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充会儿电。”
江屿的声音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厉枭的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他环住江屿的腰，手臂收紧，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另一只手从江屿的后背滑到后脑，掌心贴着他脑后的头发，轻轻摩挲着。
空调的冷风从头顶吹下来，把两人身上的热气一点点吹散。
厉枭的声音闷在江屿颈窝里，带着笑意:
“充电完成了吗？”
“百分之六十。”
江屿的声音带着一点懒意。
厉枭的嘴角弯了一下，偏过头，在江屿的侧颈上啄了一下，收紧手臂，把人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
过了一会儿，江屿直起身，看着他。
厉枭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嘴角都弯着。
“饿了。”
江屿忽然开口。
“想吃什么？”
厉枭的拇指指腹在他后颈上轻轻蹭了一下。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厉枭笑了，凑近，在江屿的嘴角啄了一下，松开环在他腰上的手:
“走，煮面。”
江屿从他腿上下来，跟在他身后走出书房。
“要不要问问妹妹饿不饿？”
“嗯，你去问问。”
厉枭走向厨房，江屿走向江晴的房间。
江屿走到江晴的门口，敲了敲门。
“进。”
江晴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江屿推门走进去。
江晴正躺在床上刷手机，看见江屿推门进来，开口：
“哥，你回来啦？”
“嗯。”
江屿走到床边看着她，声音很轻：
“你饿不饿？你厉哥哥要煮面，你吃不吃？”
江晴摇头：
“我不吃啦，准备睡了。你和厉哥哥吃吧。”
江屿坐到江晴的床边：
“你那驾照寄来了吗？”
江晴坐起身，靠在床头：
“还没，说是一周内寄到。估计就这一两天了。”
“嗯。”
江屿点点头：
“快开学了，看看缺什么东西，抓紧准备。”
“不缺什么了，我在网上买的差不多了。”
“行。”
江屿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准备转账：
“我再给你转点钱，想买什么就自己买。”
“不用了，哥。”
江晴按住江屿的手，不让他转：
“你之前给我转的还剩好多。”
“那不够了就跟我说。”
江屿把手机放回口袋。
江晴点头：
“嗯。”
“快开学了，紧张吗？”
江屿的声音放得很轻，拇指在膝盖上轻轻蹭了一下。
“不紧张。”
江晴把手机放在枕边，嘴角弯着：
“就是有点期待。不知道室友什么样，不知道食堂好不好吃，不知道……”
她顿了一下，声音放轻了一点：
“不知道妈要是知道我要去京大了，会是什么反应。”
江屿的手指停了一下。
窗外蝉鸣一阵一阵的，空调送风的声音细微，把房间里那点安静衬得更静了。
“会很高兴。”
江屿的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肯定到处跟人说，见人就夸。‘我闺女考上京大了’，‘我闺女学的计算机’，‘我闺女以后可是要当工程师的’。”
江晴被他的话逗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她低下头，手指攥着被单的边角，捏了又松开，松了又捏。
江屿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江晴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眼眶还红着，但嘴角已经弯了起来：
“哥，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我以前不会说话？”
“以前你不是这种说法。”
江晴想了想，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以前你说‘妈会高兴’，就完了。现在你会说‘妈会到处跟人说，见人就夸’，还会学妈的语气。”
她的声音放轻了一点，眼睛里带着一种“我什么都知道”的狡黠：
“是因为厉哥哥吧？”
江屿的手指顿了一下。
“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有些发虚。
“他天天跟你说好听的，你听多了，自然就学会了。”
江晴说得理所当然，嘴角翘着一个促狭的弧度：
“这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江屿被她噎了一下。
他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说不过她。
他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
“对了，你厉哥哥说，想给你买辆车，让你开着上学，方便。你怎么想？”
江晴愣了一下。
“开车上学？”
“嗯。”
江屿手臂搭在膝头，姿态放松：
“他说，你刚拿本，得多练练。不然回头就忘了怎么开了。”
江晴想了想。
“我确实想开，刚学完手正痒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心动，但很快又摇了摇头：
“但我觉得没必要买车。我就偶尔开开你的车练练手就行。”
江屿看着她，没说话。
“再说了，刚上大学就开车去，太高调了。”
江晴掰着手指头数：
“我一个星期才回来一次，平时车在学校停着也是浪费。来回坐公交车又方便又便宜。”
“行。”
江屿从床边站起来，低头看着她：
“那就先不买。到时候也别坐公交车，让司机接你。”
“嗯。”
江晴点头。
“早点睡。”
江屿往门口走。
“哥。”
江晴忽然叫住他。
江屿转过身。
江晴靠在床头，嘴角弯着，眼睛亮晶晶的：
“你跟厉哥哥说，谢谢他的好意。车虽然不买，但心意我领了。”
江屿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行。晚安。”
“晚安。”
江屿走出江晴的房间，轻轻带上门。
他走到厨房，厉枭正站在灶台前，用筷子搅动锅里的面条，蒸汽升腾，把他侧脸的轮廓蒸得有些模糊。
厉枭穿着件深灰色的家居短袖，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锁骨。
“妹妹吃吗？”
厉枭头也没回，声音被抽油烟机的噪音盖得有些模糊。
“不吃，说要睡了。”
江屿走到他身后站定，下巴抵在他肩上，手臂环上他的腰，整个人贴在他后背上。
厉枭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靠进江屿怀里。
灶台上的锅咕嘟咕嘟冒着泡，蒸汽弥漫，把两个人笼罩在白色的雾气里。
厉枭的手覆上江屿环在他腰间的手背，拇指指腹在他指节上慢慢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