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这么几个时辰,外面天色似乎渐渐明朗。
已经听到士卒在校场操练的动静。
她也有点睡不着,干脆起床洗漱。
秦护卫想去给她领朝食,姜绾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去伙头营吃吧。”
秦护卫有些担忧:“这……姜大夫你的身子……”
姜绾莞尔:“无妨的,我穿厚实些。闷在里头实在无聊,也该松动松动身子,好得快些。”
她躺了这么些日子,骨头都快躺软了。
姜绾穿戴整齐,从营帐出来,四周的士卒们见了她,再也不似从前那般嘻哈打闹,同她玩笑,反倒各个低着头恭敬冲她鞠躬行礼,而后快步跑开。
搞得她怪不自在的。
秦护卫见状解释:“姜大夫您莫要怪他们,这几日您发着烧昏迷,侯爷动了怒,差点儿连李军医给一块砍了。”
“先前有好些士卒伸长了脖子想要知晓您的情况,在主帐门口经过,也被侯爷重罚,打了数十下板子,人都差点废了。”
“那日有个小士卒来送吃食,您昏迷着,无意中扯住了他的衣角,侯爷将人给丢了出去,差点儿喂了狼,好歹是让楚军师给劝住了。”
“闹了这么一遭,如今侯爷对您的态度,想必您自己也是知晓的,自然无人再敢接近您。”
姜绾感激地冲他点头:“多谢你与我说这么多。”
否则她这些日子浑浑噩噩躺着,什么都不知道。
到了伙头营,秦护卫也不敢真让她跟底下士卒们混在一处吃,只引着她去了军师和都尉们吃饭的帐篷里。
楚卓正在吃粥,见了她倒是不见外,笑眯眯的招手:“姜大夫,来这儿坐!”
姜绾难得见一个不拿自己当活阎王的人,终于露出几分笑意,端着朝食往他那桌坐下。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
楚卓才问:“侯爷怎么舍得放你出帐一个人用膳?”
姜绾扯了扯嘴角:“听说有突厥袭城,他带人过去了。”
楚卓闻言,叹了口气:“这些个突厥,最近是越来越不消停了。大战怕是也不远了……”
“还不如早点开打,省得这般东一下,西一下,着实烦人,侯爷最近的头疼病定然犯得勤。”
姜绾有些不解:“军中这样多人,次次都要他出面吗?”
楚卓摆摆手:“你不知道,这些突厥人常年与大盛为敌,对北境大营的兵力了如指掌。”
“那些搞突袭的人,是特意针对北境士卒训练出来的,专克他们。”
“他们行踪不定,神出鬼没,且打家劫舍毫无章法,即便是这些都尉和我,也常常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弄得晕头转向。”
“他们并不是固定一队出击,而是三五个小队,分别袭击不同的据点。”
“时而声东击西,时而唱空城计。”
“除了侯爷,谁也对付不了他们。”
姜绾抿了抿唇,没吱声。
三不五时睡不了整觉,陆凛便是有通天本领,也架不住这样熬的。
楚卓也看穿了她心里的想法,耸了耸肩:“你也莫要担心侯爷,他自有应对之策。”
“况且,侯爷也并非被动挨打的蠢人,咱们这不最近操练越来越勤了么?”
姜绾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准备要开战了?”
楚卓点头:“与其这么被吊着不上不下,不如一劳永逸,一路往北打,将这群孙子送回雪原老家。”
姜绾神游着喝了几口粥,又想到什么似的,有些担忧:“如此,怕是师出无名吧?”
楚卓好笑道:“那怎么了?侯爷的名声你还不知道吗?”
正因如此,她才觉得奇怪。
按理说,陆凛既如此聪慧,能与突厥人周旋久,怎么也不该会让自己的名声在北境烂成那样。
她又问:“军师,先前我与侯爷提议的退伍伤兵惠民政策,你还记得吗?”
楚卓想了下,点头:“记得啊,你那提议是极好,不过侯爷没让推行,怪可惜的。”
姜绾奇怪的正是这个:“他为何不让推行呢?如此一来,百姓受益,他的名声也能好些,如此不一举两得吗?”
楚卓摆摆手:“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姜绾还是觉得奇怪,陆凛既不是蠢人,却让自己的名声一烂再烂。
倒像刻意为之。
小说剧情中,陆凛结尾起兵造反失败,不就有民心不向的原因在里头么?
想不通,姜绾便也没再钻牛角尖。
这些都不是她目前需要关心的。
她需要在意的是,若真打起来,陆凛定然会异常忙碌。
她再想刷生命值,怕是没有现在这样方便了。
如是想着,姜绾扭头朝秦护卫喊道:“秦护卫,你帮忙打一份羊肉羹、两个肉馍,再打点凉拌的芽苗和酸芦菔吧,侯爷定然还没用早膳,我回头一并带回帐中。”
秦护卫点头:“是。”
楚卓笑着揶揄:“姜大夫开窍了?看来是要与侯爷好生相处了?”
