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江行安的不是别人,正是金玉楼的人,领头的江行安昨儿才见过对方,知晓他是金玉楼掌柜的儿子。
江行安挺茫然,“小于掌柜,你们这是……”
“快快快,江公子快上车,不然一会儿人要来了,”江行安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
接着背篓被人抢走,人也被推上了马车。
于仲跟着进了马车,进来就催车夫快些走,自己撩着帘子像是在找什么人,以至于江行安几次开口想问问原因都没成。
一直到马车停在金玉楼后门,于仲才松了口气,“这下抢不走了。”
他这会儿有工夫给江行安解释了,“江公子,如今城内没了菌子生意做,大家都在琢磨新菜呢,今儿是头一天,满城百姓都盯着咱们这些酒楼的新花样,谁要是出其不意赢了这头茬儿,接下来一段日子便能压着别家酒楼打了。”
“江公子你是不认识人,方才这一路回来,我瞧见好几家酒楼的眼线了,肯定都是去寻你的。”
江行安想,竞争还挺激烈。
他很好奇,“他们怎么知道是我在卖木姜子,又如何能认出我?”
于仲笑了起来,“这京中有的是能人,江公子可别小瞧了他们,想找人,他们有的是法子。”
于仲又告诉他,“金玉楼上午都没开门,大厨们全在后厨烹制新菜,就等着江公子的调料到位,下午才好开门待客。”
“咱家大厨的手艺在整个京城数一数二,接下来一段日子的东风必在我金玉楼。”
江行安:“……那提前恭喜了。”
于仲嘚瑟完,才想起还在马车上,赶紧请了江行安下车。
背篓被直接送进了后厨过秤,江行安赶紧拦了下,“里面不止三十斤,别都倒出来。”
“金玉楼都能买了,”于仲手一挥,就要安排。
这可不行,江行安道:“小于掌柜,昨儿于掌柜只订了三十斤,若明儿还要,可提前订,剩下的那些我还得送去别的主顾,可不能都卖了。”
于仲像是想到了什么,看了江行安一眼,吩咐后厨的人,“称三十斤就行。”
“明儿请江公子还先按这个数备下货,还是同样的时辰送来。”
“好,”只要不为难人,江行安没意见。
除了木姜子,江行安还把带来的花生卖了多半给他们,好心提了可放在凉菜里增香佐酒。
跟江行安上辈子的历史发展不同,这个书中世界早有了花生,价格也更便宜,七八文钱就能买上一斤吃,也可能是因为还没被用来榨油,所以便宜些。
江行安今天没见到于掌柜,领了铜板他就背着剩下的木姜子跟花生出了金玉楼,然后转去了清平巷。
昨天姚老先生帮了忙,他打算把剩下的花生送做谢礼。
姚老先生也是个消息灵通的,知晓如今江行安手中的木姜子是金贵之物了,还说要多买点当存货,怕回头买不到。
于是江行安手中的木姜子又少了五斤,转头隔壁吴家也买了,而那位沈老先生还没归家。
从清平巷离开,江行安绕了好大一圈路才找到那位大官府邸的后门,按陈管事说的,送木姜子。
江行安也没见到陈管事,可能是得过吩咐,还是从江行安手中买了五斤木姜子。
出了四十五斤货后,江行安背篓里也只剩个底了,江行安也没叫卖,只去归云楼外转了圈,便被好几个人围住,都说想买,如于仲所说,确实挺多人盯上他了。
江行安十分公平,在场几人他一人一点分卖了,背篓干干净净。
今日到手的铜板数量大增,江行安全款拿下惦记已久的铜锁一把,又买了一包点心带回家。
而着急赶路回家的江行安不知道的是,他刚离开金玉楼,屁股后头就跟上了人,把他这一路见的人,卖了多少货,又买了什么都摸得清清楚楚。
金玉楼内,于掌柜坐着,听人回禀打探到的消息。
“清平巷姚家,吴家,还有国公府,一个瞧着普普通通的乡下人,主顾倒不少。”
“可还有旁的?”于掌柜问。
“还在打听,有位同名同姓的秀才,尚未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
于掌柜,“尽快。”
……
又一日进城送货时,江行安又被人请去喝茶了。
虽说各家都有自己的招牌菜,也有自己的老主顾,金玉楼那新菜也就图个时令新鲜。
但凡事最怕的就是不新鲜。
一成不变久了,老主顾也容易变成别家的老主顾。
金玉楼上了新菜,一整个下午都是满客,从金玉楼吃完饭出来的人多数都在夸好,少数没夸的,也是说吃不来那个味儿。
众口难调,这也无法避免,只要多数人都喜欢,生意必定红火。
这京城中和金玉楼最不对付的当数盛景轩,两家背后的东家不对付,酒楼平常也针锋相对,最爱折腾些新花样抢对方的客人。
上次那一道道菌子菜没能分出胜负,好在都卖得很红火,也是好事。
可谁料风云变幻,一夜间生意就没得做了。
金玉楼这次还快他们一步,出了新菜,可不叫盛景轩的掌柜上火。
在打听到新菜跟江行安有关后,这不,就找上了门。
盛景轩掌柜姓石,同江行安客套了一番才奔着正事去,话术和金玉楼那边像同个师父教出来的。
当然了,江行安的回答也一样。
不过这位石掌柜没于掌柜好说话,见江行安不答应就直接沉了脸,“江公子,我不是在跟你说客套话。”
江行安并未生出惧意,“正所谓和气生财,石掌柜这样可不像合格的生意人。”
“想来石掌柜也不想被人评价人品不如于掌柜吧?”
