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悄然流逝,秦可卿的病情却并未如众人期盼那般顺遂好转。
心脉受损的后遗症开始愈发明显地显现出来,她常常在深夜被突如其来的心慌气短惊醒,胸口仿佛被一块沉重的巨石死死压住,让她难以顺畅呼吸。
白日里,她也总是精神萎靡不振,脸色苍白的如同一张毫无生气的白纸,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秦可卿独自躺在床上,心中被无尽的焦虑和恐惧填满。她害怕回到那个如同噩梦般的地方,害怕那对父子的丑恶嘴脸。
更害怕自己病愈后,但贾蓉死去自己却要永远拘役于哪宁国府内,永远失去重见天日的机会。
惜春和瑞珠等人对秦可卿的病情关怀备至。
惜春虽心情淡薄,不喜与人过多接触。但如今惜春也是常陪伴在秦可卿身旁,给她讲述一些她在容国府内听姊妹说起的故事,想方设法逗秦可卿开心。
瑞珠则悉心照料秦可卿的饮食起居,端茶送水,关怀备至,无微不至。
老嬷嬷得了贾敬的吩咐要寻朱瑜与惜春、秦可卿不轨的证据,琢磨着怎么接近惜春和秦可卿。
先端着一碗自己熬的姜汤,小心翼翼地走进惜春的房间,满脸堆笑:“小姐,这么冷,喝碗姜汤暖暖身子吧。”
惜春正坐在窗边看书,抬头看了老嬷嬷一眼,淡淡地说:“放下吧,我不冷。”
老嬷嬷碰了一鼻子灰,又转身去秦可卿的房间。秦可卿刚醒,靠在床头休息,老嬷嬷连忙上前,假惺惺地说:“夫人,您身子刚好,得好好保养。我给您炖了燕窝,尝尝。”
秦可卿皱了皱眉,说:“多谢嬷嬷,我现在不想吃,你放那儿吧。”
老嬷嬷没办法,只好把燕窝放下,眼睛在房间里四处扫视,希望能找到点线索。但房间干净整齐,什么也没发现。
老嬷嬷不甘心,又借口给惜春和秦可卿送端茶递水,多次进出她们的房间,结果每次都被她们冷淡地打发回来。
老嬷嬷心中焦急,却一时间又没办法。
贾敬在府中坐立难安,时不时地望向门口,焦急地盼着老嬷嬷的消息。他一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边自言自语:“怎么还没回来?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他幻想着老嬷嬷拿着证据回来,自己拿着证据去要挟朱瑜,朱瑜无奈之下,只好乖乖地把修行法门交出来。想到这里,贾敬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得到修行法门后,自己要如何刻苦修炼,早日得道成仙。
可等了半天,还是不见老嬷嬷回来,贾敬的心里越来越焦急,不停地抱怨:“这个老婆子,办事怎么这么磨蹭。”
秦可卿感受到了她们的温暖关怀,心中的焦虑和恐惧也渐渐消散了一些。然而,宁国府的人还是得知了秦可卿病情反复的消息。
贾珍派人前来探望,表面上是关心秦可卿的身体,实则是为了打探消息,看看秦可卿是否真的病重到无法回府。秦可卿强撑着病体,与来人巧妙周旋,心中的压力却越来越大。
朱瑜察觉到秦可卿病情的反复,决定调整治疗方案。他取来银针,在秦可卿的穴位上精准地扎下。秦可卿只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刺痛,随后一股暖流顺着穴位缓缓蔓延开来,身体的不适感渐渐减轻。
朱瑜一边施针,一边叮嘱秦可卿要保持心情舒畅,避免过度思虑。秦可卿微微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对朱瑜的信任和感激。
除了针灸,朱瑜还为秦可卿开了一副草药,让她每日按时服用。草药的味道苦涩难咽,但秦可卿为了能早日康复,还是强忍着喝了下去。
……
“师兄,回头是岸。”
京郊城外,玄若在上次龙王庙外交手时身负重伤,时隔半月,终是寻到了师兄的踪迹。
玄若和尚没有贸然与癞头和尚动手,而是试图拖延时间,等待支援。
上一次,由于他自己的轻敌,没有按约定去寻求朱瑜的帮助,结果导致自己重伤,清念断臂。
这一次,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玄若和尚便让清念前往玄真观寻找朱瑜和观尘二人。
玄若和尚双手合十,面色严肃地说道:“师兄,你已经误入歧途,回头是岸吧。”
癞头和尚沉吟片刻,声音沙哑地说道:“回头?何为回头?
