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其他小说 > 是男朋友?不,是老婆 > 第405章 还能装下你
    第二天早上。


    江屿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是今天的面试名单。


    他穿着件浅灰色的家居短袖,头发还没吹,湿漉漉地垂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厉枭从主卧走出来,手里拿着吹风机,走到沙发边。


    “头抬起来。”


    江屿乖乖抬起头,厉枭的手指插进他湿漉漉的发丝里,暖风嗡嗡地响着。


    “网上那个视频你看到了吗?”


    江屿的声音在吹风机的噪音里有些模糊。


    “什么视频?”


    厉枭的手指在他发间穿梭,动作很轻。


    “昨晚陈辰被警察带走的视频。”


    江屿把平板举起来,屏幕上是本地一个视频号的推送,标题写着——


    【“迷途”调酒师因散布谣言被警方带走,此前曾发短信称比赛“内定”。】


    底下评论区已经盖了上千楼。


    厉枭关掉吹风机,放在茶几上,接过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往下划。


    【这人不是“迷途”的调酒师吗?怎么还害自己老板?】


    【嫉妒呗。自己没本事进复赛,就编瞎话抹黑老板。】


    【听说他还在短信里说老板是被人包养的,这不就是造黄谣吗?太恶心了。】


    【在现场,昨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了,还说“我就是个普通人,没背景没靠山,只能这样活着”。我听完都觉得可悲。】


    【普通人多了,也没见都像他这样。】


    【心疼“迷途”老板。认认真真办比赛,被自己员工背刺。】


    【这老板格局是真大,昨天陈辰那么骂他,他都没急眼,换我早上去抽他了。】


    厉枭把平板递还给江屿,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


    江屿接过平板,按灭屏幕,靠在沙发背上,声音很平静。


    “之前骂我的那批人,现在又开始心疼我了。昨天还说我是作秀,现在又说我是被员工背刺的可怜老板。”


    厉枭在他身边坐下,手臂很自然地搭上他身后的沙发靠背,拇指指腹轻轻蹭着他的后颈。


    “明天如果出了什么事,这些人又会换一副嘴脸。”


    江屿肩膀贴着厉枭的手臂,侧过头看着他。


    “你倒是看得透。”


    厉枭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自嘲:


    “看得透,是因为被骂多了。”


    江屿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解锁,点开微信,翻到陈经理的对话框,打字。


    “我跟陈经理说一声,让他把陈辰的工资结了。”


    厉枭凑过来看他的屏幕,下巴几乎搁在他肩上,呼吸喷在他耳廓上,温热。


    “还给他结工资?”


    “他犯了错,该罚。但他该得的,也得给。”


    江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字,发送。


    厉枭盯着那行消息看了两秒,然后偏过头,唇在江屿的耳廓上蹭了一下。


    “我老婆心真好。”


    江屿被他蹭得痒,缩了一下脖子,用手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腰。


    厉枭闷笑一声,退开一点。


    “对了。”


    江屿忽然想起什么,声音认真起来:


    “程一和林建知道‘迷途’忙不过来,今晚就过来入职了。还有那几个新招的调酒师,今天也可以上手了。”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起来:


    “晚上我就不用在酒吧调酒了,早点回来陪你。”


    “不用,忙你的就行。”


    厉枭说得随意。


    “不用?”


    江屿侧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回头,嘴角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


    “那行,那我就晚点回来。”


    厉枭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然后凑近,鼻尖蹭了蹭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嘴角翘着:


    “用。”


    江屿被他蹭得痒,笑着躲了一下:


    “那我面试完就回来。”


    “行。”


    厉枭把江屿整个人圈进怀里,低头看着他:


    “我和妹妹去接你,晚上咱们去外面吃。妹妹后天就开学了,带她去吃她最喜欢吃的火锅。”


    江屿靠在厉枭怀里,仰头看着他,一脸疑惑:


    “妹妹刚才出门的时候,不是说和同学在外边吃吗?”


    厉枭低头,轻轻咬了咬江屿的鼻尖:


    “妹妹说的是,中午和同学在外边吃。你肯定光顾着看面试名单了,没仔细听。”


    江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声从他喉咙里溢出来,轻而软。


    他确实没仔细听。


    早上江晴出门的时候,他正低着头翻看面试名单,余光瞥见她换了鞋,听见她说“哥我走啦”,他应了一声“嗯”,目光没离开过屏幕。


    后来她又说了什么,声音被门关上的声音盖住了大半,他只隐约听见“同学”“吃完饭再回来”几个词,具体是中午还是晚上,根本没往脑子里去。


    厉枭看着他这副“被拆穿了但不想承认”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他低头,鼻尖蹭着江屿的鼻尖,呼吸温热,带着他惯用的那款须后水的味道。


    “你这脑子,除了调酒和酒吧,还能装下什么?”


    “还能装下你。”


    江屿说得理所当然,眼睛弯着,那弧度从眼角蔓延到眉梢,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笃定。


    厉枭盯着江屿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江屿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跟你学的。”


    江屿的声音带着笑意,手指插进厉枭的发丝里,轻轻梳理着。


    厉枭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看着他。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见彼此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厉枭的目光从江屿的眼睛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停在那里。


    江屿的嘴唇微微抿着,下唇嘟起一个柔软的弧度,看起来很好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