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芝后赶来看完全程,最后周荷花哭着跑回了家,都没用自己出手,周秀秀就替周萍出了头。
难怪几个孩子那么依赖她。
另一边的周荷花哭着跑回家,不仅没有被安慰,反而当头挨了周有田一巴掌,“蠢货,眼皮子浅的东西,不安安心心在家等着出嫁,出去给我丢人现眼!”
早有那腿快嘴快的好事者先一步,跑来周家老宅打听是不是真有这么回事,被周有田赶了出去,如此做派,别人还有什么不懂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看到自己女儿被打,林金花还是心疼的,上来护在身前,“爹,你说荷花干嘛,都是周秀秀那个小贱人,自己嫁不出去,还要败坏咱家荷花的名声。”
“还有宋芝那个死寡妇,有点钱就知道嘚瑟,她一个当婶娘的,侄女出嫁她买东西添妆不是应当应份的吗”
转过头她又责备自己闺女,“都是要出嫁的人了,怎么这么不稳重,想要什么东西,何必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抢,宋芝是个软的,回头娘给你去上门要,她还敢不给?”
“行了,还嫌不够丢人吗?要哭滚回屋子里哭去。”周长兴看着哭哭啼啼的大女儿,烦躁地吼道。
周荷花在屋子里又委屈地哭了一会,想到周萍和周秀秀头上的绒花,不由得埋怨起自己家人。
她都听到了,他们可是收了整整10两银子,还有两百斤粮食当聘礼,将自己卖给了那个老男人,可是到头来,她要一朵绒花他们都不舍得给她买。
凭什么连周秀秀那个小贱人都有的东西,她却不可以有!
又想起了娘跟她说的话,等她嫁到县城,就再也不用过忍饥挨饿的日子,刘家日子还算殷实,到时候她要买更漂亮的绒花,气死周秀秀。
“爹,我听说宋氏真的开始收麻芋子了,10文钱一斤,咱们要不要也挖一点送过去。”周长顺觉得虽然比不得药材价格高,但好歹是个进项。
“送什么送,你个蠢货!”周有田踢了二儿子一脚,“她能10文钱收,说明她还有赚头,这差价咱们自己挣不好吗?”
“就是,二弟你别听她说什么不是药材,她也就忽悠忽悠村子里像你这样的蠢货。”周长兴目露精明,“爹,咱们也在村里收如何,11文一斤,压她一头,回头倒卖还能赚它一笔。”
“这事不急,回头去镇上,确认麻芋子有赚头再做也不急。”周有田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宋芝那娘们不肯教他们认更多的药材,就别怪他们抢她生意!
他们周家,还轮不到一个女人耀武扬威。
……
宋芝第二天做了差不多100斤的凉拌魔芋到镇子上,想着再快可能也要到巳时才能卖完。
却没想到刚到第一天摆摊的地方,就遇见了昨天最后包场的蓝衣男子。
“这位娘子,我们详谈可好。”
男子把他们带到了福运酒楼,“我是这家酒楼的掌柜,鄙姓徐。”
宋芝并不意外,也跟着自报家门。
见宋芝依旧气定神闲,徐掌柜便开门见山,
“宋夫人,不瞒你们说,昨日因为你们那一道菜,我们酒楼的营业额就上浮了三成,因此我想和你们长期合作。”
宋芝抿了一口茶水,不慌不忙道,“徐掌柜想怎么个合作法。”
徐掌柜思索了一下,问道,“不知这吃食你们还能做多久。”这个时代,吃食受季节农令影响很大,他这句话,也是想试探出一些关于魔芋的信息。
宋芝大概了解到,魔芋最佳的采挖期其实是农历九到十月份,她现在就开始做这门生意,也是怕日后干旱严重,怕魔芋活不到那个时候。
但要说吃食能做多久,自然是只有一个回答,“您若是想要,我们可以一直做。”她有系统这个作弊空间,只要加大收购量,就不怕魔芋会坏掉,即使收购的魔芋量不够,她还可以从系统超市购买,这玩意儿也不贵,她还是买得起。
没获取到有用信息也不恼怒,索性有银子赚就是好事,“每斤30文的价格,我每日暂定100斤,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这岳麓镇你只能卖我一家。”这一带的村子,大多都建在岳麓山脉附近,镇子便因此得名。
宋芝觉得他这个要求也算合理,便答应了下来,约定好每日卯时到运酒楼送货。
想了想,宋芝又继续开口,“不知道徐掌柜对食谱有没有兴趣?”
徐掌柜听到这里眼前一亮,“宋夫人还有什么拿手绝活?”
宋芝微笑,“您明早一试便知。”
第二天送货时,宋芝特地留了两块魔芋豆腐,拿给徐掌柜看,“还请徐掌柜准备一只处理好的鸭子。”
徐掌柜吩咐手下去办,“不知道这魔芋,是何物所做?”
宋芝此刻没什么好隐瞒,“是麻芋子。”此事早晚会走漏风声,与其到时候牵扯出不必要的误会,不如此时坦诚相告。
“竟是麻芋子!”徐掌柜当然知道麻芋子,若是先知魔芋是麻芋子所做,他还会有偏见,可尝过了魔芋之后,只会惊讶宋芝的巧思,竟能将麻芋子的毒素去除。
“食不厌精,烩不厌细嘛。”
酒楼人手已经将鸭子处理好,宋芝一个人走进厨房,做了一道魔芋烧鸭,当然是用茱萸代替了辣椒。
徐掌柜在外间闻到香气时,就已经食指大动,等尝到嘴里,更是眼前一亮,转瞬的功夫,大半盘已经空了,“不知宋夫人这道魔芋烧鸭的食谱,打算怎么卖?”
“一口价,两百两!”
饶是这两天见识了一些,周健还是险些被吓了一个趔趄。
徐掌柜也吃了一惊,“鄙店是诚心和夫人您做生意的,只是这个价格,着实有些高了吧。”
宋芝一本正经地忽悠,“实话和您说,看似贵店买的只是一份食谱,但我这调味的方法,可以让许多菜色口味都再上一个台阶。换句话说,您买的是我祖传的手艺。”
“您既然是掌柜,背后必然还有东家。”
“能开得起这么大酒楼的人,又怎么会只有这一处产业。便是只有一处,我敢保证,只要用了我这法子,你们往后开分店的日子便指日可待。”
徐掌柜被说得有些心动。
宋芝猜的没错,徐掌柜的东家,生意遍布整个顺昌府。若是真的如宋芝所说,可以让其他菜肴也增香不少,那为东家献上这个方子的他,一定会更加得到东家的赏识。
徐掌柜咬咬牙,“好,那就两百两!只是要立契书,你们要保证法子绝不外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