贫僧看见的彼岸,师弟你现在的境界,根本还无法理解。等合页那一天师弟自然就明白为兄的‘道’了。”
玄若和尚叹了口气,说道:“师兄,你执迷不悟,只会越陷越深。佛法无边,回头是岸啊。”
“师兄,你口中的‘道’,究竟是何模样?”玄若和尚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充满了执着。“我所理解的道,是渡化众生,是让世间生灵脱离苦海,而非你所说的‘合页’,让一切归于虚无。”
癞头和尚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种疯狂和不屑。“师弟,你太天真了。这世间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境,一本早已写好的书。所谓的渡化众生,不过是自欺欺人。只有合上这书页,让一切归于虚无,才是真正的解脱,才是真正的道。”
“你这是歪理邪说!”玄若和尚愤怒地说道,“世间万物皆有其存在的意义,每一个生灵都有追求幸福和美好的权利。你怎能如此轻易地否定这一切?”
“意义?权利?”癞头和尚冷哼一声,“在这天地的大轮回中,这些不过是过眼云烟。
当合页的那一刻来临,所有的意义和权利都将化为乌有。师弟,醒醒吧,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玄若和尚知道,再和癞头和尚辩论下去也无济于事,他必须用武力来阻止癞头和尚的疯狂行径。于是,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佛法之力瞬间爆发出来,周身金光闪耀,如同佛陀降世。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癞头和尚见状,也不甘示弱,他身上散发出一股森然的气息,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来得好!让我看看你这些年的佛法修为有没有长进!”
虽在玄若眼中,赖头和尚已然堕魔,但其驾驭的天地元炁却是充满着生生不息的生命力,木属元炁精纯至极。
话音刚落,两人便如同两道闪电般冲向对方。玄若和尚的佛法之力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掌印,掌印上闪烁着佛光,周围空气都被压迫得扭曲,朝着癞头和尚拍去;癞头和尚则挥舞着手中的禅杖,禅杖上散发着青色的光芒,如毒蛇般缠绕,所过之处树木纷纷断裂,与玄若和尚的掌印碰撞在一起。
“砰!砰!砰!”剧烈的碰撞声震得周围的树木都瑟瑟发抖,树叶纷纷飘落,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沙石卷起,形成一片沙雾。
玄若和尚虽然佛法高深,但上次在龙王庙外的战斗中身负重伤,至今尚未完全恢复,而癞头和尚的实力却似乎比以前更加强大。几个回合下来,玄若和尚渐渐感到力不从心,身上的金光也黯淡了许多。他心中暗暗着急,知道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败在癞头和尚的手中。
此时朱瑜和观尘正在清念的带领下向着玄若和癞头和尚交手的地方赶去。他们知道玄若和尚的处境危险,不敢有丝毫耽搁。
一路上,朱瑜脚步匆匆,眼神坚定,体内的道法之力迅速运转起来;观尘则紧紧握着手中的法器,面色凝重;清念则在一旁不断催促。
当他们赶到京郊城外时,只见玄若和尚已经被癞头和尚打得节节败退,身上的袈裟也破烂不堪,嘴角还流着鲜血。
“师父!”清念和尚大喊一声,想要冲上去帮忙,却被朱瑜一把拉住。
“别急,我们一起上!”朱瑜、观尘和清念三人同时冲向癞头和尚。
朱瑜手中的精纯元气化作一道巨大的雷电,如银蛇般穿梭,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电离,发出滋滋声响,朝着癞头和尚劈去;观尘挥舞着手中的法器,法器上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如烈日般耀眼,周围温度急剧升高,朝着癞头和尚砸去;清念和尚则施展佛法,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金色的佛光如金色雨点般落下,每一道佛光都带着净化之力,朝着癞头和尚射去。
