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僵尸还在挣扎着起身，祝寒舟头也不回地唤出那只冰原雪狮，白狮子一脸不情不愿地走过去，抬脚踩在僵尸的胸口，踩一会儿还要干呕一会儿。
其他玩家见那僵尸已经完全被祝寒舟制服了，这才彻底瘫软在地。
他们进这个副本不过是为了日常闯关，谁能想到因为那个李哥的原因变成A级副本，还差点死在里面，这简直是无妄之灾。
“你来这个副本干什么，装好人吗？”
卢飞昂收起武器，双手插兜不屑地看着祝寒舟：“现在这么喜欢当好人，以前干什么去了。”
祝寒舟脸上的笑淡了一些，却没回答这个问题：“裴景玉让你来的？”
“你怎么好意思提景玉哥的名字！”卢飞昂看到祝寒舟淡然的样子，心里立时生了火气：“给些好处，说些好话谁不会做你们破晓的人知道你其实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吗？”
越巡听得皱眉，下意识拦在祝寒舟身前：“好好说话，我并不觉得他是你口中那种人。”
祝寒舟没想到越巡会替他说话，心里有一丝动容，对越巡摇摇头，看向卢飞昂：“我不知道你从他那里听到多少，但替我转告裴景玉一句话。找我报仇随时奉陪，但如果他把木仓口对准同是玩家的自己人，我不会坐视不理。”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僵尸，随手结局掉几个挡路的丫鬟婆子，转身走向周府院中其他厢房：“副本BOSS我替你们控制住了，怎么想办法镇压还是杀了它是你们的事，不用来找我。”
越巡见祝寒舟离开，自己也不准备继续留在这里，抬脚跟上了祝寒舟。
祝寒舟目标明确，直接走进了周员外的卧房，在周员外敢怒不敢言的眼神中关上了门：“老板不去卖保险，怎么反倒跟着我走了？”
“保险卖完了，不想听他们吵架。”
越巡头疼地按着太阳穴，不得不感慨人真是奇怪的生物。上一秒在生死关头面前配合无间，下一秒就在商量谁出力多，该怎么瓜分死去玩家的道具。
他不习惯这种场面，就不去打扰了。
祝寒舟看越巡手指一直压着太阳穴，想到他刚过来时看到的画面，轻声问越巡：“老板这该不会是…被那些人死亡的样子吓到了？”
是也不是。
越巡自认心理素质不错，一个人看恐怖片从来不挑时间，但也没经历过这种场面。
救一个人好难，越巡的爷爷被推进急救室时那么多厉害的医生都救不了他，他看着急救室门口的灯红了又绿，最后变成手术床上的一张白布。可为什么杀一个人却那么容易，快到眨眼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就没了呼吸。
这种割裂感不断撕扯着他的思绪，让他只想找一个清静的地方待着。
“闭上眼睛。”
祝寒舟的声音像一道清泉，让头疼不已的越巡下意识照做，然后他就感觉到一只温润的手覆上了他的双眼。
这只手的手心没有任何茧，温润的手掌一看就被人保养地很好。
黑暗中，越巡听到祝寒舟的声音：“在无限流中，生命就是这样脆弱的东西。这里面所有玩家，包括我在内，随时有可能在任意一个副本中死亡，但这不代表会有人停下脚步。”
越巡沉默着，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说祝寒舟这样厉害的人，拥有那么多积分和道具，为什么也认为自己会死在无限流里？
祝寒舟似乎猜到越巡想说什么，轻笑一声：“老板，等你在无限流里卖保险的时间再久一些，就会明白我刚才所说的话。哪怕是我，也有无数积分和道具换不回来的东西。但我们不会停下，哪怕前方是死路，玩家也要进下一场副本找点生路出来。不过老板的出现我很开心，这还是第一次在无限流里出现这么有趣的事。”
说罢，祝寒舟轻轻抬起手，将越巡送给他的按摩眼罩戴在对方脸上，十分自然地拉过越巡的手腕，将他带到床边，按着越巡的肩膀让他坐下：“那些玩家处理BOSS还要一些时间，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就坐在旁边看书。有我在，那些东西不敢进来。不过这礼物是老板送给我的，等出了副本记得还给我哦。”
越巡在黑暗中任由祝寒舟拉着他的手腕向前走，目不视物的感觉让他有些不习惯。
他刚跟着祝寒舟走了几步，祝寒舟就松开了手，扶着越巡的肩膀让他转身，随后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越巡摸着比他系统空间里稍硬的床，也没摘掉眼罩，用手摸索着侧身躺下：“谢谢。”
回应他的，是一句带着笑音的不客气。
祝寒舟手里翻着一本哲学书，听着越巡愈发均匀的呼吸声，翻动书页的动作更轻了。
越巡以为自己刚经历过心神动荡，即便有系统出品的按摩眼罩也会睡不踏实。
可不知怎的，随着按摩眼罩恰到好处的力道，他的精神逐渐放松下来，连祝寒舟偶尔的翻书声也渐渐听不见了，隐约间只听到一声系统提醒，再睁眼已经出了副本。
【宿主，你没事吧？】
越巡此时已经出了副本，正躺在自己系统空间的床上。
系统很担心越巡，站在越巡胸口低头看着他，两只小圆手试图把他戳醒。
