。”


    发财了。


    他走出体彩中心,狠狠吸了口混合着汽车尾气的空气。


    前所未有的香甜。


    从今天起,再也不用看老板脸色,再也不用挤早晚高峰的地铁。


    他要买大平层,买跑车,去环游世界。


    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他沉浸在喜悦中,没注意到路口传来的刺耳刹车声和人群的尖叫。


    当他反应过来时,一辆巨大的重型货车,失控的冲上了人行道。


    他最后的意识,是看到货车车头那两个巨大而讽刺的蓝色楷体字。


    大运。


    然后,世界陷入黑暗。


    他能“看”到自己的身体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撞飞。


    那张他还没捂热的银行卡,从口袋里飞出,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


    原来,人死后真的有灵魂。


    他漂浮在半空,看着底下混乱的场面,感觉不到悲伤,只剩下荒诞的麻木。


    看来这笔钱我是无福消受了,希望父母可以借此过的更好……


    就在他意识即将消散时,那道冰冷的机械音第一次响起。


    【检测到合适宿主灵魂强度符合标准正在进行绑定】


    【绑定成功。】


    【警告!宿主物理身躯已彻底损毁,无法修复。启动紧急预案正在搜索适配世界】


    【世界匹配成功正在进行灵魂投胎】


    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将他的灵魂卷入一个五光十色的通道。


    他的所有思绪,所有记忆,都被瞬间压缩,封存,然后陷入一片温暖混沌的黑暗。


    直到十八年后,在戈壁的血与火中,才得以重见天日。


    院子里,夜风微凉。


    段浪从回忆中抽身,低头看着手中的左轮手枪。


    前世的巅峰与陨落。


    今生的挣扎与新生。


    两段人生在这一刻完美交融。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深邃,再没有一丝迷茫。


    他的人生,从这一刻开始,才算真正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