姜绾扯了扯嘴角:“唔……也是没有办法嘛,总不能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天天跟他干仗吧。”
这话说得楚卓和秦护卫等人都忍俊不禁起来。
他们自然也都盼着姜绾好,希望她能跟陆凛好好相处。
这世道是这样的。
她一个妇道人家,被侯爷看上了,即便是弟妹又能如何?
拼死反抗也不过是白送一条性命罢了,何苦呢?
况且陆凛的态度早已十分明显,他们也早早将她当做侯爷的女人。
只她自己反应慢些,一直被蒙在鼓里。
姜绾吃饱饭,拎着备好的早膳回到主帐。
看到营帐门口打滚的铁头,她便知陆凛回来了。
铁头见了她手里的食盒,开心地就要弹射扑过去。
姜绾吓一跳,下意识抬手去挡。
她这小体格子,没生病都经不住铁头那一下,莫说大病初愈,身子骨还弱着了。
营帐中适时响起警告的低咳嗽。
铁头只能幽怨又不舍地停住脚步,绕着姜绾讨好地蹭了两下,拱得她几步踉跄。
姜绾安抚地摸了摸它的脑袋,拎着食盒进了营帐:“兄长,我给你带了朝食。”
陆凛站在营帐中,身上的战甲已经脱下,露出里面的玄色衣衫,绣着银色的祥云纹路,身姿挺拔紧绷,如同出鞘的黑沉宝剑,凛冽又锋利。
他正用薄荷叶浸泡的水漱口,洗手,眉头皱得紧,阴森鬼气的面容紧绷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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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看得出很暴躁,心情不太好。
姜绾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手里的食盒不动声色捏紧。
“杵在门口还等我请你么?”陆凛不耐的声音响起。
他冷冷一眼瞥过来,眉眼还残留着战场上下来的血腥与锋芒,不怒自威。
姜绾迟疑一瞬,走了过去。
陆凛冷着脸夺过她手里的食盒,朝她抬手。
那架势,简直像是要来拧她天灵盖。
结合着他身上铺天盖地的血腥气,再形象不过了。
她下意识抬手去挡,缩瑟一下。
预料中的疼痛没出现。
她的额头覆上来干燥滚烫的大掌。
姜绾怔然睁眼,从手指的细碎缝隙里,对上他清冷寒冽的眸。
他只是在确定她没有继续发烧后,收回了手,夺过她手里的食盒径自坐下,摆出朝食。
姜绾发现自己误会他了,讪讪摸了摸鼻子,跟着坐过去:“兄长……”
陆凛扫了一眼这些吃食:“给我带,你自己的呢?”
姜绾忙解释:“我……我在伙头营吃过了。”
陆凛闻言,脸色愈发阴沉:“谁准你去伙头营的?”
病才好了点,不好生歇着,乱跑什么?
秦瑜留给她难不成是当吉祥物摆的?
用得着她事事亲力亲为去跑腿么?
姜绾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昨夜抱着她狎昵又痴缠,这会穿上衣服,坐在她面前,却是从前那副疏冷难以接近的嘴脸。
可一想到日后可能生命值没那么多机会刷,她又舍不得浪费时间来跟他置气。
她闭了闭眼睛,压下心头想要骂人的冲动,问他:“兄长可是头疼病又犯了?我再做个香包给你好么?”
陆凛盯着她片刻,似是察觉到她的妥协与示好,眉眼寒意消融几分,“嗯。”
顿了一会,他忽然又问:“你的身子还需将养几日,我让李军医给你开了调理身子的药膳汤方,与鸽子一道炖着,每日一只。”
姜绾下意识拒绝:“不用的,我身子养几天便好了……”
陆凛:“要的,病走如抽丝,正是进补的时候。”
他意味深长地在她身上扫了一眼:“你太弱了。”
姜绾身体倏地紧绷。
她差点儿忘了,昨日陆凛与她摊牌。
他要她做他的女人。
再装傻充愣是不能够了。
他嫌弃她身子弱,昨夜会放过她,也是看在她尚在病中的份上。
他这样我行我素的人,与她捅破了窗户纸,自然不屑于再伪装。
或早或晚,他总会想要她。
姜绾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莫名有些如坐针毡,连带着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好似开始发烫。
她现在生命值也才20年出头。
还有一大半没走完。
恰在此时,秦护卫送了她的药膳进来。
鸽子汤的浓香混着中药的气息,不腻人,闻着很舒服。
姜绾盯着端上桌的药膳,忽然心生一计。
她一个大夫!
能让十万大军半年都不举。
还治不了一个陆小凛?
她下意识往陆凛□□瞟了一眼,眸色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