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都市小说 > 五代离乱,花开彼岸 > 39. 密函
    张惠特意在后园设下家宴为朱凛和朱友裕饯行,每席旁边设一几,几上设炉瓶三事,焚着御赐的龙涎香。旁边有两三个侍女扇风炉煮茶、烫酒。


    “恭喜大王、王妃。”陈姨娘喜笑颜开对着朱凛、张惠道。


    张惠看着朱友裕和他的妻子刘景倩,又看了看朱凛,喜道:“同喜同喜。大郎成婚也有多年,如今景倩有了身孕,咱们朱家总算是后继有人了。大王也能宽心了。”


    刘景倩娇羞垂下了脖颈,摸了摸自己尚未隆起的肚子。


    朱友裕脸上泛起宠溺的笑,拿起一块糕点递到刘景倩手中。


    “大郎也是越来越贴心了。”陈姨娘打趣道,“你放心,你走后,王妃和我们都会细心照顾好景倩。”


    “有劳母亲和各位阿姨了。”朱友裕起身朝众人作揖谢道。


    陈姨娘笑道:“大郎太客气了。只盼景倩生下子嗣后,咱们王府能兴旺起来,二郎、三郎都已成亲,也要赶快哦。”


    李凌薇和李芫玉听了不禁浅笑,面露羞涩。


    “今日这场宴席也是恭送大王和大郎。”张惠端起酒杯敬向朱凛,“妾与众家人静待大王凯旋!”


    “静待大王凯旋!”众人举杯齐声恭贺。


    李凌薇缓缓举起酒杯,面上故作从容,心底却暗自藏着几分担忧。她素来厌恶宋文通,可眼下局势微妙,若宋文通能牵制住朱凛,倒也不失为一步可用之棋。


    酒至数杯,食供两套,陈姨娘出声惋惜道:“听闻前日王妃唱歌,三郎吹箫,平原公主抚琴,配合得相得益彰,未能一听究竟,真是遗憾。”


    “前日有幸一听,真乃仙乐和鸣。”朱晓静眉飞色舞地夸赞。


    陈姨娘望洋兴叹,“那就更加遗憾了。”


    “平原公主善琴,益昌公主善舞,如果加上益昌公主的舞蹈,想必更加精彩。”李姨娘不愿自己的儿媳屈于人后,自顾自夸赞道。


    李芫玉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满是得意之色,她的舞艺,自然是冠绝天下。


    陈姨娘兴致盎然,“不知今日能否有幸一观?”


    朱晓静抬眸望向张惠,眼底盛满了殷切的期待,“不如母亲今日再演奏一次。七娘也是意犹未尽呢。”


    “王妃歌声天下无双,我等早已朝思暮想,盼着再听一曲呢。王妃就可怜可怜我们吧。”陈姨娘央求道。


    众人听了,纷纷附和,皆言想再一观。


    朱凛却开口道:“王妃会不会过于操劳?”


    “难得今日齐聚一堂,正好乐一乐。就是不知道二位公主愿不愿意?”张惠见盛情难却,笑着问向李芫玉。


    李姨娘顿时觉得脸上生光,忙替李芫玉答道:“益昌公主自然愿意。


    “可……”朱友珪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李芫玉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无妨,妾愿为诸位演奏。”


    李凌薇见状只好笑着点了点头。


    “如此,便有劳二位公主了。”张惠微笑着看向众人,“阿贞你也去准备一下吧。”


    朱凛端着酒杯,见众人三三两两地散去,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浮现出一种新的战术。他猛地站起身,道:“王妃先准备,我突然有些军务要处理。”


    张惠欲起身恭送,即被朱凛按下,“王妃无须多礼,大郎你随我来一下。”


    “是。”朱友裕领命。


    李凌薇整理好衣裙,阿虔抱着绿绮台跟着她从后院走出,只见朱友裕紧随朱凛步入内堂,她心中暗觉有异,便吩咐阿虔先去后园,自己则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


    “这封书信你且收好,此次出征,需要按此排兵布阵,宋文通为人狡猾,你切记不可私换阵型。”朱凛将信封交给朱友裕。


    朱友裕双手接过,虽然觉得排兵有些不妥,但朱凛秉性言出如山无可违拗,当下只得领命:“是。”