一句笑盈盈的话,成功激怒了这位石掌柜,对方狠狠一拍桌,“姓江的,你好大胆,你可知这盛景轩的东家是谁?”
江行安:“但总归不是石掌柜你。”
又将石掌柜气得满脸通红。
江行安又开始劝:“石掌柜,生意是谈出来的,不是威胁出来的,何必这么大火气。”
“你朝我发火若是影响了盛景轩的生意,就不怕你东家怪罪?”
这话倒让石掌柜冷静了些,只是言语依旧不客气,“一个小小的你,还能影响了我盛景轩的生意,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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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笑话。”
江行安微微一笑,端着茶饮下,“那石掌柜今日请我来…是专门来饮茶的?”
石掌柜被噎了下,看江行安的眼神逐渐不善。
他起身来回转了两圈,最后冲江行安说:“跟金玉楼一样,每日送货上门,要三十斤。”
“对了,那做菜的法子,你也给说说。”
除了江行安提过的凉菜,酸汤鱼这些菜,金玉楼的大厨还自己研制出了一道木姜子炒鸡,很受客人喜欢,算下来每日这道消耗的木姜子反而是最多的。
炒菜是早有的,农家用陶锅是因为铁锅太贵用不起。
不过这不是江行安提供的,他没告诉石掌柜,只说让大厨们多发挥本事研制新菜。
石掌柜冷哼:“我盛景轩的厨子还能比他金玉楼的差了,等着瞧。”
拿着定钱出了盛景轩,江行安才长长舒了口气,好在这位石掌柜更横的是嘴。
而且这两家最好的酒楼都老老实实从他这儿买货,其他家多少也会顾忌些。
算上归云楼和一些零散的,江行安估计一天的要货量在八十斤的样子。
如此,他和齐溪手中的余钱也多了起来。
江行安没做停留,转身就进了一家卖布的铺子去扯布,红棕色和靛蓝色的粗棉布各十二尺做上衣,二十尺黑棉布做裤子,另有二十尺细棉布做里衣。
花出了近一两银子。
江行安让店家送了两个荷包,方便他以后用来装钱,另外还饶了一堆碎布头。
这东西可有用得很,而且用起来也不心疼,江行安很喜欢。
江行安带着布,还要新买的盐,和猪肉摊子上买的两个猪蹄,喜气洋洋地归家,从一开始他就惦记着买布给齐溪做衣服,到今儿也算如愿了。
今日赶得巧,他到家时,齐溪也正背着背篓归家。
铜锁还挂在茅草门上,江行安没顾得上开,先将背篓里的布翻出来捧给齐溪看,“看,这是什么?”
是什么,显而易见。
齐溪想摸一下,又想起自己才回来,还没洗过手,又缩了回去。
却被江行安抓住手腕强行按在上面让他碰了碰,“本来就是给你的,想怎么摸就怎么摸,脏了也能洗,怕什么。”
“有两个颜色,你看喜欢哪个就先做哪个。”
江行安还翻给他看,裤子,里衣的料子他都买了。
齐溪挨着摸了摸,动作很轻,是软的,也很滑,至少比他的手要滑。
颜色也好看,比他在齐家捡齐舒意穿过的那些贵重旧衣都好看。
齐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因为要干活,他今儿穿的还是草鞋。
那双新鞋子被他好好放着,只有进城的时候才会穿。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替他从头到尾攒了一身新。
耳边传来江行安的询问:“喜欢吗?”
齐溪轻轻点头,说:“喜欢。”
眼睛也没舍得移开分毫。
而江行安托着布的手从下面换上来,笑盈盈地将手掌在齐溪面前摊开。
他的掌心弹出一根发带,红艳艳的。
像齐溪此刻的眼。