癞头和尚见状,不敢大意,他挥舞着禅杖,将朱瑜、观尘和清念三人的攻击一一挡下。
一时间,京郊城外光芒四射,道法、佛法的力量相互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双方都使出了浑身解数。朱瑜的雷电越来越密集,观尘的法器攻击越来越猛烈,清念和尚的佛光越来越耀眼;癞头和尚的禅杖也舞得越来越快,青色的光芒越来越浓郁。
就在这时,一个神秘的道士突然出现在战场边缘。他身着破烂道袍,面容隐在蓬乱枯槁的头发中,手中拿着一面镜子,镜子上散发着幽绿光芒,周围温度骤降,阴风阵阵,诡异的氛围。
“道友,我来助你了!”道士大喊一声,将手中的镜子朝着朱瑜等人照去。
只见一道诡异的光芒从镜子中射出,朝着朱瑜等人袭来。
朱瑜等人连忙施展防御法术,抵挡这道光芒。但这道光芒的威力十分诡异。朱瑜尚且能以至阳至纯的雷法抵御,但观尘、玄若等人都被这道光芒震得眼中失神。
几人毕竟是修行多年的人,只是片刻几人便清醒过了神智,从铜鉴幻景中脱离。
虽然几人迅速清醒,但趁着这个机会,癞头和尚连忙撤到道士身边。“道友,多谢你了!”癞头和尚感激地说道。
“道友,不用客气。我们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道士说完,便和癞头和尚一起消失在了茫茫雪原中。
……
朱瑜和观尘在返回玄真观的路上,眉头紧锁。
那癞头和尚的木属元炁如此精纯,对于赖头和尚的修行境界远超朱瑜的想象。还有那个跛足道士,手中的风月宝鉴着实诡异,竟能让观尘、玄若和尚二人都陷入幻景。
在石头记原本中,对于二人实力并没有什么描写,风月宝鉴也只展现了正反幻景的能力。
但今日交手,朱瑜终是对着书中僧、道有了实力的预估、
回到玄真观,朱瑜径直回到自己的小院,开始钻研应对之法;观尘则去前殿安排一些事宜。
同时,今日在城外交手响动不小,想必供奉院不多时也会知晓,观尘就等着那老太监上门。
没过多久,玄真观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
原来是北静王水溶和贾珍等人来到了观中。水溶身着华丽的王服,气质高贵;贾珍则一脸焦急,跟在水溶身后。观内的道士们见此阵势,纷纷上前迎接。
水溶笑着对观尘说:“观尘道长,今日冒昧前来,是有一事相求。”观尘连忙拱手道:“王爷客气,不知有何事需要贫道效劳?”
水溶叹了口气,说道:“实不相瞒,宁国府的贾蓉公子如今命悬一线,听闻天师府有一法可治于外伤有奇效,还请道长出手相救。”
观尘听完当即面色一变,天师府那里有什么治外伤的法子。而且自己在盛安多年又没给人治过病,如今二人让自己救什么贾蓉?
唯有可能便是,皇宫当年那一夜,太上皇自戕,自己以天师府秘法为其保命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了。
但当年的事情可是绝密,他们是如何得知的?
“治外伤之法?”观尘面带疑惑的说到。“王爷有所不知,贫道在天师府实属末流,并未修习和听闻什么秘法啊。”
见观尘推脱,水溶便在心底猜测其是不是因当年之事涉及皇室密裆,不愿再次出手。
于是变拉过观尘小声说道:“观主,此时乃是二皇子相托,本王也只得作保。还请观主给一个救命的法子。”
这时,贾珍想起了秦可卿,便对观尘说:“道长,我那儿媳也在观中养病,不知她的病情如何了?”
“夫人的病情也不容乐观,还需好好调养。”
贾珍一听,心中一动,便想去看看秦可卿。贾蓉的病症,如今对于宁府其实已经不重要,有了水溶先前的承诺,宁府后面站着的便是皇子。
对于这种权贵家族,子嗣随时能有,但一个稳定的靠山却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的。
因此如今宁国侯府与二皇子打上了线,贾蓉便不再重要了。
来到秦可卿的房间,只见秦可卿面色苍白,弱不禁风,一副病西施的模样。贾珍看着她,心中顿时火热起来,眼神中充满了贪婪。
他走上前,假惺惺地说:“蓉哥儿媳妇,你身子好些了吗?”
秦可卿虚弱地说:“多谢公公关心,我好多了。”
贾珍看着她,心中的欲望越来越强烈,恨不得立刻将她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