    听到这里,李凌薇心生了偷取那封密函的想法。


    朱凛用兵素来自负高傲,刚愎自用。每逢战事,必先亲自拟定全套作战方略,下发诸将,严令必须依他所定排布阵形、进退攻守,半点不得擅自更改。


    昔日他命部下李谠、李重胤率汴军翻越太行山,奇袭晋王李用。二人未能按其排兵,贻误战机,致使汴军奇袭落空,大败而还,折损兵士万余。


    朱凛震怒,当即以贻误军机、违抗将令之罪,将李谠、李重胤按军法斩首。


    李凌薇紧贴墙垣,侧耳细听。


    “父亲放心,儿子定能攻克而还。”朱友裕踌躇满志。


    朱凛听后很是满意,“你是朱家长子,也是我最看重的孩子,待我荣登大宝之后,太子之位肯定传于你。”


    李凌薇听到朱凛这番大逆不道之言,胸中瞬间腾起一股怒火。她指尖不自觉死死抠住身旁青砖,只觉脑中一阵天旋地转,身形摇摇欲坠,险些站立不住。


    危急之际,朱友贞恰好快步上前,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稳稳扶住,同时暗中递去眼色,示意她切莫出声。


    朱凛又对朱友裕嘱咐了几句,便先行离开。


    须臾,朱友裕走出房间,冷声道:“出来吧。”


    李凌薇和朱友贞相视一眼,悻悻地走出来。


    朱友裕见是朱友贞,放下心来,又看向李凌薇,“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李凌薇心中怦怦乱跳,口中淡淡地说:“我是来找我的狗,不知道大哥指的是什么?”


    朱友裕“唰”地拔出腰间佩剑,指向李凌薇喉前,“既然你听到了,那么便不能留你在这世上了!”


    李凌薇顿时愣在那里,四肢动弹不得,面上极力保持平静,“我并不清楚大哥说的是什么。大哥为何如此无礼?”她顶着剑尖,甚至还往前挪了挪。


    朱友贞吓得脸色骤变,急忙上前两步,将李凌薇护在身后,“大哥放心,公主绝不会泄露半句。”


    朱友裕怀疑地看着朱友贞,“你如何知晓?”


    朱友贞坚定道:“我相信她,她是我娘子。”


    “如若她告诉叛军我们的军机,只怕我军在前线作战不利。”


    “大哥,我可以用性命担保公主不会说出去!”朱友贞不容置喙地向朱友裕解释,并握紧了李凌薇的手。


    朱友裕盯着朱友贞,厉声说道:“她是大雍公主,倘若被圣人得知我们刚刚的谈话,咱们一家的下场你可知道?阿贞,娘子有的是,大哥会再给你安排一桩好亲事。”


    朱友贞一言不发,握着李凌薇的手始终未松。


    刹时间,朱友裕提起剑刺向李凌薇,整个人杀气毕现。


    “大哥!”


    朱友裕将长剑又往前伸了两寸。


    朱友贞一把抓住刀刃,“大哥,求你!”


    鲜血从朱友贞掌心汩汩流出,朱友裕大惊,“阿贞你这是为何?”


    “大哥,求你!”


    朱友裕扔下手中的剑,神色却更加凝重。他瞅了李凌薇一眼,“今日之事你若是透露半句,我定是不会放过你!”


    朱友裕的话如针般狠狠地插进李凌薇的每一根毛孔里,她垂眸缄默,一言不发。


    朱友裕缓和了口气,对朱友贞说道,“明日我走之后,你在家中好好照顾母亲。”


    “大哥放心,我会的。”


    待朱友裕走后,李凌薇倒抽了一口冷气,内心的疑惑使她脱口而出,“你为何会相信我?”连忙掏出丝帕裹在朱友贞鲜血淋漓的手上。


    “我永远都相信你。”朱友贞一字一顿,铿锵有力,云淡风轻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波澜。


    刹那间一股莫名的温暖涌上李凌薇心头,她鼻子一酸,目光凝视着他:是什么让他如此信任?要是没有他的求情,自己会不会惨死在这里。顿时后背冒出一股冷汗,越想越害怕……


    朱友贞推了推心不在焉的李凌薇,“怎么了,吓到了?”


    李凌薇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大哥平时待人友善,今日之事实属偶然,你先歇息一会儿,咱们再回去。”朱友贞深情的眸子一直盯着李凌薇不曾移动半刻。


    李凌薇心疼道:“疼不疼?”


    “不妨事。”朱友贞收回自己的手,关切道:“你情绪恢复些了吗?”