越巡睁开眼睛，发现眼前一片黑暗，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戴着眼罩，于是伸手把眼罩拿了下来，看到周围熟悉的环境时才放下戒备。
此时他感觉精神放松，脑中一片清明，之前那些负面情绪已经消散地七七八八。
他看着自己手中那个熟悉的按摩眼罩，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一分价钱一分货。只不过这是祝寒舟的，他得找个机会再还回去。
“我没事了，副本什么情况？”越巡睡着之后的所有事情他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出的副本，只能问系统。
系统见越巡没事也放下心来，十分尽责地打开系统光屏给越巡解释：【那些玩家破解了书的后半本，已经顺利镇压了僵尸。而且由于玩家操作不当引起的副本变异，除了正常的通关积分外还补偿了除李双银之外的其他玩家每人5000积分。】
“这么多？”越巡拉着积分明细仔细看着，C级副本通关奖励只有200积分，但由于副本变异，副本等级提升到A级，所以系统给了他1000积分。再加上补偿款5000积分，这一趟仅仅是副本收入就已经达到了6000积分。
越巡本来该开心的，如果没有死那么多人的话。
系统似乎察觉到越巡心情有些低落，光团微微歪了歪脑袋：【宿主，你不开心吗？要不要保保唱首歌给你听，都是主系统买过版权的。】
越巡摇摇头：“没事，只是还没习惯无限流里这种残酷的现实。”
“不说这个了，”越巡打起精神，打开自己和夏绮的消息：“咱们的大单子还没谈完呢。等这单做完，我的主线任务四也该完成了，到时候给你煎牛排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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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保要吃红酒的！】
“未成年统吃什么红酒的。”
越巡一锤定音，按照采购单上发来的明细采购好赠品，统统装在系统空间里打包出发。
不管未来怎么样，现在他保险卖出去的越多，越有可能帮到这些在无限流里的玩家们。
夏绮约的地点在祝寒舟家，这是祝寒舟定的。
越巡再次看到那个熟悉的地点时心情有点复杂，上一次他来这里是为了开单，没想到一转眼反而被客户救了。
所以他现在的心情一直保持在有点丢人和他人真好之间来回摆动，他就这么纠结着和系统踏进了祝寒舟的别墅。
也许是最近休息好了加上心情不错，祝寒舟整个人看着比平时更加容光焕发，脸上的笑容连越巡看了都有短暂的恍惚。
想到玩家论坛里关于祝寒舟感情生活的绯闻贴，越巡承认祝寒舟就是有这个资本。
“老板昨天睡得好吗？”
祝寒舟语气熟稔地问越巡，仿佛两人已经是朋友一般。
夏绮不由得侧目，老大不是去救场的吗，怎么一下子和越巡关系这么好，还关心对方晚上睡得好不好？！
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越巡也没多想，顺着祝寒舟的话点头：“睡得很好，还要多谢你这次在副本里救我。”
“老板客气了。”
祝寒舟这次面前放的是一盘西瓜，系统这个大馋统几分钟前就在仗着别人看不到它偷啃了，越巡觉得很丢脸，所以一直也没碰。
祝寒舟以为越巡拘谨，主动将西瓜往他那边推了推：“尝尝，是脆甜口的，味道很不错。”
越巡：“......”
越巡没办法，还是在祝寒舟期待的目光下拿起一块，味道确实很不错，如果忽略它被系统啃过的话。
夏绮拿起赠品单解释：“因为最近公会有考核转正的新人，所以我稍稍变动了一下，这是最新的单子，您看看有没有问题。”
增加几个人而已，对越巡来说不过多买几件赠品，问题不是很大：“可以。”
越巡新增了一些赠品，夏绮非常苦恼地在里面选了几件看起来功能明确、大众通用的，那就是小狗挂件、打火机、瑞士军刀（小）、记号笔以及隔音耳塞。
虽然其中有些道具描述很一言难尽，比如那对写着“虽然您开启了静音模式，但讲话时记得使用正常音量”的隔音耳塞。
像这样看不懂描述的道具还有很多，夏绮努力挑了一组看起来功能全面、适应多种副本环境的道具。
越巡买好赠品，夏绮看过没问题之后，祝寒舟爽快地付了积分：“老板，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越巡说完也没马上离开，反而正色看向祝寒舟：“我想请教一件事情，无限流里有没有能让玩家变强的地方？”
想到上个副本里的是，祝寒舟不难猜出是越巡本人需要，于是笑着点点头：“别人或许没有，但我有。更准确地说，是破晓有。”
“什么意思？”越巡有些不解，难道他还需要先加入破晓公会吗？
祝寒舟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不需要加入破晓公会。老板听说过全息创造馆吗？”
越巡露出迷茫的表情，祝寒舟也不在意，继续解释：“那是破晓公会的产业，一款模拟历次副本内容复刻出来的...”
“魔鬼训练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