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宅正门步入,几名佣人端着盛得满满的果盘,蜜柚、石榴、秋月梨、葡萄一应俱全,步履轻缓地往正厅方向走去。
唐宁扫眼一看,认出这些都是城郊庄园刚熟透的时令鲜果。
看来是老太太回来了,现在估计已经知道了昨晚的事情。
走进正厅,明显,屋子里气氛凝重,佣人呼吸都不敢大声。
唐宁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走过去叫了人。
老太太笑道,“都是庄园刚摘的新鲜果子,快过来尝尝。”
唐宁坐去了陈砚珩身边。
佣人早已将鲜果切得大小适宜,摆放精致,她拿起银质水果叉,叉起一块秋月梨送入口中,果肉水润清甜,汁水在舌尖化开,外面卖的远不及庄园原生的滋味。
老太太看向她,语气带几分意有所指:
“好吃吧?我让你和砚珩过去玩,你们也不去,我这不就带回来给你们尝尝,谁知道我这高高兴兴回来,听说了昨晚的事情,真是意外啊。”
她慢条斯理地咀嚼着果肉,神色平静无波。
她心里清楚,这事终究躲不过去,片刻后,她垂下眼,浅淡一笑,从容开口:
“奶奶,你说的是宋栀那事?昨晚是他们不分青红皂白污蔑了我,正确说来,应该是我帮了宋栀,毕竟位置是我猜出来的。”
曲迟那个疯子,如果她没有及时猜出来,曲迟指不定把事情做绝。
曲迟私下结识不少黑道闲散人员,那帮人行事狠戾不择手段,向来不留半分痕迹。
昨夜宋栀也提过,绑匪提前听到风声,率先撤离,反倒无从追查踪迹。
想到这,唐宁突然心头猛地一凛,浑身汗**骤然竖起。
唐宁猛然想到什么,身体汗**直立。
她想起了自己之前那场莫名其妙的**案,同样做得干净利落,没有留下半点蛛丝马迹,这样看,两者的手法还真是相似,难道那一次也是曲迟。
陈孚升沉凝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几分审视与不信任:“你真不是嫉妒宋栀,故意叫人把她绑了。”
唐宁抬眸望向他,神色坦然,不卑不亢:“爸,我知道你一直看不上我,觉得我配不上你们陈家,但是我还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情,奶奶之前就明着跟我说过,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是陈太太,宋栀那样的上不了台面,有奶奶这话兜底,我用得着多此一举去作死吗?”
陈砚珩缓缓抬眼,深邃眸光淡淡扫过她,转瞬又垂落眼帘,神情晦暗不明。
唐宁这番话有理有据,堵得陈孚升哑口无言,陷入沉默。
老爷子目光落在唐宁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探究:“那你为什么不和砚珩一起回来?不是心虚?”
以前老宅但凡有事叫他们回来,唐宁绝不会拖沓迟到,像今天推脱不来的情况,几乎没有。
唐宁应对得从容自若,语气带着几分隐忍的委屈:
“昨晚我睡得好好的,跟我结婚四年的丈夫就因为外面一个女人出意外,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直接将责任甩给了我,甚至用我最好的朋友威胁我,我连生气委屈都不行吗?如果不是爸今天打给我那一通电话,我确实不想过过来。”
她压下心绪,一吐为快,“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们陈家,但是我好歹也是你们陈家下了聘礼正儿八经嫁进来的,我不想受这么大的冤枉,还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她转头看向端坐主位、执掌陈家主事权的老爷子,字字清晰:
“如果你们怀疑是我,尽可以去查,有证据的话,我任你们处置,没有的话,我也希望我能得到我该得到的补偿。”
话音落下,她侧头看向身侧的男人,语气平静无波:“曲迟那边,你应该已经着手调查了吧?”
陈砚珩幽深的眼眸凝着她,情绪晦涩难辨,只淡淡吐出两个字:“在查。”
唐宁顺势看向老爷子,语气添了几分深意:“曲迟私底下做过的荒唐事,砚珩或许还没来得及跟你细说。”
“唐宁。”陈砚珩开口打断她。
唐宁知道,他不想更多人知道这种事情,有洁癖的陈砚珩连心理都有洁癖,很恶心曲迟那癫狂的做法。
但唐宁不会如他所愿,如今陈家所有人都怀疑她因为一己之私**了对陈氏集团有利的宋栀。
她自然是要说越多对自己有利的证据才行。
“正好,我这里也有照片。”唐宁拿着手机,把照片给他们每一个人都发了一份。
陈砚珩淡淡扫她一眼,却也没多说什么了。
唐宁唇角依旧噙着浅淡笑意,看向老爷子与一众长辈,语气条理分明:
“很显然,曲迟的思想已经扭曲了,她能做出照着陈砚珩的脸找那么多男人的事,难道就做不出**这种事吗?”
陈砚珩闭上了眼睛,没再理会。
唐宁条理清晰,句句在理,原本还打算开口质问她的陈家人,此刻全都沉默下来,目光落在手机屏幕的照片上,神色尴尬,视线不自觉地频频飘向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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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珩。
一时陷入安静。
唐宁安**着,又吃了一块梨,等众人消化了这个信息,她才开口:“而且,我能猜到,曲迟这样做的原因。”
唐宁的目光缓缓流转,先落在二叔**修身上,与其视线淡淡相撞,又转而扫过陈应时与陈望宇。
**修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而陈应时、陈望宇并不知道沈荛住院的隐情,神色自然平静。
**修怕唐宁把沈荛的事牵扯出来,立即开口圆场:
“这件事情的确像是冤枉了小宁,我看还是多查查再下定论,不能冤枉小宁。”
唐宁抬眸望向他,“谢谢二叔帮我说话,曲迟明知道宋栀和陈家有关系,牵扯着陈氏集团的利益,不会突然对她动手的,她能动手这么快,只能说明,宋栀将她惹到失去理智了。”
当然,唐宁能猜到,是曲迟被她惹到失去理智,便想联合敌人的敌人一起出招,但宋栀清高啊,不屑与曲迟那种人为伍,估计说了什么话把曲迟气到破防发疯。
老爷子看向唐宁,目光多了一丝赞许。
从前的唐宁,遇事总下意识看向陈砚珩,毫无主见。
依附旁人,这一点老爷子素来不喜。
既然嫁入陈家,便是陈家的人,行事该有几分风骨底气。
如今沉稳通透,遇事不卑不亢的模样,才算真正入了他的眼。
“这事我会安排人去彻查,委屈你了。”老爷子看向陈砚珩,“你们是夫妻,最应该信任彼此,这次确实是你做的不对,你抽出几天时间,正好陪小宁去庄园小住散心,缓和关系。”
陈砚珩神色淡漠,只淡淡颔首应道:“好。”
唐宁心底无奈,却也只能顺从,半句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
“这件事处理完了,那就谈谈另一件事。”老爷子喝了一口茶,看向唐宁:“唐桦川他们在偏厅等候,说是为了唐继宸来的,想托陈家出面,把唐继宸送去联合国学院就读。”
唐宁心中冷笑,唐继宸便是当初她妈妈死后,继母怀孕上门生下的儿子,如今十三岁,成绩差到在小学留级了一年,如今居然还想去联合国学院。
联合国学院有初中学部和高中学部,高中学部有百分之九十都是初中学部直接升上去的,剩余百分之十便是各地区顶尖的考生凭真本事考进去。
唐继宸这种差生,不砸钱的话连普通学校都进不去。
唐桦川还妄想送他进联合国学院镀金,为此不惜求到陈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