    李凌薇点了点头。


    “真的没事了吗?”朱友贞再次确认。


    李凌薇点点头,“你这个样子,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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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该如何说。”


    “一会儿我来说,你放心。”朱友贞柔声安慰,命皇甫麟将剑拾起送回朱友裕处。


    李芫玉梳起高高的飞仙髻,换上一袭杏色圆领长衫,外套一件橘色坦领半臂,下着墨绿色齐腰襦裙,腰间配以蓝紫色配饰,上面绣了金色祥云纹样。


    她将长袖挽起,坐于朱友珪身旁,此时所有人都已准备好。


    “怎么去了这么久?”张惠看着才回来的朱友贞和李凌薇道。


    “我方才不小心将手弄伤,恐怕无法吹箫了。”朱友贞道,“公主不太舒服,也无法抚琴。”


    “你们俩怎么了?无大碍吧?”张惠关切道。


    朱友贞摇头笑道:“无碍,母亲。”


    “好。”张惠点了点头。


    李姨娘脸上闪过失落,一展锋芒之机,就这么没了。


    刘管家引着康勤从外而入,康勤一袭青衫,登堂拜谒。


    朱友贞见到康勤,满心欢喜地向朱凛和张惠介绍:“父亲、母亲,这就是我时常和您二位提起的安仁兄。”


    “康勤参见梁王、梁王妃。”康勤叩拜道。


    朱凛道:“听口音是砀山人?”


    康勤起身,“家乡正是砀山。”


    “那与我和王妃是同乡啊。”朱凛笑着看向张惠。


    “是啊。”张惠也笑起来,慈爱地看着眼前的同乡人。


    “这是砀山酥梨,听闻大王和王妃也是砀山人,特意带来给二位尝尝,还望大王和王妃莫要嫌弃。”康勤送上准备好的礼物,灵芝上前取下呈给张惠。


    “你有心了,这砀山梨,皮薄汁多,最是适合夏天吃。自从离开家乡,便日夜思念。”张惠拿起砀山酥梨问道,“成亲了吗?”


    “康勤不才,尚未娶亲。”康勤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朱晓静,“少时原本曾与一户窦姓人家定亲,可惜后来失散了,便耽搁了。”


    张惠脸色变得很奇怪,迟疑了半晌,“你是哪年生人?


    “回王妃,康勤乃是光启元年生人。”


    “光启元年……”张惠听了口中念叨着,心中涌起无限疑惑,面上却没有露出,只是笑着说,“那比阿贞大了三岁。”


    “听闻你擅长理财,日后可要多教教阿贞。”朱凛道。


    “梁王过奖,康勤实不敢当。”康勤谦虚道。


    张惠拿起茶盏,没吃两口就被呛到,“咳咳……咳咳……”


    灵芝连忙给张惠拍背缓解。


    “怎的咳成这般,是不是不舒服。”朱凛满眼心疼,“今日便到此处,王妃先回房歇息吧。”


    “无妨,只是……恐难再吟唱了。”张惠歉然道。


    朱凛体贴道:“王妃身子最重要,不唱就不唱了,有什么重要的。还是先回去歇息吧。”


    “莫要因为我扫了大家的兴致。”


    李姨娘不满地问了一句:“王妃无法歌唱,阿贞无法吹箫,平原公主无法抚琴,这可如何是好?”


    “康勤不才,学过几年抚琴。不知可否代劳?”康勤毛遂自荐道。


    “好。”朱凛点头应允。


    礼毕,康勤落座后拨动琴弦,声清韵美,李芫玉腰身一转挥袖而舞,一时间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了过去。


    李凌薇沉思:大雍如今危如累卵,一旦京畿失陷,阿耶重回长安更是毫无指望,如今必须偷下朱凛的作战密函。


    她远赴大梁本想监视朱家,可到头来却形同虚设,半点实事也未曾做成。顿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心中焦灼难安。


    她务必抓紧眼下每一个瞬间!


    李芫玉挥舞起长袖,戴着珍珠面纱的她宛如降落凡间的仙子,纤细轻盈的身体左旋右转摇曳生姿,腰饰上的金色刺绣纹样配合舞姿灵动飘逸,整个人显得明艳娇俏,博得一阵又一阵掌声。


    众人称赞不已:天家舞蹈竟是这般精妙。


    李芫玉身姿旋转不休,裙裾翩跹未歇。众人屏息揣测她何时才会停下,朱晓静已经开始默默数起圈数。


    待李芫玉回旋到朱友裕夫妇案前,李凌薇灵机一动,捡起座位旁花盆中的一粒石子对准她脚下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